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岁照顾 88 岁母亲 8 年，她不说我好，去弟弟家 1 个月养老院通知我

我今年 65 岁，头发白了大半，腰也因为常年弯腰照顾人落下了毛病，我照顾我 88 岁的老母亲整整 8 年，这 8 年里，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出过一次远门，可在我母亲嘴里，我这个女儿，不如她那个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的儿子一根手指头，她跟着我弟弟住了一个月，我接到了养老院的电话。

这事得从 8 年前说起，那年我 57 岁，刚办完退休手续，本来计划着跟老伴一起去南方待几个月，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想去海南看看，攒了一辈子的钱，终于能松口气享享福了。结果还没等我们收拾好行李，老家的电话就打来了，是我弟弟打的，他说母亲在家摔了一跤，腿骨裂了，需要人照顾。

我弟弟比我小五岁，做生意的，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弟媳妇又是个爱计较的人，别说照顾老人，就是回娘家吃顿饭都得掐着点走。我那时候没多想，觉得姐弟俩，姐姐多担待点是应该的，老伴也劝我，说母亲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南方的事可以往后推推。我点点头，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回了老家，这一待，就是 8 年。

刚回去的时候，母亲的腿还不能动，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我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先给母亲擦脸洗手，然后做早饭，母亲牙口不好，我就把粥熬得烂烂的，馒头掰成小块泡在粥里，菜也得切成碎末，生怕她咽不下去。吃完早饭，我得给母亲翻身按摩，医生说长期卧床容易长褥疮，我就每隔两个小时给她翻一次身，揉胳膊揉腿，每次揉完，我自己的腰都疼得直不起来。

中午的时候，我会做点母亲爱吃的菜，她年轻的时候喜欢吃红烧肉，现在牙口不行，我就把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能碎，每次做红烧肉，母亲都能多吃半碗饭。可就算这样，她也没说过一句我好。有一次，弟媳妇来看她，带了点水果，母亲拉着弟媳妇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还是儿媳妇贴心，知道她爱吃什么，不像我这个女儿，天天就知道给她喝粥，连点肉星子都见不着。

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心里酸得厉害，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就怕她营养跟不上，结果在她嘴里，我倒成了抠门小气的人。弟媳妇在旁边假惺惺地劝，说姐也不容易，照顾老人累得很。母亲哼了一声，说累什么，她退休了又没事干，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哪像我弟弟，天天忙着赚钱，那才叫辛苦。

我没吭声，转身回了厨房，把眼角的泪擦了擦，继续给母亲准备下午的点心。我知道，母亲一直重男轻女，从小就觉得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是个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母亲都先紧着弟弟，我只能在旁边看着。那时候我心里也委屈，可长大了，也就慢慢想开了，毕竟是亲生母亲，哪有什么隔夜仇。

后来母亲的腿慢慢好了，能拄着拐杖下地走几步了，我就每天推着轮椅，带她去公园晒太阳。公园里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唱戏，母亲也跟着凑凑热闹，脸上的笑容多了点。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慢慢过下去，我照顾她，她安享晚年，就算她不说我好，我也认了。

可没想到，麻烦事还是来了。母亲的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刚吃完饭就问我怎么还不做饭，有时候走在路上，会突然问我这是哪里。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有点老年痴呆的前兆，让我多注意点，别让她一个人出门。从那以后，我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走一步，我跟一步，生怕她磕着碰着。

有一次，我去超市买东西，想着很快就回来，就让母亲坐在家门口的凳子上等着。结果我刚走没多久，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母亲迷路了，在小区门口哭着找家。我吓得魂都飞了，扔下东西就往回跑，看到母亲坐在路边，手里紧紧攥着拐杖，哭得像个孩子。我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她却推开我，说我故意把她丢下，说我嫌她麻烦，想把她赶走。

那天晚上，母亲闹了半宿，嘴里一直念叨着弟弟的名字，说要找弟弟，说弟弟不会丢下她不管。我给弟弟打电话，想让他回来看看母亲，安慰安慰她。弟弟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他现在在外地谈生意，回不来，让我多担待点，还说母亲年纪大了，有点糊涂，让我别跟她计较。我挂了电话，看着躺在床上还在抽泣的母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腰间盘突出的毛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得直不起腰，只能贴着膏药硬撑。老伴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劝我，说不行就请个护工，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我何尝不想请护工，可母亲不乐意，她说护工都是外人，不会真心对她好，还说我是想偷懒，不想伺候她。

弟弟偶尔也会回来，每次回来，都会给母亲带点补品，然后坐在母亲身边，听母亲唠叨。母亲一见到弟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弟弟的手，说弟弟有出息，孝顺，不像我，天天守着她，却没一句好话。弟弟每次都顺着母亲的话说，说姐辛苦了，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就把母亲接过去住，让我也歇歇。

我以为弟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今年春天，他真的回来了，还开着一辆新买的车。他找到我，说他现在生意稳定了，买了套大房子，想把母亲接过去住一段时间，让我也好好休息休息，去跟老伴团聚团聚。我当时真的有点感动，觉得弟弟终于懂事了，知道替我分担了。

母亲听说要去弟弟家，高兴得像个孩子，当天就收拾了自己的衣服，还特意让我给她梳了个头发，换上了新衣服。临走的时候，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跟着弟弟上了车，嘴里还念叨着，去了儿子家，就不用受女儿的气了。我站在门口，看着车越走越远，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是难过还是轻松。

