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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在家族群里发消息那天,我正在给孩子换尿布。“急需20万周转,做建材生意,年底翻倍还”,后面跟着三个磕头的表情包,我妈第一个打电话来,语气急得像着火:“你表哥从小带你摸鱼抓虾,现在开口了能不帮?不借就是白眼狼!”我爸在旁边抢过手机:“都是亲戚,他能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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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聊天记录里“建材生意”四个字,想起上周在菜市场撞见表哥前妻,她红着眼说:“他早不做建材了,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家族聚餐时,我成了众矢之的。大伯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读书读傻了!亲情在你眼里不如钱?”表妹阴阳怪气:“哟,城里住久了,看不起穷亲戚了?表哥坐在角落,低着头说:“我知道你们难,可我真的急……

我咬着牙没松口,回家路上老公劝我:“要不先借点?别把关系闹太僵。”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想起小时候表哥把唯一的糖塞给我,可那是小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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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警车停在小区门口时,我正在阳台晒被子。警察说表哥参与了非法集资,涉案金额上千万,借遍了亲戚朋友,几个借钱给他的已经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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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电话里哭出声:“要不是你没借,咱家养老钱就全没了……”大伯托人带话,说那天话说重了。家族群里静悄悄的,没人再提“白眼狼”的事。

我翻出表哥的微信,他的头像还是几年前的合照,我们站在老家的槐树下,笑得露出牙。突然明白,拒绝有时不是狠心,是在混沌里守住一点清醒。就像小时候他护着我不让别人欺负,现在我没能帮他“周转”,却无意中护住了整个家。

那天傍晚,我给表哥寄了身棉衣。听说他在里面哭了很久。有些债要用钱还,有些债,得用一辈子的愧疚来偿。而我能做的,或许只是在他回头时,让他知道,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