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476年,西罗马就像一面落地镜,“咣当”一声碎成了再也拼不回来的欧洲地图。
可没几个人知道,早在一百多年前,咱们这儿其实拿到了更恐怖的“地狱剧本”。
西晋那帮王爷搞出的“八王之乱”,简直就是把自家防盗门拆了还大喊“欢迎光临”,北方的匈奴、鲜卑这些游牧民族瞬间涌入。
那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那是真正的至暗时刻。
皇室和世家大族带着金银细软跑到现在的南京,搞了个东晋小朝廷。
这帮所谓的精英,每天对着长江除了喝茶就是哭,哭完了继续醉生梦死,感叹“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
就在这群眼泪不值钱的软骨头里,冒出了第一个“异类”——祖逖。
这哥们最离谱的地方不在于他能打,而在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孤勇者”。
公元313年,他找晋元帝司马睿请缨北伐。
你们猜皇帝给了什么?
给了个空头衔,发了三千匹布。
至于兵马粮草?
一概没有,让自己想办法。
这哪里是派大将出征,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换个正常人早掀桌子不干了,这不纯纯的坑爹吗?
但祖逖带着自家的几百个私兵,还有同乡的一帮子弟,真的就造船渡江了。
船开到江心,他拿着船桨敲着水发毒誓:“不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这不是作秀,他是真的拿命在填这个坑。
接下来的八年,完全是祖逖的个人表演秀。
他硬是靠着这支“家族武装”,在河南大地上像钉子一样扎了下来。
那会儿他真的是没钱没粮,还得自己种地,甚至要去打劫敌人的粮仓,日子过得比流寇好不了多少。
可就是这么一支杂牌军,打得后赵霸主石勒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甚至主动修缮祖家坟墓来示好。
眼看着黄河以南都要收复了,最恶心的一幕发生了。
朝廷那帮门阀怕的不是胡人,而是怕祖逖功高盖主,打破了他们“高门大族”的饭碗。
于是,皇帝派了个根本不懂军事的“监军”戴若思骑在祖逖头上指手画脚。
这招实在是阴损,来自背后的刀子,永远比敌人的长矛更痛。
祖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局面要被这帮蠢货毁了,心里的火是一值憋着,最后这位硬汉没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己效忠的朝廷活活气死了。
那一夜,河南的老百姓哭声震天。
祖逖倒下了,但这把火没灭,只是潜伏得更深了。
几十年后,北方出了个猛人叫苻坚,统一了北方,攒了一百多万大军,号称“投鞭断流”,铁了心要灭掉东晋。
这时候,第二个关键人物谢安登场了。
他和祖逖不一样,他是顶级门阀的领袖,外表看着云淡风轻,其实是个心理战的大师。
面对百万大军压境,朝廷里早就乱成一锅粥,甚至有人建议把首都迁走。
只有谢安还在那下棋,那种淡定简直让人抓狂。
大家别被教科书里“从容不迫”四个字骗了,你看他是在下棋,其实他是在拿全族的命梭哈。
他把家族的命运、东晋的国运,全压在了一支由北方流民组成的“北府兵”身上,统帅还是他的亲侄子谢玄。
这是一场极其不对称的战争,八万对百万,赔率高得吓人。
前秦军队在淝水对岸列阵,谢玄提出让对方后退一点,好让自己渡河决战。
这要求听着像傻子说的,结果苻坚居然同意了,想趁半渡而击。
谁知道这一退就收不住了,那个著名的“草木皆兵”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前秦大军瞬间崩盘,自相践踏死的比被杀的还多。
这一仗打赢了,消息传回建康,谢安看完战报随手扔在床上,继续下棋。
客人问怎么了,他淡淡地说了句:“小儿辈大破贼。”
等客人一走,他回屋过门槛时,激动得把木屐齿都磕断了。
要是这把输了,咱们现在的汉字可能都得变样。
但真正给这个时代画上惊叹号的,是第三个男人——刘裕。
如果说祖逖是悲剧英雄,谢安是贵族统帅,那刘裕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力终结者”。
这哥们小名“寄奴”,出身惨得一塌糊涂,没娘养,爹想扔,靠赌博和卖草鞋混日子。
在讲究门第的东晋,他这种人连给士族看门都不配,走到哪都被人翻白眼。
可就是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寒门”,干成了祖逖想干没干成、谢安想做不敢做的事。
刘裕的逻辑很简单:既然门阀靠不住,那就用拳头说话。
他从底层小兵砍起,那一身伤疤就是他的勋章。
据说有一次他一个人追着几千敌人砍,这战斗力简直像开了挂。
公元409年起,他发动的北伐简直是“降维打击”。
南燕皇帝慕容超不把他放在眼里,觉得这就是个卖草鞋的,结果被刘裕像抓小鸡一样活捉,押回建康街头斩首。
这还没完,他又一路向西,攻破洛阳,收复长安。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自西晋灭亡近一百年来,汉人的军队第一次把旗帜重新插回了这两座故都的城头!
那个曾经被父亲想扔掉的弃婴,那个在街头赌博的混混,最后废掉了东晋皇帝,建立了刘宋政权,被称为“南朝第一帝”。
正是因为有了祖逖的死磕、谢安的死守、刘裕的死战,这场跨越百年的接力赛才没有掉棒。
这和罗马帝国的剧本完全不同,我们没有碎成一地玻璃,是因为总有那么几个人,在所有人都觉得“这就完了”的时候,站出来说:“不行,还没完。”
后来辛弃疾站在京口北固亭,看着刘裕生活过的寻常巷陌,拍遍了栏杆,也就写下那句“气吞万里如虎”。
那年他六十六岁,头发全白了。
参考资料:
房玄龄等,《晋书》,中华书局,1974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晋纪》,中华书局,1956年。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
沈约,《宋书·武帝本纪》,中华书局,197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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