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偷,那是我自己攒的学费…”
妈妈一巴掌扇了过来,“什么你的,那都是父母的钱!”
“养不熟的白眼狼,得亏你姐成天念叨着想把你接回城里,可你呢,连这点钱都不肯给姐姐当嫁妆,不是偷是什么?”
脸颊又红又烫,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钝痛。
高三那年,姐姐嫁人。
地方风俗,彩礼嫁妆要对等。
男方家境优渥,愿意给姐姐十八万的彩礼
可爸妈东拼西凑,却只能拿出十六万。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我床底下的陶瓷存钱罐上。
我存了十八年,那里面,不多不少刚好两万。
也许妈说得对,我天生就心眼多。
早在听见他们深夜压低声音商量我的去留时,我就有了预感。
我的大学,上不成了。
在一片骂声和哭喊中,我第一次反抗家人。
死死抱着被砸裂的存钱罐,抓起身份证和户口本,边哭边冲进了风雪里。
从那一刻起,我在这个家,就永远成了“外人”。
后来,时间冲淡了一切。
爸妈偶尔发来的问候,后面却总跟着一声叹息。
“安秋,你姐姐她过得不幸福。”
压在十八岁那年的愧疚从来没有消失。
八年。
我一遍遍问自己。
如果当时给了钱,姐姐会不会过得更好?爸妈会不会少长点白发?他们会不会更喜欢我?
所以我诚惶诚恐,几乎是讨好似的补偿家人。
每月准时打钱,节假日补品,外甥女的私立幼儿园学费,大大小小,只要我承担得起,我都做了。
原来没用啊。
在妈妈眼里,我的补偿只是算计的延伸,是坐实罪名的又一道铁证。
在我这,爱没有回响。
只有耳光。
安秋,家里以前穷,你姐姐她吃了太多苦。”
妈妈语气微缓,“妈妈打你,也只是为姐姐鸣不平而已,别怨她,也别怪爸妈,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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