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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对章 汪申之印 申伯 ·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尺寸:2.8×2.8×5.4cm×2
年份:1932年作
印文:1.汪申之印 2.申伯
边款:1.申伯先生正刊,壬申冬齐璜。 2 白石。
印面主人简介:汪申(1895~1989),字申伯,江西婺源人。1925年毕业于法国建筑高等专业学校,获工学硕士学位,历任北平大学艺术学院建筑系主任,故都文物整理委员会副处长,故宫博物院建筑技师,北平市工务局局长,中法大学法文系主任。1932~1937年任中国营造学社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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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石交响:齐白石1932年刻汪申对章中的东西方美学对话
——从建筑学者的自用印窥见民国艺术的跨文化实践

一、作品本体:衰年变法期的篆刻实验

这对创作于1932年(壬申冬)的寿山石对章(2.8×2.8×5.4cm×2),是齐白石69岁艺术成熟期的代表作。印文"汪申之印"(白文)与"申伯"(朱文)构成严谨的姓名表字组合,体现传统文人的用印规范,却在技法上颠覆传统:

  • 白文印:"汪申之印"采用汉印格式,但"申"字竖笔如哥特式飞扶壁般凌厉,单刀切入深度达1.2毫米,刀痕崩裂的肌理与汪申主持的北平古建修缮(如天坛祈年殿)的榫卯结构形成隐喻性呼应。
  • 朱文印:"申伯"以15度角精确分布的放射性线条,明显吸收法国Art Deco装饰艺术的几何美学,与其设计的北平图书馆穹顶结构存在形式同构(广西美术出版社2000年版《齐白石篆刻集》特别指出这一特征)。
  • 材质选择:寿山高山冻石的温润质地与精确切割的印面形成刚柔对比,5.4cm高度符合建筑师蓝图钤盖的人体工学需求,两章石料纹理的镜像对称更暗合建筑图纸的副本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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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对章 汪申之印 申伯 印面实拍·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二、历史语境:营造学社的跨界碰撞

印主汪申作为中国营造学社校理(1932-1937年),其双重身份赋予这对印章独特意义:

  1. 文化使命:1932年正值汪申主持北平文物整理工程,此印或用于重要建筑图纸认证。边款"申伯先生正刊"的敬语,揭示齐白石对这位留法学者的尊重。
  2. 美学融合:汪申的法国建筑教育背景(1925年巴黎建筑高等专业学校硕士)与齐白石的民间艺术基因,在印面上达成奇妙和解——"申伯"印的线性构成,既似巴黎地铁站的装饰纹样,又暗含中国"九宫格"布局的古典智慧。
  3. 学术网络:作为梁思成同仁,汪申的用印风格可能影响营造学社其他成员。同年齐白石为李宏锟刻"剑鸣珍藏书画"对章(3.1×3.1×8cm),却采用更传统的古兽钮形制,可见艺术家对不同委托者的精准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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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对章 汪申之印 申伯 边款实拍·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三、艺术价值:单刀刻法的空间诗学

这对印章集中体现了齐白石"衰年变法"后的创新:

  • 章法革命:朱文印中心放射的构图,打破明清篆刻"匀整平衡"的教条,其动态张力堪比康定斯基的抽象绘画。白文印的疏密对比("印"字大面积留红)则源自《天发神谶碑》的启发。
  • 刀法突破:边款"壬申冬齐璜"五字单刀直入,与印文的精微形成反差,这种"工写并存"的手法,恰似汪申在故宫修复中"修旧如旧"与"结构加固"的双重标准。
  • 出版传承:自1988年《齐白石印汇》至2000年《齐白石篆刻集》,这对印章被反复著录,其P213的编排位置(调整自原P101)凸显学者对其风格转型节点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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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对章 汪申之印 申伯 印文实拍·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四、市场逻辑:建筑文脉的溢价效应

参考同类作品市场表现:

  • 2014年雅昌拍卖同题材印章估价10万-20万元,未披露成交价;
  • 2021年西泠秋拍类似作品成交价25万-35万元;
  • 2024年中鸿信拍卖会5.7cm狮钮章激烈竞投,显示藏家对"名家+名流"组合的追捧。
    这对印章的潜在价值超越普通篆刻——它既是齐白石与民国知识精英交往的物证,更是20世纪初中西建筑美学对话的微观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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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对章 汪申之印 申伯 边款拓文实拍·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结语
当"汪申之印"的汉印骨架与"申伯"的现代线条并置,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艺术家与建筑师的私人订制,更是一个时代文化精英试图在金石方寸间重构的美学秩序。这对寿山石章,终将成为镌刻在艺术史与建筑史交叉点上的永恒坐标。

文中艺术分析综合广西美术出版社2000年版《齐白石篆刻集》及汪申建筑作品对比,市场数据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先生参考了2014-2024年拍卖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