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提起三姓家奴,大家第一个或者说唯一一个想到的应该就是吕布,不过之前我写的文章曾经分析过,说吕布是三姓家奴确实有点冤枉他了,毕竟从这哥们的身份上看他是汉臣,而且他对汉室朝廷没有过背叛,哪怕吕布曾在出逃后试图联络汉献帝,表达“辅佐”之意,所以说吕布算是对得起自己汉臣的身份!
不过今天说的不是吕布,而是另外一个同样是三国时代的人,这哥们先后跟着刘璋、刘备、曹丕三个主公混过,换门庭的次数比吕布只多不少,却没几个人骂他反复无常。相反,他在哪个阵营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刘备待他如心腹,把相当于“省委秘书长”的治中从事职位给他、曹丕把他当座上宾,刚投降就封侯加侍中,允许同车出游,司马懿更是赞他“快士”,直言欣赏其才干。
这个人就是黄权。
有人说他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也有人说他是真君子,乱世里的一股清流。为啥同样是换主公,吕布被钉在耻辱柱上,黄权却能成为各方争抢的香饽饽?咱们今天就扒一扒黄权这个人的生存门道。
黄权的仕途起点,是益州牧刘璋手下的主簿。他是土生土长的巴西阆中人,搁现在就是四川阆中人,出身益州本土士族,早年在郡里当小吏时就以“明察果决、敢言直谏”出名,后来被刘璋看中,提拔成了贴身机要秘书。主簿这官不大,但管的都是核心机密,能坐到这个位置,足以见得刘璋对他的信任。
东汉末年的益州,看着是天府之国、与世无争,实则早已是群雄觊觎的肥肉。北边曹操刚一统北方,东边孙权割据江东,南边刘备蹲在荆州虎视眈眈,刘璋性格优柔寡断,根本扛不住这波乱世洪流。建安十六年,别驾张松和军议校尉法正撺掇刘璋:“不如请刘备入川,帮咱们打张鲁,守住北大门。”
这话听着靠谱,黄权却当场急眼了,直言劝谏:“左将军刘备有骁勇的名声,您把他请来,要是当部下使唤,他肯定不满意;要是当贵宾招待,一国不容二君,到时候主人危如累卵,客人安如泰山。不如关闭边境,等天下局势明朗再说。” 这番话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把“引狼入室”的风险扒得明明白白——黄权太懂刘备的枭雄本质,也太清楚刘璋的软弱无能,这一步走错,益州就没了。
可刘璋被张松、法正忽悠得晕头转向,不仅不听劝,还觉得黄权在挑拨离间,一怒之下把他贬到广汉当县长,直接赶出了成都的权力中心。这波操作,相当于把最清醒的人踢到了边缘,也为后来的益州易主埋下了伏笔。
果然,刘备入川后根本没心思打张鲁,反而到处收买人心,屯兵葭萌关迟迟不进兵。建安十七年,刘备终于露出獠牙,调转枪头打向刘璋,益州各郡县的官吏见风使舵,纷纷开城投降——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没人愿意跟着刘璋送死。可唯独黄权,守着广汉县城死活不降。手下人劝他:“老刘都快打到成都了,刘璋自身难保,你还守着这破县城干啥?赶紧投降,好歹能保住官爵。”
黄权就一句话:“我是刘璋的官,就得守刘璋的土。主公没发话,我就不能降。” 他这一守,就守到了建安十九年夏天。直到成都城破,刘璋亲手捧着印绶投降刘备的消息传到广汉,黄权才打开城门,去拜见新主公。
晋朝大臣徐众后来评价这事:“黄权既忠谏于主,又闭城拒守,得事君之礼。” 这话点得极准——黄权的坚守,从来不是愚忠,而是对“臣道”的坚守:劝谏是我的职责,坚守是我的本分,直到主公亲自放弃,这份责任才算终结。他不像其他官吏那样见风使舵,也不像王累那样以死相谏,而是用最务实的方式,尽完了对刘璋的最后一份责任。这种“宁当边缘人,不做墙头草”的态度,恰恰成了他后来被刘备赏识的关键。
刘备是个聪明人,他看透了黄权的心思——这人不是叛逆,而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忠臣。所以不仅没怪罪他坚守广汉的事,反而亲自派人请他出山,任命为偏将军,直接纳入核心团队。而黄权也没辜负这份信任,用实打实的谋略,从一个“刘璋旧部”变成了刘备倚重的“谋主”。
刘备拿下益州后,最大的心病就是汉中。汉中是益州的北大门,相当于家里的防盗门,曹操要是占了汉中,就等于把刀架在了刘备的脖子上。可当时曹操刚击败张鲁,张鲁逃往巴中,汉中局势一片混乱,蜀汉大臣们大多拿不定主意:打吧,怕不是曹操的对手,不打吧,门户大开睡不着觉。
又是黄权站出来,一句话点醒所有人:“要是丢了汉中,三巴之地(巴郡、巴东、巴西)就保不住了,这就等于割掉了蜀国的胳膊大腿。” 这话糙理不糙,汉中一丢,成都就直接暴露在曹操的兵锋之下,到时候别说争霸天下,能不能保住家底都是个问题。刘备一听,立马拍板:打!
