"你看看人家思怡，每次回来都给我们大包小包的带东西，哪像你只会给点钱就完事！"叔叔陈国强指着茶几上我刚放下的3800元现金，脸色铁青。
我攥紧了拳头，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三年来，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叔叔3800元生活费，从没断过一次。可每次来，他都要拿我和堂妹陈思怡比较，说她孝顺，说她大方。
"思怡上次买的燕窝还在冰箱里呢，那可是好几千块的东西！"婶婶王桂花在一旁附和着，"晓晓啊，你也学学妹妹，光给钱有什么用，要用心啊！"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理所当然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我转身朝门外走去，"既然我给的钱没用，那以后就不给了。"
身后传来叔叔震惊的声音，但我头也没回。
01
回想起来，我和叔叔家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紧张的。
小时候，叔叔陈国强对我很好。那时候父亲陈国华在外地工作，我经常被送到叔叔家照顾。叔叔会给我和堂妹陈思怡买一样的零食，一样的玩具，从不偏心。
"晓晓和思怡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叔叔总是这样说着，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比我小两岁的堂妹。
那时候的堂妹很黏我，总是跟在我身后叫"姐姐姐姐"。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视。婶婶王桂花也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爱，每次做好吃的都会叫上我。
最难忘的是那个冬天，我发烧了，父母都不在家。叔叔二话不说背着我跑到医院，婶婶整夜守在病床边照顾我。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有两个家。
"以后晓晓就是我们家的大女儿。"叔叔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可是随着我们慢慢长大，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
堂妹变得越来越漂亮，嘴巴也越来越甜。她会撒娇，会说好听话，总能逗得叔叔婶婶开心。而我性格比较内向，不善言辞，在叔叔婶婶面前总是显得笨拙。
高中时，我的成绩比堂妹好很多，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本以为叔叔会为我骄傲，结果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错"。而当堂妹考上普通高中时，叔叔却高兴得请全家人吃大餐。
"思怡这孩子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叔叔满脸笑容地说。
我当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告诉自己，叔叔是因为堂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才这样的，这很正常。
大学毕业后，我在市里找到了会计的工作，堂妹却选择了自由职业，说是要做自媒体。叔叔对我的工作不置可否，对堂妹的选择却赞不绝口。
"现在年轻人就应该有创新精神，不能老是按部就班。"叔叔这样评价道。
那时我开始明白，无论我做什么，在叔叔眼中都比不上堂妹。但我依然没有怨恨，因为血缘关系确实不一样，我能理解。
02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三年前。
父亲陈国华突然查出了肺癌晚期，从确诊到去世只有短短三个月。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我几乎天天守在病床前，请假照顾父亲。
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声音虚弱地说："晓晓，你叔叔没有儿子，以后他老了就靠你了。我们兄弟俩感情深厚，你不能让他们没人照顾。"
我含着泪点头答应："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叔叔婶婶的。"
父亲走后，家里的经济重担全部落在了我身上。母亲刘秀芬身体不好，退休金微薄，我不仅要照顾她，还要履行对父亲的承诺。
我主动找到叔叔，提出每月给他们3800元生活费。这个数额是我深思熟虑后定下的，既能保证他们的生活质量，又不会让我过于拮据。
"晓晓，你有心了。"叔叔当时很感动，眼中甚至泛着泪光，"你爸爸在天有灵，会为你骄傲的。"
刚开始的几个月，叔叔对我的态度确实有所改善。他会关心我的工作，询问我的身体状况，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可是好景不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叔叔对我的态度又变得冷淡起来。每次我去送钱，他都是随手接过，连句谢谢都不说，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让我难受的是，他开始在我面前夸赞堂妹。
"思怡昨天给我们买了按摩椅，花了一万多呢！"叔叔一脸自豪。
"思怡带我们去体检，还是三甲医院的VIP套餐。"婶婶在一旁补充。
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到一阵刺痛。不是因为嫉妒堂妹，而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付出被无视了。我每个月3800元，一年就是45600元，三年来总共给了136800元，这不是小数目。
可在叔叔眼中，这些钱似乎都不值一提。
03
随着时间推移，叔叔对我的要求越来越多。
除了每月的3800元，他还会时不时地找我要额外的钱。空调坏了要我出钱修，电视老了要我出钱换，就连邻居家办喜事的礼金也要我来出。
"你是做会计的，收入稳定，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这是叔叔的口头禅。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总是默默地掏钱。因为我记得父亲的话，记得自己的承诺。
可是叔叔的态度却越来越理所当然，甚至开始挑剔起来。
