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朋友们节日快乐。

在大众的印象中,孙中山和朱元璋仿佛是两个维度的人,似乎不沾边。其实不然,两人其实有很多类似之处。比如他们出身都很低微,比如他们带领主体民族推翻了已经腐朽的少数民族朝廷,比如他们都尝试从南向北统一中国,比如他们在死后还是邻居。

我曾经去那里转悠过,去看过钟山(紫金山,北京有紫禁城,南京有紫金山)。

第一次对钟山印象深刻,是因为毛泽东的那首《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第一句便是钟山风雨起苍黄。为什么以钟山开篇?最初不太理解,后来读书多了,知道钟山是南京历史文化的根基和象征。

钟山承载的历史文化中,最大的两个根系,便是明孝陵和中山陵。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明孝陵,在钟山南麓独龙阜玩珠峰下;中山陵位于钟山中茅峰南麓。两者同属钟山风景名胜区的核心景区,西侧与明孝陵相邻。这两处如今都是网红打卡地,人山人海。

那么孙中山与朱元璋谁的历史地位高?

对于他们那个级别的人,并非一两句能说得清。

他们都曾影响过历史走向,都有各自的粉丝群。

从个人维度看,他们都起始于社会基层,从小干过农活,抓过鱼掏过鸟。后来朱元璋当过云游僧人,孙中山去海外当过学徒。他们都是在这个阶段了解了世界的现状,最后殊途同归,带领主体民族反抗行将朽木的少数民族政权(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共同点):一个走上反元道路,一个扛起灭清大旗。

1912年2月15日,孙中山刚担任临时大总统不久,就去祭拜明孝陵,写下《祭明太祖文》:

乌乎!国家外患,振古有闻。赵宋末造,代于蒙古,神州陆沉,几及百年。我高皇帝,应时崛起,廓清中土,日月重明,河山再造,光复大义,昭示来兹。不幸季世俶扰,国力罢疲,满清乘间,入据中夏。嗟我邦人,诸父兄弟,迭起迭踣,至于二百六十有八年。呜呼!我高皇帝,时怨时恫,亦二百六十有八年也。岁在辛亥八月,武汉军兴,建立民国。义声所播,天下响应,越八十有七日,既光复十有七省,国民公议,立临时政府于南京。文以薄德,被推为临时大总统,瞻顾西北,未尽昭苏,负疚在躬,尚无以对我高皇帝在天之灵……

大意就是孙中山很敬仰朱元璋,也想如朱元璋那样再造神州,带领主体民族推翻腐朽的少数民族政权。

那么该如何评说孙中山和朱元璋的历史地位呢?

从军事维度看,朱元璋的能力远胜孙中山。

毛泽东曾说过,“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朱元璋耳。”这是最权威的结论。朱元璋的军事天赋是天生的,无师自通。就像六祖慧能,天然精通佛理一样。

定南京,胜陈友谅,灭张士诚,击溃元廷,都是朱元璋的杰作。

相比之下,孙中山的军事能力一般,一辈子没有打过值得一提的胜仗。早年起义,全部失败。武昌起义胜利了,但并不是孙中山直接指挥。

从政治维度看,也是朱元璋水平更高。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既然朱元璋军事水平强于孙中山,那就注定了他的政治能力也不比孙中山差。最显著的一个例子,朱元璋能把身边的人拿捏得死死的,即便要杀要剐,他们也无力反抗。因为朱元璋建立的大明,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帝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微末之际,能战胜乱世群雄。登临九五之尊,那个时代再也没人是他对手。

孙中山始终解决不了身边人离心离德。早期的宋教仁,后来的陈炯明,他们都不服孙中山。甚至连老好人黄兴,最后也被逼得和孙中山不对付。但是孙中山总是败而不灭,能够东山再起,从头再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把清王朝折腾没了。

这么一看,孙中山好像输了。

但这些并不是历史的全部。

按照立体史观大周期律逻辑,评价历史人物的影响,要从以下几个层面来解析:

其一、权力周期更迭层面。

朱元璋以卓越的政治军事能力推翻元、建立明,完成了王朝更迭。

孙中山以并不突出的政治军事能力把清折腾没了,但并没有结束中国的乱象。

从这个层面来说,朱元璋完胜孙中山。

其二、体制周期更迭层面。

朱元璋和他的大明,几乎没有值得一提的体制或制度创新。当然这不是朱元璋的错,那个时代处于农耕文明的成熟期,工业文明的曙光尚未出现。那种情况下,朱元璋并没有创新或改革体制的动力。

朱元璋虽然没在体制更迭周期有历史贡献,但他有一个贡献超过了普通的王朝更迭。那便是,他建立的明,是汉人主体民族政权。虽然强调主体民族,似乎有点大汉族主义,但在很多人心中,这个功绩是“再造华夏”。这便是孙中山在祭文中所写“河山再造,光复大义”的内涵。

孙中山在体制更迭层面有显著贡献。他不仅将清王朝折腾没了,还把传承了几年的帝制折腾没了。这在历史上的冲击波,高于王朝更迭。

在制度层面,他在借鉴美国的三权分立之后,提出五权(立法、行政、司法、考试、监察)分治。这种制度最终被证明并不适合中国的历史和国情,也是孙中山屡战屡败的根源之一;但却是瓦解中国帝制的利器。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的思想和“天下为公”的号召,给帝制定上了棺材钉。

从历史大周期来看,孙中山是帝制的终结者。如今很多城市都有中山路与中山公园,就是纪念孙中山的这份历史贡献。

这个层面来说,他的历史贡献高于朱元璋。

其三、文明周期更迭层面。

比体制更迭更高一级的是文明周期更迭。

中国迄今为止经历了三次文明周期更迭。

原始文明到奴隶文明,因为历史遥远,很模糊。

奴隶文明到农耕文明,从东周萌芽,到秦完成,汉是第一个高峰。

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晚清到共和国。朱元璋是农耕文明周期的杰出帝王,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加固农耕文明。孙中山有一部分间接贡献。真正带领中国进入工业文明周期的是历史巨人毛泽东和他的战友们以及传承者。

简而言之,要说孙中山和朱元璋的历史地位,从王朝更迭的维度看,朱元璋的历史地位高于孙中山。从体制更迭的维度看,孙中山高于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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