随后,刘备任命黄权为护军,率领诸将前往迎接张鲁,想抢在曹操之前把张鲁拉到自己阵营,可惜张鲁最后还是投降了曹操。但这并不影响黄权的战略价值——后来刘备击败杜濩、朴胡等巴人首领,斩杀夏侯渊,最终占据汉中,这一系列胜利的背后,都是黄权最早的谋划。陈寿在《三国志》里明明白白写着:“然卒破杜濩、朴胡,杀夏侯渊,据汉中,皆权本谋也。” 很多人以为定军山之战是法正的功劳,其实真正的总策划师,是黄权。
凭借这份奇功,黄权彻底站稳了脚跟。刘备自称汉中王后,直接提拔他为治中从事——这个职位相当于益州牧的首席幕僚兼秘书长,军政大事都得经过他的手,而且这是蜀汉政权第一个由本土士族担任的最高行政文官职位,足见刘备对他的信任。
可这份信任,在刘备称帝后,却迎来了一次致命的考验。章武元年,刘备为了给关羽报仇,铁了心要打孙权,夺回荆州。蜀汉内部争议极大,赵云带头反对:“国贼是曹操,不是孙权,先打曹魏,孙权自然就服了。” 诸葛亮也叹气劝阻,可刘备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黄权也反对,但他没硬怼,而是提了个极其务实的“风险对冲”方案:“吴人悍战,又水军顺流,进易退难,臣请为先驱以当寇,陛下宜为后镇。” 意思是:老板,东吴人水战太猛,顺流而下的仗,进去容易出来难。不如我带先锋部队去探路,试试吴军的虚实,您带着主力在后方坐镇,别轻易梭哈。
这方案有多牛掰?要是黄权打赢了,大军直接压上,要是打输了,损失的只是几千前锋,主力毫发无损,刘备还能从容撤退。从上帝视角看,这简直是破解陆逊“诱敌深入”战术的唯一解——只要刘备不全军压上,陆逊那把火就算烧起来,也烧不到蜀汉的根基。
可当时的刘备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觉得黄权这是怂,灭自己威风,不仅没采纳建议,还做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任命黄权为镇南将军,让他带着江北的军队防备魏军偷袭,把他调离了正面战场。说难听点,这就是把最好的参谋长打发去看大门,让他在这场决定国运的大战里彻底打酱油。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部署背后还暗含着对黄权的政治试探——毕竟黄权早年反对刘备入蜀,他的忠诚度始终被蜀汉高层悄悄关注。刘备既想利用他的军事才能防备曹魏,又不想让他在正面战场掌握太多话语权,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稳妥”的安排,最后却把黄权推向了万丈深渊。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陆逊一把火,烧了刘备的七百里连营,蜀军主力溃不成军,刘备仓皇逃回白帝城,差点连老命都丢了。而黄权的江北军,成了彻底的孤军——吴军顺流而下,把长江水路堵得严严实实,北有曹魏大军虎视眈眈,南有吴军追兵,退路被完全切断,想回蜀地,比登天还难。
一队无法回家的士兵面前,江北大营统帅黄权拔出佩剑,剑锋却没有指向敌人,而是对准了麾下数万将士的前途命运。他面前只有三条路,每一条都关乎生死、关乎名节:
第一条路,战死。带着军队跟魏军或吴军硬拼,最后全军覆没。这路子最壮烈,也最傻——江南主力已经败了,江北军孤立无援,再怎么拼也改变不了战局,无非是多死几万人,毫无意义。
第二条路,投降孙权。这是黄权最不能接受的选择。孙权是蜀汉的死敌,杀了关羽,败了刘备,自己作为蜀汉将领,投降仇敌,不仅对不起刘备的知遇之恩,更是对气节的践踏。黄权部下曾建议南投孙吴,被他正色拒绝:“吾获罪于吴,不可往。”
