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这人,在民国文坛上像把尖刀,看不惯的事就直接戳。他骂过的名人不少,从政客到文人,再到科学家,都没逃掉。比方说林纾,这老头是翻译家,早年鲁迅挺敬重他,可林纾反对白话文,成了保守派的头头。1917年《新青年》推白话文,林纾就跳出来攻击,说那是毁掉国粹。鲁迅气不过,在文章里讽刺他守旧,活像个老古董,挡不住时代潮流。
还有章士钊,这家伙是教育总长,1925年支持杨荫榆镇压女师大学生。鲁迅当时站在学生那边,辞职抗议,在杂文里把章士钊批得体无完肤,说他靠权势欺压人,简直是官僚的典型。章士钊想用法律压鲁迅,结果法院判鲁迅无罪,章士钊灰头土脸。鲁迅的笔锋,就这么直捣要害,不给人留面子。
徐志摩也挨过批,这诗人浪漫得很,可鲁迅看他不顺眼。1925年女师大风潮,徐志摩试图调解鲁迅和李四光的争执,写信劝和,鲁迅回信干脆拒绝,说徐志摩多管闲事。徐志摩支持泰戈尔访华,鲁迅觉得那是附庸风雅,在文章里挖苦徐志摩和那些捧外国诗人的文人,觉得他们脱离现实,只会玩虚的。
胡适是新文化运动的伙伴,可后来俩人分道扬镳。鲁迅觉得胡适改良主义太温和,回避底层苦难。1925年,鲁迅在《华盖集》里点名胡适,说他表面正义,其实帮着权贵说话。胡适提倡实验主义,鲁迅讽刺那是空谈,不敢触碰社会根子。俩人笔战不断,鲁迅称胡适“毒于蛇”,意思是表面温和,骨子里害人。
郭沫若挨骂最狠,俩人从1928年起笔战。郭沫若私人生活乱,1914年扔下原配去日本,娶佐藤富子生五子,1921年回国又娶于立群。佐藤富子1928年来上海找他,得知真相伤心走人。鲁迅在《语丝》上发文,说郭沫若诗歌虚伪,作风败坏。郭沫若回击叫鲁迅“双重反革命”,鲁迅反讽“远看是条狗,近看郭沫若”。争执到1930年,牵扯文学派系,郭沫若推浪漫新诗,鲁迅要现实主义。
李四光在地质学上贡献大,可1925年女师大风潮,他站错队。那年杨荫榆解雇进步教师,学生抗议,李四光在会议上说学生不对,还提双薪问题。鲁迅支持学生,在《春末闲谈》里讽刺李四光“专于敛财”,避开正义,只顾自己。李四光留学英国,回国教书,对矿产有功,可鲁迅觉得关键时刻没脊梁。李四光没直接回击,继续搞研究。
梁启超早年影响鲁迅,1903年鲁迅在日本读《少年中国说》,热血沸腾。可到1925年,鲁迅在《忽然想到》里批梁启超改良主义软弱,文字华丽却不戳制度腐朽。梁启超主张渐进变革,把问题归文化,鲁迅直指那是逃避现实。梁启超1929年去世,没回应,弟子丁文江视批评为时代产物。鲁迅强调学术得连着政治,别躲书斋。
这些被骂的名人,大多后来释怀。郭沫若1936年鲁迅死后,写悼文叫他“中华民族的杰作”。李四光继续地质事业,提出理论获认可。梁启超旧账淡了,思想影响还在。可梅兰芳例外,这京剧大师和鲁迅本不同路,可鲁迅偏看不惯他的艺术。
梅兰芳17岁成名,演《黛玉葬花》红遍京城。鲁迅从小不爱京剧,觉得那是伪饰。1924年,他写《论照相之类》,说中国最伟大艺术是男人扮女人,挖苦梅兰芳眼睛凸、嘴唇厚,破坏古典美。梅兰芳知道是冲他来,可不善文墨,只能闷心里。
1934年梅兰芳访美归来,风头正劲。鲁迅用笔名张沛在《中华时报》连载《略论梅兰芳及其他》,批梅兰芳从俗戏变雅,服务达官贵人。《天女散花》扭腰摆臀,只为上层,忽略底层。鲁迅说梅兰芳象征主义,不如话剧写实,大众看不懂。梅派融合吴唱腔海派,注重细腻,可鲁迅觉得脱离群众。
鲁迅批梅兰芳,根子在京剧雅俗争。梅兰芳代表传统精致,鲁迅要民间泼辣。他在《社戏》里吐槽看戏虚伪。梅兰芳抗日爱国,剪发拒演日伪,可视鲁迅言论为侮辱。文章出后,梅兰芳记恨,没回击。
梅兰芳对鲁迅的怨恨持久。1949年后,他当文联副主席、戏曲协会主席,推动梅派传承,教杜近芳、红线女。可鲁迅纪念活动,他总缺席。1956年鲁迅诞辰75周年,北京办展,他借口不适在家排戏。俩人分歧,折射民国文艺雅俗对立。
多数名人原谅鲁迅,郭沫若服软,李四光埋头研究,梁启超出局早。可梅兰芳至死不松口,1961年8月8日去世,享67岁,追悼会文艺界齐聚,但对鲁迅介怀随他而去。鲁迅1936年10月19日走,享55岁。俩大师互相看不上,一个戳国民性,一个守京剧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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