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7月18日夜,长安街灯火通明却透着肃穆,一列列军车悄然驶入中南海。空军、海军及中央军委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齐聚一堂,毛主席在此召开紧急会议,部署他亲自指挥的最后一项军事行动——炮击金门。这座距厦门不足10公里的小岛,成了牵动两岸乃至国际局势的战略焦点。
对蒋介石而言,金门是反攻大陆的“第一块跳板”,他在此布下重兵,频繁袭扰东南沿海。而在毛主席的战略布局中,炮击金门既是打击蒋军反攻图谋,更是震慑美国的“一石二鸟”之举。可现实挑战堪称严峻:新中国成立9年,东南沿海制空权仍被国民党牢牢掌控,其飞机肆意窜扰福建,而我方空军主力多在东北支援朝鲜战场,福建防空部队的高射炮数量稀少,几乎无威慑力。
要实施炮击,必须集结数百门火炮,可一旦被国民党空军发现,这些重武器将沦为活靶子。彭德怀直言:“这次作战,尽管主要依靠炮兵,但空军的作用至关重要。”空军随即启动“解放头顶”行动,在福建罗裳山设立指挥部。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力荐一员猛将——曾担任中朝联合空军司令员的聂凤智。这位在朝鲜战场屡立奇功的将领,最大特质就是敢打硬拼,总能在战斗来临时主动迎战,正是此次行动的最佳指挥人选。
聂凤智接手的最大难题,是如何将520架战机安全转场至福建前线。转场本就是复杂的军事行动,在国共双方都拥有雷达的情况下,更成了一场凶险的信息战。常规转场前的试飞、航线熟悉、电台联络等流程,都可能暴露意图。聂凤智果断放弃常规模式,制定分批推进策略,将战机分为三个梯队,选定广东、福建两处中转机场隐蔽集结。
当年7月,台风季的福建沿海暴雨倾盆,给转场增添了重重困难。第一批部队迎难而上:空1师1团33架战机从江西出发飞赴福建连城,空18师54团15架战机从广东惠阳前往汕头。这两个目的地距金门不足200公里,既能避开敌侦察,又能快速驰援前线。7月27日,两支部队冒雨顺利抵达,520架战机悄然集结,蓄势待发。
考验很快到来。7月29日上午,汕头机场上空阴云密布,低云层距地面仅200米,正是空战的不利天气。国民党空军妄图趁虚而入,4架F-84战斗机从台南起飞,直扑汕头袭扰。驻守汕头指挥所的空18师师长林虎紧盯着雷达屏幕,当发现两个异常闪动的亮点时,立刻命令大队长赵德安率队待命。
赵德安带领3名战友驾驶米格-17战斗机起飞,他们打破单机穿云集合的惯例,在150米高度的云下快速编好队形,借着云层掩护隐蔽接敌。当敌机进入视野,编队迅速展开攻击:高长吉咬住敌僚机精准开炮,将其击落;僚机张以林拦阻射击迫使敌长机转向,又顺势咬住击伤;赵德安则迎击敌另一僚机组,击伤其中一架。整场空战仅持续3分钟,我方4架战机无一损伤,以击落2架、击伤1架的3:0战绩,取得空军入闽作战首胜。
捷报传回指挥部,聂凤智欣喜不已,特批:“今晚允许你们破例,给赵德安大队弄点酒喝!”这一战彻底打懵了海峡对岸,国民党原定的“庆功会”被迫取消,美国媒体甚至误以为我方使用了超音速战斗机,实则我军装备的只是米格-15的改进版米格-17。赵德安大队凭借灵活机动的战术和顽强的战斗精神,荣获“霹雳中队”称号。
美军不甘心失败,开始暗中向国民党提供新型武器,东南沿海空战持续升级。一次战斗后,温州一位老农耕地时意外发现一根“铁棍”,解放军迅速排查,确认这是一枚未爆炸的美制新型空空导弹。聂凤智当即下令保护,并连夜送往北京科研机构。
这枚带着泥土气息的导弹,成了我国空空导弹研发的“金钥匙”。专家们以此为基础展开反向研究,最终成功研制出“霹雳一号”空空导弹,1962年正式列装部队,服役至1974年。从此,“霹雳中队”配上霹雳导弹,构筑起东南沿海的空中屏障。
这场围绕金门展开的空中博弈,不仅为炮击金门行动扫清了空中障碍,更让人民空军在实战中成长壮大。从秘密转场的精准谋划,到3分钟空战的速战速决,再到借“铁棍”突破武器瓶颈,每一个环节都彰显着中国军人的智慧与勇气,也书写了共和国防空史上的精彩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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