第三条路,投降曹魏。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无奈的选择。黄权召集将士们,坦诚地说:“我深受刘主厚恩,本想为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投降东吴是绝路,战死则会让数万将士白白牺牲。为了保全大家的性命,我只能选择降魏。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自行离开,我绝不强求。” 他的投降,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偷生——要是想跑,他完全可以丢下军队,带着几个心腹,凭着对蜀地地形的熟悉,乔装打扮逃回四川。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身后跟着一万多名士兵,还有两三万将士家眷,一旦队伍散了,这些人要么被吴军追杀,要么被曹魏坑杀(当年曹操官渡之战后就坑杀了七万袁军俘虏),后果不堪设想。
对麾下将士来说,投降曹魏至少能保住性命、对刘备来说,投降第三方而非死敌东吴,也给蜀汉留了体面,对黄权自己来说,这是唯一能兼顾责任与气节的活路。
消息传到蜀国,有关部门的官员立马跳出来,说黄权叛国,应该把他的家人抓起来治罪。可刘备听完,只说了一句话:“孤负黄权,黄权不负孤也。” 这话分量极重,作为君主,他没有责怪投降的臣子,反而反思自己的决策失误——要是当初听了黄权的建议,何至于此?
刘备不仅没抓黄权的家人,反而跟以前一样善待他们,给他们丰厚的俸禄和赏赐。有人担心:“黄权降魏后会帮曹魏打蜀汉,咱们危险了。” 刘备却摇了摇头:“黄权是忠义之人,他绝不会背叛我。” 事实也证明了刘备的判断——黄权在曹魏官至极品,却终身没给魏国献过一条攻打蜀汉的计策。这一对君臣,用最遗憾的方式,完成了最后的和解。
黄权率部投降曹魏的消息传到洛阳,魏文帝曹丕高兴坏了,他早就听说黄权是个人才,特意亲自召见,还故意设了个坑试探他:“你舍弃叛逆,归顺我大魏,是不是想效仿陈平、韩信,辅佐我成就霸业啊?”
这话里的门道极深:陈平、韩信都是弃暗投明、辅佐刘邦成就大业的名将,曹丕表面是夸奖,实则是试探黄权是否真心归顺,会不会为了讨好新主而贬低旧主。黄权要是顺着话头说“是”,就成了趋炎附势的小人;要是说“不是”,又可能得罪曹丕。
可黄权的回答,不卑不亢,坦诚得让人佩服:“臣过受刘主殊遇,降吴不可,还蜀无路,是以归命。且败军之将,免死为幸,何古人之可慕也!” 意思是:我受刘备厚恩,投降东吴不行,回蜀无路,才来归顺您。我就是个败军之将,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哪敢跟陈平、韩信相提并论?
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刘备的感恩之情,又没得罪曹丕,还守住了自己的气节。曹丕听完,对他更是欣赏,当场任命他为镇南将军(从二品),封育阳侯,加侍中,还允许他“使之陪乘”——这种和皇帝同车出游的待遇,别说降将了,就是曹魏的老臣,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到。后来曹丕还给他加了个“益州刺史”的虚衔,既是对他的安抚,也是一种政治姿态:你看,我把你老家的地盘都交给你“管辖”了,对你够信任吧?