母亲走了之后，我终于松了口气，回了自己家，跟老伴团聚了。老伴心疼我，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还带我去医院看了腰，医生说我这是累出来的毛病，得好好休养。我每天早上起来散散步，下午看看电视，晚上跟老伴聊聊天，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我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有个老母亲。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那天我正在厨房做饭，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她说她是一家养老院的护工，问我是不是张桂兰的女儿。我愣了一下，张桂兰是我母亲的名字，我赶紧说我是，问她有什么事。护工说，我母亲在她们养老院住了一个星期了，一直没人来交费用，弟弟留的电话也打不通，她们只能通过母亲身份证上的信息找到我。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问护工，我母亲怎么会在养老院，不是在我弟弟家吗。护工叹了口气，说我弟弟把母亲送过来的时候，说他要出远门，没时间照顾老人，先把母亲放在养老院，等他回来再来接。结果他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老伴赶紧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老伴也气得不行，说我弟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坑人吗。我当时心里五味杂陈，有生气，有委屈，还有点担心。我跟老伴说，我得去养老院看看母亲。

第二天，我就坐车去了那家养老院，养老院在郊区，地方挺大的，但是环境一般。护工把我带到母亲的房间，我推开门进去，看到母亲正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窗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跟一个月前那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太判若两人。

听到开门声，母亲转过头来，看到是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红了，嘴一瘪，就哭了起来。她拉着我的手，说弟弟骗了她，说弟弟把她接到家里，刚开始还挺好的，每天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出去散步。可没过几天，弟弟就不耐烦了，因为母亲记性不好，老是忘事，有时候还会把家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弟媳妇就开始甩脸子，指桑骂槐。

母亲说，有一次她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水洒在了沙发上，弟媳妇当场就发火了，说母亲是故意的，还说母亲老糊涂了，净添麻烦。弟弟不仅没劝，还跟着说母亲，让她以后小心点。母亲心里委屈，就跟弟弟吵了几句，结果弟弟当天就把她送到了养老院，还跟她说，让她在养老院好好待着，等他忙完了就来接她。

我听着母亲的哭诉，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我问母亲，弟弟把她送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跟她说什么。母亲摇摇头，说弟弟就给她买了点零食，然后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护工在旁边补充说，母亲刚来的时候，天天哭着找儿子，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后来慢慢就蔫了，也不说话了。

我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 8 年，我掏心掏肺地照顾她，她却觉得我不好，觉得弟弟好，可弟弟呢，只照顾了她一个月，就把她扔到了养老院。我当时真的想转身就走，再也不管这个老太太了，她不值得我这么付出。

可我看着母亲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又心软了。她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就算她再怎么不对，我也不能不管她。我去了养老院的办公室，交了费用，护工说，这里的费用不便宜，一个月要五千多块钱。我叹了口气，五千多块钱，几乎是我半个月的退休金，可我能怎么办呢。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养老院照顾母亲。我给她擦脸梳头，给她做她爱吃的饭，陪她聊天。母亲现在不怎么念叨弟弟了，有时候会看着我，小声说，闺女，你辛苦了。我听到这句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等这句话，等了 8 年，现在终于等到了，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件事很快就在亲戚朋友之间传开了，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说我傻，说我照顾了母亲 8 年，不落好，现在还要掏腰包养着母亲，说我弟弟才是最该负责的人，却躲得远远的。有人说，母亲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糊涂了，分不清好坏，我作为女儿，应该体谅她。还有人说，我弟弟太不像话了，就是个白眼狼，母亲从小疼他，他却这么对待母亲。

前几天，我去养老院的时候，碰到了来看母亲的舅舅。舅舅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说我不容易，还说要去找我弟弟算账。我摇摇头，说算了，弟弟也有自己的难处，生意不好做，压力大。舅舅瞪了我一眼，说我就是太心软，活该受委屈。

那天晚上，我坐在养老院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乱糟糟的。我在想，我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我照顾了母亲 8 年，她没说过我一句好，跟着弟弟过了一个月，就被扔到了养老院，最后还是得靠我来收拾烂摊子。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照顾母亲，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如果母亲没有那么重男轻女，是不是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了。

我正想着，母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我身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她看着我，沉默了半天，突然说，闺女，我想回家，回你那个家。我看着母亲，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还有一丝愧疚。我点了点头，说，好，等我把手续办好了，就接你回家。

母亲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我知道，接母亲回家容易，可接下来的日子，又会是日复一日的照顾。我已经 65 岁了，身体也不好，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照顾她多少年。

更让我纠结的是，弟弟到现在都没有露面，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信息。我有时候会想，要不要去找他，跟他好好谈谈，让他也承担一点责任。可我又怕，怕谈崩了，伤了姐弟情分。

昨天，我去养老院接母亲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跟母亲住一个房间的老太太的女儿。她拉着我，说她特别佩服我，说我是个孝顺的女儿。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她又说，其实她觉得，老人年纪大了，送到养老院是最好的选择，子女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辈子都围着老人转。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更乱了。是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想跟老伴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可我能放下母亲不管吗。我做不到。可我又觉得，自己太委屈了，掏心掏肺地付出，却得不到一句好话，最后还要替弟弟收拾烂摊子。

现在，我每天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接母亲回家，到底要不要找弟弟算账。亲戚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说我应该接母亲回家，好好照顾她，毕竟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另一派说我应该把母亲送回弟弟家，让弟弟承担责任，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站在养老院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一片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只知道，这 8 年，我为母亲付出了我的全部，可到最后，我却成了那个最不被待见的人。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是继续照顾这个偏心的老母亲，还是转身离开，不管不问？是去找弟弟讨个说法，还是忍气吞声，自己默默承担一切？我想，这大概是天底下所有做女儿的，都逃不开的难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