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耀湘在功德林被人讥讽,遂埋怨杜聿明:我现在这样你占一半责任

原标题:廖耀湘功德林被人讥讽,遂埋怨杜聿明:我现在这样你占一半责任

1952年初冬,北京西郊的寒风钻进功德林高墙,廖耀湘裹着棉衣,在狭长的放风场踱步。有人抛来一句挖苦:“辽西那一仗,你的新六军不是号称美械第一吗?”廖耀湘脚步一顿,眉心紧锁,悄声嘟囔:“少说风凉话,要不是老杜乱调兵,我至于落到今天?”一句“老杜”指的正是昔日东北保安司令杜聿明,这场牢里无意的口角,把很多人的记忆又拉回辽沈战役前后。

向后倒推五年。1947年春末,国民党在东北连遭挫折,蒋介石急得团团转,派陈诚去“收拾残局”。陈诚刚到沈阳,就把新一、新六、第七和暂编六师拼成第九兵团,司令位置落在廖耀湘头上。黄埔六期学生里,他算爬得最快的一个,年仅四十,已经握有十余万重兵。外人看去风光无限,可内部问题早埋下隐患——兵团番号新,部队杂,补给线更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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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9月,锦州告急,蒋介石专机抵沈阳,亲自摁地图下命令:全兵团西进,解锦州之围。卫立煌心里打鼓,提醒风险巨大;廖耀湘面上笑着答“遵命”,心底其实也在掂量。新六军长期被当“救火队”消耗,老兵换新兵,美械装备残缺不全,他比谁都清楚。可命令就是命令,只能咬牙上路。

10月23日黑山鏖战,东野第十纵队打得极其顽强。廖耀湘调来全部精锐,连续三天猛攻,却连一条退路都打不开。天刚蒙蒙亮,侦察兵报告:“林彪主力已合拢北线。”廖耀湘脸色煞白,急令折向沈阳突围,但为时已晚。东野合围一收口,十一个整编师被截成数块。28日,炮火渐息,廖耀湘在双山一带被武工队生擒,人马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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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押往辽西后方的途中,他依旧桀骜。他坚持“我战术没错,只是失之运气”,甚至对押解人员说:“换作平原决战,林彪也占不到便宜。”这种情绪一直带到关押地。可短短几周后,他迎来了意想不到的“晚宴”——东野参谋长刘亚楼携多位将领亲自设席。推杯换盏间,众人谈笑风生,只有廖耀湘独自冷脸。席间,他猛地把酒杯重重放下:“不服!”一句话,空气冷得像凝住。刘亚楼不尴不火,招手让郑洞国出面。郑洞国苦口婆心谈政策、讲形势,还递上几本《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酒过三巡,廖耀湘低头,缓缓举杯,算是给了台阶。

此后一年,他随大部俘虏南下途中参加学习班,表面上安静,暗地却常同看守辩驳。转至功德林后,“辩论”范围扩大,杜聿明、黄维等熟面孔全在场。“要是我的新六军保持初编时满编装备,我哪会输了?林彪那几下子真没什么神妙。”场子里有人故意反问:“那你怎么解释全军覆没?”每逢此刻,廖耀湘总把枪口对准杜聿明:“当年瞎指挥的可是你。”杜聿明苦笑,懒得再辩,只留下一句:“时也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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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林里没有硝烟,却有另一种较量。1954年,医护团队为廖耀湘诊断出严重风湿性心脏病。中央出资请专家会诊、进口药物,他第一次在病床上长叹:“共产党对我不薄。”随后,他主动申请更多政治理论书籍。阅读量加大,心态慢慢变化。监管干部问他战败根本原因,他沉默良久,答得简单:“民心。”对比几年前的桀骜,这一句已是巨大转折。

1961年,大规模特赦决定公布。表现良好者名单里出现“廖耀湘”三个字。他被安置在北京某处寓所,身体稍好后,偶尔应邀向有关部门提供国民党在台湾兵力编制、海空军训练模式等情报。文件显示,他提供的几份材料相当细致,对研究两岸军情颇有帮助。

时间来到1968年12月21日。高烧伴随心衰,病情恶化。临终前夕,他握着来探望的旧友手说:“得今日之生,全仗共产党和周总理。”语速很慢,却掷地有声。次日凌晨,他停止了呼吸,终年六十一岁。由于当时形势特殊,遗体匆匆火化,骨灰临时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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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春,八宝山革命公墓迎来一次特别安葬仪式。党内研究后认为,抗日时期的昆仑关、滇缅会战等战功确凿,且解放后确有贡献,廖耀湘骨灰准予入园。庄重却低调的追悼会上,有人回忆他在昆仑关那句“阵地在,人就要在”。现场寂静良久。

回望这位曾被视作国民党“战神”的将领,一生三度转型:黄埔少壮、缅北名将、功德林俘囚。外界常用“悲情”形容他,其实更像一面镜子,折射国共双方在东北角力的剧烈变动;也折射出战争结局不只靠枪炮,还靠路线、策略与民心。至于他归咎杜聿明“占一半责任”,是推脱还是自省,众说纷纭,但辽沈硝烟早已散尽,留下的教训却被后人反复讨论:“战略方向错了,再强的兵团也难扭转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