"你每次都是给现金，能不能学学思怡，买点实用的东西？"叔叔有一次这样说道。
"思怡给我们买的蜂蜜都是进口的，你看看你买的这些普通牌子。"婶婶也跟着抱怨。
我开始试着改变方式，买补品、买电器、买衣服。可不管我买什么，他们总是不满意。要么说牌子不够好，要么说不实用，要么就拿出堂妹买的东西比较。
最让我崩溃的是去年春节前的那次。
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年货，买了进口水果、高档茶叶、营养品，花了近万元。满心以为这次能让叔叔满意了。
结果到了除夕那天，堂妹陈思怡来了。她只带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价值不过几百元。可叔叔看到后，眼睛都亮了。
"还是思怡懂我们的心思，知道我们爱吃甜的。"叔叔拿着巧克力爱不释手。
而我买的那些东西，被随意地放在角落，无人问津。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难道金钱价值不重要吗？难道我这三年来的付出都不如一盒巧克力吗？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不想在除夕夜吵架，不想让父亲的在天之灵不安。
可内心的委屈和愤怒却在不断积累，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山。
04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在两个月前。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给叔叔送生活费。刚进门，就听到叔叔在和邻居张大妈炫耀。
"我家思怡可孝顺了，上个月带我们去泰国旅游，住的五星级酒店呢！"叔叔满脸得意。
"真羡慕你们，有这么好的女儿。"张大妈夸赞道。
"那是，思怡从小就懂事，现在更是我们的骄傲。"婶婶也加入了炫耀。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邻居走了才进去。叔叔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许多。
"哦，晓晓来了，钱带了吗？"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我默默地把3800元放在桌上。
叔叔随手收起钱，然后又开始了那套熟悉的说辞："你看看思怡，人家带我们出国旅游，这才叫孝顺。你就知道给钱，一点心意都没有。"
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
"叔叔，泰国旅游要多少钱？"我问道。
叔叔愣了一下："这个...大概一万多吧。"
"我每个月给你们3800元，一年45600元，三年136800元。这些钱可以去泰国旅游十几次了。"我平静地说出这些数字。
叔叔的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亲戚之间哪有算账这么清楚的？"
"我不是在算账，我只是希望我的付出能得到一点认可。"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什么付出不付出的，你有钱给就给，没钱就别给！"叔叔不耐烦地挥手，"别在这里给我讲大道理！"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三年来的委屈、愤怒、失望，全部在那一瞬间爆发。我转身离开了叔叔家，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从下个月开始，停掉这3800元。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没有再去叔叔家。起初叔叔还会打电话催钱，语气还算客气。后来电话越来越频繁，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
"晓晓，你是不是忘了该给生活费了？"这是第一周的催促。
"你到底什么意思？钱不准备给了是吧？"这是第二周的质问。
"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你爸爸的话都忘了是不是？"这是第三周的责备。
我全都没有回应。我需要时间冷静，需要重新思考这段关系。
两个月后的今天，我决定回去一趟。不是为了妥协，而是为了彻底弄清楚一件事：堂妹陈思怡到底有没有像叔叔说的那样孝顺大方。
05
站在叔叔家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婶婶，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晓晓...你怎么来了？"婶婶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来看看你们。"我平静地说道。
叔叔从客厅走出来，看到我时脸色很不好看。
"哟，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叔叔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直接走进客厅坐下。
房间里的气氛很紧张，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叔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什么问题？"叔叔警觉地问。
"思怡这些年到底给过你们多少钱？"我的话很直接。
叔叔和婶婶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你问这个干什么？"叔叔有些慌乱。
"我就想知道，你总说她大方，她到底给过多少钱。"我继续追问。
婶婶在一旁支吾着："这个...思怡她...她给的不是钱，她给的是心意啊！"
我冷笑一声："心意？那些燕窝、按摩椅、泰国旅游，总得花钱吧？"
"那当然了！"叔叔理直气壮地说。
"那钱是她出的？"我紧盯着叔叔的眼睛。
这次叔叔沉默了很长时间，婶婶也低下了头。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隐瞒什么。我决定再逼一步。
"叔叔，我想看看思怡给你们的那些礼品，还有她带你们旅游的照片。"我站起身来。
叔叔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你看那些干什么？"
"我就想见识一下堂妹的大手笔。"我一步步逼近真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晓女士吗？我是信用卡客服，想咨询一下您名下信用卡的使用情况..."
