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歌
公元960年正月初五,大宋公司CEO赵匡胤正式上岗。
他的第一份工作清单上写着:发钱、升职、稳住人心——一个都不能少。
赵匡胤在崇元殿熬过那场“天黑登基”的尴尬仪式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开工理事”了。
这位新任CEO心里清楚:皇位是坐上了,但要让这个位子坐得稳,得赶紧做几件实事。
01 开库发钱:老板说话要算数
赵匡胤的第一道命令是:大开库房,搬出来无数的金银财宝。
这是事先答应给禁军将士们的赏赐,“必须立即兑现,不然小心大兵们自己出去再抢”。
这话说得实在——就跟现代公司老板承诺了项目奖金,如果赖账,团队分分钟集体跳槽一样。
想想陈桥驿那些跟着他“创业”的将士们,忙活了好几天,又是半夜集合,又是黄袍加身,又是进城维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公司“上市成功”(改朝换代),原始股该变现了。
这招很聪明:用后周国库的钱,收买宋朝将士的心*。
反正钱不是自己的,花起来不心疼,还能落个“言而有信”的好名声。
02 “人事调整”大戏:活人要安抚,死人要追封
发完钱,该调整组织架构了。
赵匡胤给所有“参与演出人员”加官进爵,“让他们劳有所乐,且增强继续为他劳动的信心及乐趣”。
这份“升职加薪”名单很有讲究:
石守信接替韩通的班,任侍卫司马步军副都指挥使。
这位“义社十兄弟”之一,从殿前司跳到侍卫司,成了军方实权人物。
韩通“升官”了——虽然死了,也追任其为中书令,并以礼厚葬。
这招堪称“*死人管理学”的典范:你把人家全家杀了,再给个追封厚葬。
既显得自己大度,又能安抚那些还活着的、心里犯嘀咕的前朝旧臣。
李重进也水涨船高,被升为中书令,变得和韩通“平级”,继续留守驻地扬州,“不必来朝”。
潜台词是:您老在扬州待着就好,千万别来开封给我添堵。
03 慕容延钊:最亲密的“局外人”
最微妙的安排是关于赵匡胤的老朋友慕容延钊。
赵匡胤自己的原职位殿前都点检比较特殊,要由“真正的亲信,且有巨大号召力的人”来做。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合适——原来的副都点检慕容延钊。
说起这位发小,真是让赵匡胤“又爱又怕”。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赵匡胤“素以兄事之”,关系铁得不能再铁。
但慕容延钊的能力和威望,也时刻让赵匡胤小心提防。
不说别的,三天前大军从都城开拔,据说是赵匡胤统兵八万为中军,慕容延钊为先锋带的兵是五万——几乎和赵匡胤兵力相当。
这里面就有玄机:事后证明,并没有契丹兵入侵,那么慕容延钊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陈桥驿兵变现场?
而且一直进兵,等到赵匡胤登基时,他已经带兵到了河北真定!
不清楚慕容延钊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圈子之外”时的心情。
不过自赵匡胤以下,赵宋江山所有的“官家们都是小心精细的”。
——这一点,让历朝历代的中国人都“无可奈何,甚至悲愤扼腕”。
慕容延钊又怎能特殊例外?
04 赵普和赵光义:导演和家属的特殊待遇
其他任命中比较突出的就是赵普和赵光义(从此,“匡”字成了禁忌,只许赵匡胤一人专用了)。
赵普被提升为右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从赵匡胤幕府的“私人顾问”,变成了“国家正式编制”的官员。
这位“陈桥兵变总导演”,终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赵光义更加一步登天,从“内殿祇侯、供奉官都知”(皇帝身边一个稍有等级的“服务员”),被直接提升为禁军殿前司都虞侯。
这里需要指出:他原来的身份“完全就是柴荣看在赵匡胤的面子上给他的一个小‘恩荫’”,而且“绝对没有随军出征的义务及资格”。
有资料显示(北宋王禹的《建隆遗事》、赵普的《飞龙记》),赵光义根本就不在陈桥现场。
当赵匡胤率三军进入都城开封时,赵光义才率人“奔马出迎”。
于是他在陈桥驿万众面前,拦住他哥哥的马头,说那句“请以剽劫为戒”的真实度,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他作为赵家除了赵匡胤本人之外,唯一的一位成年男性(赵光美此时才十岁),他的升官“已经是极有必要且理所当然的了”。
05 “一切照旧”:最聪明的维稳策略
除此之外,赵匡胤还宣布:把后周原有的朝臣们都原职留任。
并派出使者向国内所有“外镇”通告,不仅要说明自己已经当上了皇帝,更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除了皇帝换了之外,其实什么都和往常一样,大家都不必惊慌”。
这招实在是高。
在那个“城头变幻大王旗”的五代十国,地方节度使最怕的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自己开刀。
现在赵匡胤明确表态:岗位不变,待遇不变,工作内容不变——只要你们承认我这个新老板就行。
这种“最小化变动”策略,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政权交替的震荡,为宋朝的稳定开了一个好头。
正月初五的这一天,赵匡胤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事必须做,而且必须快做。
发钱,是兑现承诺,防止兵变;
封官,是论功行赏,巩固核心;
留任旧臣,是稳定大局,减少阻力。
每一个决策,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跟着我干,有肉吃;不捣乱,保平安。
很多年后,当人们回顾宋朝的开国,往往会惊叹于它的“和平过渡”。
比起之前五代的血腥更迭,赵匡胤的“陈桥兵变”确实少了些杀戮,多了些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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