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子友(山东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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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闻三国,犬吠惊三疆。

这个奇迹的发生地,就处在吉林省珲春市敬信镇防川村。

自图们市出发,东行60多公里到珲春市,再向东60多公里便到达防川村了。

防川村,面积14平方公里,在册人口141人。地处图们江入海口中、俄、朝三国交界处的狭长地带。村小名气大,被称为“东方第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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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馆坪路堤一一全国最窄的国土

进入景区,两边多为高低不平的沙丘,长着疏密不等的乔木和灌木丛,左边不远处散落着防川村修葺一新的民居,约有40栋,右边不远处便是即将入海的图们江,正前方不远处便是洋馆坪路堤。

路堤长888米,宽8米,由青石填海筑成,是进入防川“飞地”的唯一通道,被称为我国最窄的国土。

走在路堤上,左侧是由铁丝网隔离的俄罗斯,右边是图们江,江左便是朝鲜。上世纪70年代,此路堤曾一度被水冲垮,人们进出需要借道俄罗斯方可成行。过此径,因图们江逐步往左流,中国领土也随之变宽,但南北也不过数百米至上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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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石刻一一 吴大澂雕像

过洋馆大堤,前行千米,到达较宽的路段,左侧一高地上,矗立着高、宽各10余米的吳大澂塑像和“龙”、“虎”二字的石刻。

吴大澂(公元1835一1902),晚清名臣。正是他,于光绪11年(1885)以左副督御史的身份被派往吉林,与俄史勘界,争回了包括防川在内的黑顶子(今珲春市敬信镇)。

塑像边有木制介绍标牌,上书“一寸山河一寸心”,下面的小字介绍了这位清朝官员、学者、书法家的事迹:

——1886年10月12日正式签订《中俄珲春东界条约》及《中俄查勘两国交界道路记》,含补立“土”字碑、并收复失地南北7公里,添立“啦”、“萨”、“玛”字界碑和1一18记号;收回黑顶子;争得图们江通航权等,从而捍卫了祖国的神圣领土。龙虎阁的“龙虎石刻”就是珲春人民为纪念爱国大臣吴大澂而建立的。石刻正面篆书阴刻“龙虎”二字,左下竖刻“吴大澂书”,字体流畅,大气磅礴。吴大澂在谈判期间曾多次书写“龙”、“虎”二字,抒发其“龙骧虎视”的大无畏的爱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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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土地来之不易。

弱国外交,寸土寸心,更显寸土寸金。如果没有这位谈判高手的据理力争,脚下的这片国土就不复存在,也就更没有今天的游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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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吴大㴛雕像前

“土”字碑——最后的疆界

过龙虎石刻,再前行几里路,便到了凭票进入的大门了。

进门后乘景区内的交通车继续前行,左侧紧靠俄罗斯,不过已被严密的铁丝网阻断,再往前过十多米高的龙虎阁,路变的越来越窄,在一勉强能停几辆车的拐角处下车,往前需要步行。两面高低不平的地面上,长滿了灌木和芦苇,使人感到压抑,真希望前面能豁然开朗,出现大片的中国国土。然而事与愿违,不远处的前面又碰到了铁丝网,祖国防川最南端的边界到此为止了。

在一小块有水泥地面的平整土他上,我们停止了前进行的步伐。往东是铁丝网,往北也是铁丝网,只有几级台阶上面还有块小的平台,在人群中挤上去,铁丝网下便是国界的终端的“土字碑”了。

“土”字碑,高不过1米,宽、厚也就是20一50厘米。但就在这碑前,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都曾亲临并留下了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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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字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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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阁—— 一眼望三国

离开土字碑,再坐车返回龙虎阁,坐电梯到12层的阁顶,这是“一眼望三国”的最佳位置。站在这里放眼望去,蓝天白云之下,南望图们江,滔飞浪涌,滚滚东去,直奔大海。西南方的江对岸的朝鲜,群山起伏,柳绿江蓝。东北望去——俄罗斯的城乡近在咫尺,异域风情尽收眼底。回望祖国大地,座座湖泊犹如颗颗珍珠镶嵌在绿色的平原之上,一望无际。给人以一股“一眼望三国”的奇妙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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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图:龙虎阁前的中俄、中朝国旗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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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之中,亦有不爽。就是远处那座飞架在图们江上的铁路大桥,为好不容易争来的图们江通航权,增添了新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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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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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顶层以下的数层楼内,都分别陈列了一些历史、社会和自然方面的专题资料。其中有中苏边境的历史沿革、朝鲜民族的习俗、当地的动、植物资源等,如一座包罗万象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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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吴大澂书“龙虎”原始石刻(龙虎阁前); 下图:清朝的“八旗”制度图表,龙虎阁内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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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途中,防川与珲春之间,有一敬信镇,土地平坦,稻田连片,到处都是水泡子,长满荷花。不是江南,胜似江南。这里盛产各种淡水鱼,街道两边都是卖活鱼的魚店,也有做鱼的饭馆。隨便走进一家,要了一条3斤重的鲤鱼,106元,做出来后鲜嫩可口,没有泥腥味,里面的大块豆腐比鱼还好吃,吃过之后回味无穷。

2015,9 游览

2026.1.1整理于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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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子友(心系远山),山东日照人,1970年入伍,1984年军转工,中铁十四局退休。

编辑: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