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岳涌大江流 ,作者:小岳同学
昨天,我把这篇王石的磨皮照,是中年人的集体自拍随手发了条朋友圈,介绍了那位曾年薪千万却在失业后被老婆嫌弃“不上进”的老友。
没想到,这成了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一夜醒来,朋友圈“出圈”了,微博和推特的大V竞相转发,私信和评论几乎塞满了屏幕。
评论区里最多的声音是质疑:“年薪千万的人怎么可能失业?”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只有苦涩。作为从那座围城里出来的亲历者,我深知,很多人对“高管”二字有着天然的幻觉。其实,很多人能坐上那个位置,并不是因为能力真的顶破了天,而仅仅是因为在那部名为“互联网”的疯长电梯里,他恰好踩在了红利上。
当红利消失,电梯停摆,那种失重的荒凉,才是真实的中年。
01 “假离婚”的创业者:一场从头到尾的清算
在大厂时,大家都有一种错觉:只要背靠平台,资源就是无限的。直到离职创业,才发现除了打工的千万年薪好赚,市场上的每一分钱都带着倒钩。
我的一位老友,离职时意气风发,还从V C那拿了投资要搞“颠覆”。去年初业务慢慢开始不行,为了切割风险,他甚至提前和老婆办了假离婚,把房子和存款悉数留下,“轻装上阵”。
前段时间我们在星巴克喝了一杯咖啡,他沉默了许多。对赌输了,公司要清盘,他也成了“限高”人员。以前出差经常乘坐头等舱,现在想带“假离婚”的老婆出去透透气,只能开着那辆开了那辆还在大厂里买的特斯拉,在京郊的水库边转转,还得时刻避开熟人的眼线。
他苦笑说:“以前以为自己能掌控风险,后来才发现,时代的浪潮要清算你时,连招呼都不会打。”
02 消失在客栈里的“风轻云淡”
互联网人,大概是这个时代最擅长营造“人设”的群体。辉煌时要“All in”,退场时要“归隐”。
我曾有个前同事,朋友圈的剧本是“诗意栖居”。离职后在杭州开了家客栈,天天晒西湖晨雾、禅茶一味,活脱脱一个看透红尘的名士。
前几个月我出差杭州,想给他个惊喜,没打招呼就按定位找了过去。结果到了客栈,前台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我问原来那位老板呢?小姑娘愣了一下:“您说上任老板啊?客栈半年前就转让了。”
我站在门口,西湖的风吹过来,凉得钻心。
他还在微信上热切地跟我说:“兄弟,有空来我客栈坐坐。”我没点破,只是回了一个笑脸。
大厂高管大多好面子,毕竟成功过,那是时代给的机会。只是没人愿意承认,那个剧本早就演不下去了。
03 币圈的“时速人生”与德州的五套房
还有人,试图在更刺激的游戏里找回在大厂时的快感。
一位老伙计在上一轮牛市顶峰冲进币圈,体验过资产一夜数千万的快感,也见识过Luna崩盘时的归零。他家破人亡,背了一身债,现在只能低调地在各个群里偶尔冒一个泡,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数字英雄”,消失在南方的无名小城。
最让人心惊的是另一位信奉“计算”的朋友。他名下曾有五套房,有一部分资金放在P2P理财里,后来P2P暴雷了,损失了一大部分钱。他离职后把德州扑克当成了验证概率的沙盘。起初的小胜滋养了赌性,最后他抵押了所有房产,欠下巨款。
去年他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借五万,一次借两千五应急。后来我才听说,他已经把五套房子全部抵押给别人了,老婆孩子也给他离婚,周边里的朋友大多都借了一遍,人情和信用在筹码的翻动中烧得精光。
他曾以为自己掌控的是概率,其实他被贪婪反噬了。
04 还没离场的“幽灵”:老钥匙开不了新门
其实,那些还没离场、依然“苟”在公司里的高管们,日子也过得像一场心理战。
早期的互联网的高管大多是七零和八零后,40岁到50岁,是一个尴尬的年纪。他们表面上还挂着头衔,领着高薪,但心里清楚,在这个AI、新能源、机器人横行的时代,自己那套互联网思维早就过时了。
现在的机会,属于超级平台和超级个人。 而我们这些老派互联网人,手里拿的是一把旧钥匙,却面对着一扇全新的、由AI生成的门。
他们不敢离职,更不敢创业。他们眼睁睁看着时代转身,却连跟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05 结语:熬得住,才是最后的红利
写下这些故事,并非为了贩卖焦虑。比起那些倾家荡产、沦为老赖的极端例子,绝大多数离职高管的日子其实过得比普通人好。但那种精神上的空虚与折磨,才是最难过的关。
我发现,那些离职后无所事事、反而能“熬得住”的人,日子过得最轻松。他们不再执着于“再次成功”,不再折腾那些看不懂的项目。人到中年,不欠债,家庭和睦,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看看我年近半百,依然能够腾空一跃。
就像德川幕府的处世哲学:熬得住,活得久,身体健康,这才是硬道理。
凭运气在红利期赚到的钱,如果不收手,很可能凭实力在余生全亏掉。
人生下半场,拼的不是谁更风光,而是谁的底线更硬。
当时代的电梯停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守住手里的现金流,护住家人的安稳。
毕竟,比起在虚荣里溺亡,平凡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英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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