我正要挂断，突然听到对方提到了一个地址。
"您留的地址是××路××号，陈国强先生家..."
我愣住了。这个地址就是叔叔家的地址。
"等等，你说什么？"我紧张地问。
"您的信用卡账单一直寄到这个地址，持卡人姓名是陈思怡..."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清了。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叔叔和婶婶。
他们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如同被剥去伪装的真相一样苍白。
我的手开始颤抖，拿着手机的手几乎要握不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但我还不敢相信。
"叔叔..."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思怡的信用卡账单...为什么会寄到你这里？"
叔叔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走向那个我从小就熟悉的抽屉，那里一直放着各种重要文件。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就在那里。
手伸向抽屉把手的瞬间，我突然停住了。因为我知道，一旦打开这个抽屉，一切都将彻底改变。
那些年来的委屈、愤怒、不解，是否都将在下一秒找到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把手...
06
抽屉缓缓拉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文件。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信用卡账单。
厚厚一叠，全都是陈思怡的名字。
我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仔细查看。账单显示，这张信用卡的额度是十万元，而且已经刷爆了。
我继续翻看其他账单，越看越震惊。不仅仅是一张卡，而是整整五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每张都刷到了上限。
"这些...都是思怡的信用卡？"我的声音在颤抖。
叔叔和婶婶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在抽屉里翻找，很快又发现了更多秘密。一叠借条，全都是堂妹陈思怡的笔迹，借款对象都是叔叔和婶婶。
"借款五万元，用于生活急需...""借款三万元，用于孩子学费...""借款十万元，用于房屋装修..."
每一张借条的日期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些都是我给钱特别多的月份。原来我以为是叔叔有额外开支需要我帮忙，实际上都是在给堂妹还债。
我的手越来越抖，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十七年..."我喃喃自语，"十七年来，她不但没给过你们一分钱，反而一直在向你们要钱？"
"晓晓，你听我解释..."婶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解释什么？"我猛地转身面对他们，"解释你们怎么骗我的？解释你们怎么拿我的钱给她还债的？"
叔叔终于站起身来，但腰背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思怡她...她生活不容易，自己创业失败了好几次，还要养孩子..."叔叔的声音很小。
"所以你们就骗我？让我以为她很孝顺很大方，实际上花的都是我的钱？"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时，我想起了什么，又冲向抽屉，翻找着其他文件。
很快，我找到了旅行社的发票。泰国旅游，总费用28000元，付款方式：现金。正好是我那两个月给的生活费加上一些额外开支。
我还找到了按摩椅的购买发票，那个婶婶说是思怡买的一万多的按摩椅，发票显示是叔叔的名字，付款方式也是现金。
燕窝、补品、各种礼品，所有我以为是思怡买的东西，全都是叔叔婶婶用我给的钱买的。
然后他们把这些东西说成是思怡买的，再在我面前炫耀，贬低我只会给钱不用心。
真相如此荒谬，如此残酷。
07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些账单和借条，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我哽咽着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婶婶王桂花也开始哭了："晓晓，我们也不想的，可是思怡真的很困难，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不管她啊！"
"那我呢？"我大声质问，"我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这三年来每个月3800元，加上各种额外开支，总共给了你们快二十万！这些钱大部分都给了思怡，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叔叔终于开口了，声音苦涩："晓晓，叔叔对不起你。可是思怡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她老公的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孩子还小，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
