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96年的圣诞节,兰斯大教堂的气氛冷得吓人。

几万名杀气腾腾的法兰克武士盯着他们的老大克洛维,看着这个一身腱子肉的日耳曼猛男,竟然当众脱光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了澡盆子——哦不对,是受洗池。

当主教雷米吉乌斯把冰凉的圣水浇在他脑门上时,这帮大老粗可能没意识到,他们老大这一跪,直接把后世一千五百年的法国给跪“没”了。

要知道,海峡对岸的英国亲戚盎格鲁-撒克逊人,那可是搞的“留地不留人”,直接把本地凯尔特人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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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解释了那个让很多球迷挠头的问题:世界杯赛场上,德国队站那儿跟复制粘贴似的,清一色的日耳曼战车;再看法国队,好家伙,黑的白的黄的都有,简直就是个万国博览会。

你要是信了法国课本第一页写的“我们的祖先是高卢人”,那你就是被骗了。

这大概是法国教育史上最大的忽悠,要是真有高卢人能从坟里爬出来,看着现在的法国人,估计得一脸懵圈:这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啊。

这笔糊涂账,咱得从法国这块地的“风水”说起。

你看地图就知道,法国这块地是个六边形,但这六边形漏风啊。

平原太宽,路太好走,北边的蛮子嫌冷想南下,南边的罗马人嫌挤想北上,法国这里正好是个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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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注定了,住在这儿的人,不可能像躲在黑森林里的德国人或者隔着大海的英国人那样,搞什么血统纯粹。

在这片土地上,谁都能来踩一脚,谁都能来住两天。

最早来搞“大换血”的是凯撒。

公元前58年,凯撒带着罗马军团来了。

那时候的高卢人,跟现在的爱尔兰人是一个品种,傻大黑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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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高大白皙,金发碧眼。

但凯撒不是来旅游的,他是来刷业绩的。

八年的高卢战争,那叫一个惨。

我查了一下数据,吓得手抖:三分之一的高卢男人被杀,三分之一被卖去当奴隶。

这啥概念?

相当于高卢的基因池子,直接被凯撒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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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坑谁来填?

罗马帝国的退伍老兵、叙利亚的小商贩、北非的公务员。

这帮地中海沿岸来的兄弟,个子不高,皮肤黑,头发卷。

几百年混下来,原本金发碧眼的高卢底色,就被彻底“地中海化”了。

所以现在你看法国南方人,长得跟意大利人那是亲兄弟,跟德国人反而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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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罗马人是第一次换血,那后来的日耳曼人(法兰克人)本来有机会把血统“扳回来”,结果操作失误,搞成了“软着陆”。

罗马帝国崩盘那会儿,日耳曼蛮族是真猛。

去英国的那一拨,直接搞种族清洗,所以现在的英国人基因跟德国人高度重合。

但进法国的这拨法兰克人尴尬了:人太少。

面对遍地都是己经罗马化、人口庞大的高卢-罗马人,法兰克人那点兵力,扔进人堆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杀又杀不完,管又管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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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克洛维那个著名的“下跪”就显出高明来了。

于是,这帮征服者开始学拉丁语(后来的法语),娶当地媳妇,信当地的神。

结果呢?

征服者反被同化了。

法兰克人除了贡献了“France”这个国名和一小撮贵族血统,对法国老百姓的基因结构几乎没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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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该啥样还啥样,也就是后来人类学说的“阿尔卑斯人种”——脸圆了点,个子中等,头发深褐。

这种“来者不拒”的被动融合,到了近现代,直接变成了一种国家生存策略。

拿破仑是个战争狂人,几场仗打下来,把法国男人的个头都打矮了一截。

到了19世纪末,法国人口直接不动了。

真正让法国政府急眼的,是两次世界大战。

一战那是绞肉机啊,一代法国年轻人都填进战壕里了;二战打完,满大街都是寡妇,工厂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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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干活?

谁来当兵?

法国政府一拍大腿:摇人!

从殖民地摇人!

跟德国人引进土耳其劳工那种“只让你干活不给你身份”的小气劲儿不同,法国人有一种迷之自信——或者说傲慢。

他们觉得:管你什么血统,只要你学法语,喝红酒,这就是法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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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意大利人、波兰人,这还好说,毕竟都是欧洲亲戚。

紧接着阿尔及利亚人、摩洛哥人、黑非洲的兄弟全来了。

二战后重建那会儿,你在巴黎工地上看到的,基本没有几个白人面孔。

这事儿吧,越想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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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别奇怪为啥法国队全是黑人球员还能高唱《马赛曲》,在法国人的逻辑里,这没毛病。

历史就是这么个又冷又硬的笑话,你想保住纯粹,最后往往走向封闭;你敞开大门挨打,最后反倒成了大杂烩里的赢家。

至于高卢人还在不在?

嘿,早就在历史的搅拌机里渣都不剩了。

参考资料:

格里高利,《法兰克人史》,商务印书馆,198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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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布罗代尔,《法兰西的特性》,商务印书馆,1995年。

皮埃尔·米盖尔,《法国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