但黄权心里清楚,曹魏的信任是表面的,尤其是经历了吉本、魏讽两次叛乱后,曹魏对荆州、益州背景的降将格外提防。建安二十三年,太医令吉本联合耿纪等人谋反,想挟制天子投奔刘备,建安二十四年,魏讽又联络一批荆州人士谋划袭击曹丕,牵连数千人被杀,连王粲的儿子都没能幸免。黄权作为刘备的旧将,妻儿还在蜀汉,自然是曹魏重点提防的对象。
所以他在曹魏的日子,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低调的作风:从不参与党争,从不妄议朝政,更不刻意讨好曹丕和其他大臣。刘备去世的消息传到曹魏时,满朝文武都拍手称快,只有黄权一脸肃穆,没有半点喜悦。曹丕想试探他,故意派使者接连催促他入朝,使者一波接一波,跟催命似的,黄权的手下都吓坏了,以为曹丕要收拾他,可黄权该干啥干啥,神色自若。这份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他对自己的自信——他没做错任何事,没必要心虚。
更难得的是,黄权在曹魏从不避讳自己对蜀汉旧主的感念。司马懿曾问他:“蜀中有卿辈几人?” 黄权笑着回答:“没想到您这么看重我。” 既没贬低蜀国,也没抬高自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还经常在曹魏朝堂上称赞诸葛亮,说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蜀汉的栋梁之才”,这些话传到曹丕耳朵里,有人劝曹丕:“黄权念念不忘蜀汉,不可信任。” 可曹丕却摇了摇头:“黄权是个忠臣,他虽然归顺了我大魏,但心里仍然惦记着旧主,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
黄权在曹魏也不是只吃闲饭,而是真的能发挥作用。黄初五年,曹丕南征广陵,命黄权与曹休、夏侯尚组建“楼船军”,黄权提出“宜先取江陵,断吴东西之势”的战略,可惜曹丕急于决战没采纳,最后无功而返。后来有人提议贸然西征蜀汉,黄权坚决反对:“蜀中虽小,地形险固,亮虽亡,蒋琬、费祎继之,未可轻也。” 这话阻止了魏国的冒险行动,也让他凭借这份远见升任车骑将军(正二品),仪同三司——相当于享受三公级别的待遇,妥妥的“副国级”高官。景初元年,辽东公孙渊叛魏,黄权还参与制定了海陆并进的平叛策略,为曹魏稳定边疆出了力。
景初三年,魏明帝曹叡下旨,把黄权这个“降将”直接提拔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这事儿在洛阳官场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跟着曹操南征北战的开国元勋之后都不服气:凭什么一个外来的和尚,能爬到我们头上去?可没人能反驳,因为黄权的地位,是靠自己的人品、谋略和谨慎一步步挣来的。他在曹魏混了十八年,从降将做到顶级高官,始终没出过任何差错,成了乱世中极其罕见的“零差评”高管。
黄权的可贵,不仅在于他自己的处世原则,更在于他把这份“尽责”的家风,传给了下一代。他有两个儿子,一个留在蜀汉,一个随他降魏,虽然效忠不同政权,却都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黄家的气节。
随他降魏的儿子叫黄邕,在曹魏承袭了育阳侯的爵位,史书上记载他“无后”,一生低调行事,没参与任何政治纷争,安安稳稳地守住了父亲留下的爵位和名声。
留在蜀汉的儿子叫黄崇,官至尚书郎。邓艾伐蜀的时候,黄崇跟着诸葛瞻守绵竹。他继承了父亲的战略眼光,多次劝诸葛瞻:“赶紧占据险要地形,扼守山口,别让邓艾的军队进入平原。” 可诸葛瞻犹豫不决,错失了最佳战机。黄崇知道大势已去,痛哭流涕地对部下说:“我等今日,唯有以死报国!” 然后带着士兵冲向邓艾的大军,力战而亡。