"那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啊！"我愤怒地说，"如果她真的有困难，我可以帮忙！可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不如她？"
"因为...因为我们怕你不同意。"婶婶小声说道，"你和思怡从小关系就一般，如果我们直接说要你帮她，你会愿意吗？"
我被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是的，我和思怡的关系确实一般，甚至可以说有些疏远。如果叔叔直接让我帮她还债，我可能真的不会同意。
但这不是欺骗我的理由。
"所以你们就选择了这种方式？"我站起身来，"让我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让我觉得自己不如她孝顺，让我在愧疚中给更多的钱？"
"晓晓..."叔叔想要解释。
"够了！"我打断了他，"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你们总是不满意我给的钱，总是觉得不够。因为思怡的窟窿太大了，我给再多也填不满！"
我重新翻看那些借条，发现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的，借款金额十五万元。
"十五万？"我惊呼，"她又借了十五万？"
叔叔点了点头："她儿子要上私立学校，需要一笔择校费..."
我彻底崩溃了。原来我停掉这两个月的生活费，他们之所以急得团团转，不是因为生活困难，而是因为没钱给思怡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普通的上班族，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压力？"我哭着说道，"我为了每月给你们3800元，自己连个像样的包都舍不得买！"
"晓晓，我们知道你不容易..."婶婶试图安慰我。
"不，你们不知道！"我打断了她，"你们只知道我有稳定工作，以为我很有钱。可你们知道吗？我为了照顾妈妈，为了给你们钱，到现在还是租房子住！我的同事都买车了，我还在挤公交！"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两个我从小就很亲近的人，感觉如此陌生。
08
擦干眼泪，我冷静下来。
"叔叔，我最后问你一遍，思怡这十七年来，到底给过你们多少钱？"
叔叔低着头，很小声地说："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亲耳听到还是让我心痛不已。
"那些你说她买的礼品，带你们去的旅游，都是用我的钱？"
"是的。"叔叔的声音更小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夸她，贬低我？"
这次叔叔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因为我们希望你能学她，多买点实用的东西，而不是只给现金。这样我们就能有借口向邻居炫耀，说是思怡买的。"
听到这个答案，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他们需要我的钱，但又不想让外人知道是我给的。他们要维护思怡的形象，让别人以为她很孝顺。而我，只是一个隐形的提款机。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来，走向门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晓晓！"叔叔急了，"你不能这样！你爸爸临终前托付..."
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我爸爸让我照顾你们，不是让我给思怡还债。你们如果真的生活困难，我可以继续帮忙，但思怡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那思怡怎么办？她真的很困难..."婶婶哭着说。
"那是你们女儿，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已经帮她还了快二十万的债，够了。"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还有，以后别再拿我和她比较了。一个十七年没给过父母一分钱，反而一直向父母要钱的人，没有资格和我比较。"
我走出了叔叔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三年来的委屈、愤怒、不解，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而是我的善良被人利用了。
站在楼下，我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个信息："妈，我想明白了，以后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很快，妈妈回复："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原来妈妈早就看出了端倪，只是不忍心戳穿，怕我更难过。
从叔叔家回到自己的小租房，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简陋的地方如此温馨。我决定，用以后不再给叔叔的钱，先给自己买个房子。
人生苦短，我不能再为了所谓的亲情委屈自己了。
真正的亲情应该是相互的，是真诚的，而不是建立在欺骗和利用基础上的。
我终于明白，有些关系需要断舍离，有些人不值得你的善良。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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