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线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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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妇女在北呼罗珊省采摘藏红花。

藏红花,不少人是从宫斗剧中认识的这款“毒药”。其实,藏红花又名西红花或番红花,是昂贵的香料、药材和染料。研究显示,藏红花可能起源于小亚细亚及周边地区,随着贸易往来逐渐在欧亚大陆扩散开来,人们培育、使用藏红花的历史已经超过3500年。

一朵神奇之花
藏红花传入中国的时间不晚于元代,元代《饮膳正要》《回回药方》等古籍中就已经出现了它的音译名,比如咱夫蓝、撒法郎和撒馥兰等。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首次明确使用番红花这一称呼,“番红花,出西番回回地面及天方国,即彼地红蓝花也。元时,以入食馔用”。

古人认为藏红花具有神奇的功效,比如活血化瘀、通经止痛和散郁开结等。在热播剧《甄嬛传》和《延禧攻略》等作品中,藏红花常同麝香成为推动剧情的关键道具。

很多地方出产藏红花,其中来自伊朗的品质上佳。《环球时报》记者在德黑兰时接触过种植藏红花的花农,据介绍,藏红花通常在5月下旬播种,天气越炎热、种植时间越晚,种下的藏红花球茎就越容易受损。藏红花高度过成年人脚踝,对灌溉用水的需求相对较少,往往仅在种植初期和采摘期之前需要密集灌溉,因而适合在伊朗、阿富汗和西班牙等相对干旱的国家种植。藏红花栽培一年后,第二年即可收获,球茎可开花5年至7年。

成熟的藏红花有3个细长的黄色管状雄蕊,人们常见的藏红花产品是经过干燥的雌蕊柱头,呈现出暗红色。藏红花的花瓣是鲜艳的粉紫色,每到开花季节,前往伊朗呼罗珊地区的藏红花种植园,仿佛置身于一片粉紫色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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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是Negeen级藏红花Sargol级藏红花和Pooshal级藏红花

一种寻常食材
资料显示,全球2024年年产藏红花约210吨,其中伊朗产量达170吨。漫步在德黑兰街头,无论是大型百货商场,还是街边杂货店、菜店,总有一排展柜罗列着各式各样、价位不同的藏红花及其衍生品。

对许多初到伊朗的人来说,当地餐厅中一些金黄色的米饭就是最显眼的存在,这些经过藏红花水处理的米饭香气独特,令人印象深刻。除了米饭,当地还有藏红花甜点、冰淇淋,甚至喝茶时也要配上掺着几根藏红花的糖棒。

伊朗人对如何使用藏红花为食材增香添色有着丰富且独特的理解,在当地人的厨房里,藏红花是不可或缺的“灵魂角色”。

伊朗人使用藏红花的历史十分悠久,由于物品经过藏红花水浸泡后呈现出金黄色,被认为是帝王之色,因此藏红花常被用于王室服饰的织染。

藏红花还被视为光辉与欢乐的象征。在许多波斯语文学作品中,描绘皇家庆典时都会形容“藏红花被撒向人群,空气中弥漫着芬芳、场面热闹非凡”的景象。伊朗文坛巨匠菲尔多西在史诗《列王纪》中也以藏红花为喻,形容英雄鲁斯塔姆的坐骑拉赫什“从头顶到四蹄布满纹饰,如同玫瑰花瓣撒落在骏马那金黄(藏红花色)的皮毛之上”。

一捧“红色黄金”
被誉为“红色黄金”的藏红花,一般在每年8月底至9月初丰收,开花期及采摘期持续约15天。藏红花的最佳采摘时机是清晨日出前,此时花朵多呈花蕾状,便于收集且能减少加工过程中对雌蕊柱头的损伤。花蕾绽放时,雌蕊探出部分更长,有利于分拣并增加成品重量。为避免强烈日照导致摘下的雌蕊柱头发蔫、颜色暗淡、品质下降,采摘者需在日出前尽快抢收。一名熟练工四五个小时里能摘8公斤至10公斤鲜花。

干燥前的藏红花雌蕊柱头细软且湿润,含有约70%至80%的水分,其分离全凭手工,容错率极低。操作者必须保持其完整性,断裂或参差都会导致其价值下降。加之藏红花鲜花可用部位占比极低的先天特性,使得整个加工过程极为费时费力。伊通社报道称,每150朵藏红花可提取1克藏红花成品,约1.5万朵新鲜花朵才可制成1000克藏红花成品,而这1000克成品中只能挑出约10克顶级藏红花。

藏红花的干燥工艺存在地域差异。传统方法多采用自然摊晾,工人将成捆的雌蕊柱头置于严格避光的干热室内,或置于火源上匀速翻动,历时数日阴干或晒干。现代工艺则可通过可控热源快速完成,干燥方式直接影响成品的色泽与香气,若时长控制不当,持续的酶促反应会分解藏红花素,损害其品质。

伊朗人根据产品选取的部位和质量给藏红花大致分3个级别。最好的Negeen藏红花整体长且宽厚、色泽鲜红、质地挺拔,着色能力、香气还有风味都保持在极高的水准。其次是Sargol藏红花,其长度品相适中,性价比最高,是伊朗消费量最大的品种,往往被广泛应用于日常烹饪中。Pooshal藏红花主体是红色柱头,同时还会附带1毫米至3毫米黄色或橙黄色的根部,由于带有黄色部分,掺假可能性较低,是经济实惠的选择,这类藏红花常被用于食品工业和餐厅烹饪。

部分消费者为了寻求高品质藏红花,往往不选择大型百货超市售卖的制式产品,转而进入大巴扎中的香料店搜寻,甚至会尽可能追溯到藏红花货源地的生产商那里。藏红花的价格从每克数元人民币到数十元人民币皆有,甚至存在每克近百元的顶级产品,质量差异较大,加之掺假、染色等问题使藏红花市场鱼龙混杂,消费者在购买时需保持谨慎。在排除造假的前提下,藏红花柱头颜色越正,形状保持越完整且不稀碎,质量整体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