黄崇的死,跟黄权的选择看似截然相反,实则一脉相承。黄权为了保住数万将士的性命,选择投降,黄崇为了保卫蜀汉,选择战死。他们都没有被“忠义”的虚名绑架,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对自己的职责负责。这一家两代人,分别效忠不同政权,却都赢得了后人的尊重,正是三国分裂时期士人命运的缩影——乱世之中,忠诚与生存往往需要艰难平衡,但“尽责”二字,永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更让人感动的是,刘备对黄权的信任,也得到了跨越两代的回报。黄权降魏后,有人传言蜀汉已经诛杀了他的家人,黄权压根不信:“我跟刘备相知多年,他不会这么做的。” 后来证明果然是谣言。刘备病逝后,诸葛亮继续善待黄权的家人,直到蜀汉灭亡。而黄权在曹魏,始终没说过蜀汉一句坏话,没献过一条伐蜀的计策,用沉默坚守着对旧主的感念。
黄权去世后,被曹魏追谥为“景侯”,而蜀汉这边,刘禅后来还亲自为他立祠,谥号“忠侯”——整个蜀汉,得“忠”字谥号的,仅此一人。这种被两个敌对政权同时认可的情况,在三国历史上极为罕见。
后世学者对黄权的评价也极高:陈寿在《三国志》里称他“弘雅思量”,赞他气量宏大、有谋略,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专门为他单开一段评语,说他“虽仕魏,然心常在汉,终身不称魏正朔”,宋朝学者郭允蹈更是惋惜地说:“当初关羽攻打襄阳之时,只要张飞或者黄权其中一人能够为他镇守后方,就一定可以撼动中原,而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明末清初学者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认为,黄权、严颜等人“在智谋有亏,算不上智慧,在忠诚上有亏,算不上忠贞”。但这种评价,显然是用“从一而终”的愚忠标准来衡量的,忽略了乱世的复杂性。黄权的选择,不是背叛,而是在绝境中兼顾责任与气节的最优解——他对每个主公都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对麾下将士尽到了保护的责任,对自己的良心尽到了坚守的责任。
对比同时代另一个“多易其主”的谋士贾诩,黄权的境界更是高出一截。贾诩换老板的频率比黄权还高,从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张绣、曹操,最后善终,但他的生存哲学是“自保为先”,为了活命不惜出“毒计”,让长安百姓遭了大难;而黄权的“跳槽”,从来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在旧主无力回天、自己陷入绝境时的无奈选择,每一次都带着对他人的责任。贾诩被称为“毒士”,而黄权被称为“快士”,一字之差,境界天壤之别。
说了这么多,咱们再回到开头的问题:为啥黄权换了三个主公,却没人骂他三姓家奴,反而走到哪都受重用?答案其实很简单,就两个字:负责。
他对刘璋负责,所以劝谏到底,坚守到最后一刻,他对刘备负责,所以献奇策取汉中,危难时挺身而出,即便投降也不投死敌,他对曹丕负责,所以在曹魏恪尽职守,不党不私,贡献谋略、他对麾下将士负责,所以宁肯背负“投降”的骂名,也要保住数万条性命,他对家人负责,所以以身作则,传承家风,让儿子们都成为有气节的人。
反观吕布,他换主公是为了赤兔马、貂蝉、权势,从来没对任何人负责过,只对自己负责。这就是黄权和吕布的本质区别——乱世里,有能力的人太多了,郭嘉、贾诩、庞统、法正,哪个不是绝顶聪明?但有能力又靠谱的人,太少了。
老板们最怕的是什么?怕的是手下人有二心,怕的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黄权这样的人,或许不是最能打、最能谋的,但他一定是最靠谱的。把事交给他,放心,把兵交给他,安心。就像很多玩三国游戏的人,明明黄权的数值全面而平庸,技能也没啥亮眼的地方,却还是愿意把他放进中央兵团,跟着君主南征北战。为啥?因为有他在,就不用担心后院起火,不用担心临阵倒戈。这种信任感,不是靠武力和谋略换来的,是靠“负责”两个字,一点点攒下来的。
可以说黄权最大的标签就是“即使我的建议你不听,我也要认真完成你交代给我的工作。”不论是刘璋刘备还是曹丕,黄权一如既往。跟袁绍手下那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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