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朝最黑的一夜:一根发黑的银针,不但戳破了完美的谋杀局,还把两江总督的乌纱帽给顶飞了,这才是大清官场真正的“吃人”现场

嘉庆十四年正月,北京刑部大堂比冰窖还冷,但空气热得要炸。

当仵作哆哆嗦嗦从那口从运河运来的棺材里拔出一根发黑的银针时,高高在上的刑部尚书金光悌手里的茶杯盖“哐当”一声掉地上摔碎了。

这根针扎的不是死人,是扎再大清朝的大动脉上。

没人敢信,死的是个刚上任三个月的朝廷命官,更没人想到,这一针下去,直接把两江总督铁保这种级别的封疆大吏都给干翻了。

这一针,把大清最后的遮羞布扯得稀巴烂。

咱们把时间条往回拉几个月。

主角叫李毓昌,山东即墨人,嘉庆十三年的新科进士。

在那个年代,考中进士约等于拿到了终身饭票,或者说是一张古代版的“无限额度信用卡”,只要稍微懂点事,混个荣华富贵跟玩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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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哥们偏偏是个“死脑筋”。

那年淮安发大水,朝廷拨了巨款,他去查账。

这本是个肥差,按当时的潜规则,只要睁只眼闭只眼,拿钱办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结果他到了山阳县一看,好家伙,地狱也不过如此,饿死的人满地都是,粥棚里的米汤清得能照镜子,可县令王伸汉还在那花天酒地。

李毓昌干了件当时看来最“脑残”的事——拒绝了王伸汉塞过来的巨额银票,还把这笔烂账记在了小本本上,准备捅给皇帝。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大家得明白,那时候的贪腐早就不是单干了,那是“股份制运营”。

朝廷拨下来的钱,从户部出门那一刻起,就像一块蛋糕被切得稀碎。

两江总督拿一份,漕运总督拿一份,知府拿一份,等到县令手里,不把老百姓骨髓敲出来根本回不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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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毓昌以为自已在查王伸汉,其实他在跟整个江南官场硬刚。

在王伸汉眼里,这个新来的简直就是个不懂规矩的疯子。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完美清除”计划开始了。

最让人心寒的不是杀人,是诛心。

王伸汉没用自已人动手,而是花重金买通了李毓昌身边的三个仆人。

在这个钱能通神的世道,主仆情分连个屁都不是。

九月的一个雨夜,这帮人给李毓昌灌下了混着砒霜和苦杏仁的毒酒。

专业程度令人发指,杀完人没跑路,而是淡定地伪造了上吊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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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童李祥甚至在主子鞋里塞了封假遗书,写着“查赈不力,愧对朝廷”。

为了把戏演真,淮安知府王毂亲自下场,动用权力让仵作开了个“自缢”的证明。

从上到下,几十号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把谋杀做成了铁案。

要不是李毓昌的老婆林氏,这冤案能在运河底烂一万年。

灵柩运回山东老家,所有人都哭得稀里哗啦,只有这个不识字的农妇觉着不对劲。

收拾遗物时,她闻到衣服上有股怪味,那是苦杏仁的味道。

更绝的是,她发现那封遗书虽然字迹像,但在勾画习惯上有破绽。

换做别人早就认命了,毕竟对手是手眼通天的江南官僚集团。

但林氏是个狠人,她把血书缝在衣服夹层里,甚至为了躲避追杀不惜毁容,一路乞讨进京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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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拿鸡蛋碰石头的勇气,居然真把都察院的大门给敲开了。

嘉庆皇帝看到血书时,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这哪是杀进士,这是在打皇帝的脸啊。

他下令彻查,哪怕把江南翻个底朝天。

等到刑部尚书金光悌带人开棺验尸,那根发黑的银针终于让真相大白。

审讯结果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王伸汉贪了九万两,将近一半都用来“打点”上级了。

最后的结果惨烈得不行:王伸汉凌迟,那个背主求荣的书童李祥也凌迟,两江总督铁保革职流放。

嘉庆一口气杀了一批、流放了一批,想用人头来刹住这股歪风。

可是站在今天回头看,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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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案子翻了,李毓昌也被追封了,但这根本没拦住大清往坑里跳的速度。

李毓昌的死,说白了就是理想主义撞上了现实的铁板。

在那个劣币驱逐良币的年代,做一个好人的成本太高了,高到要拿命去填。

那些活下来的官员们,从这案子里学到的教训,恐怕不是“不能贪”,而是“下次做事手脚要更干净点”。

这才是最大的恐怖故事。

这案子之所以叫“嘉庆第一大案”,不是钱多,是烂得彻底。

它就像一道闪电,照亮了那个黑暗时代的边边角角:上级装瞎,同级勾结,下级手黑,法律就是张废纸。

当我们为李毓昌感动,为林氏叫好的时候,别忘了那个在背后轰隆隆转动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机器。

那个淮安府衙的后院早就拆没了,只剩下李毓昌墓碑上的几个字,在风雨里默默站了两百多年,像个没讲完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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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佚名,《嘉庆朝东华录》,中华书局,1980年 费正清,《剑桥中国晚清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嘉庆朝上谕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