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四野剿匪时,发现一男子唱京剧,便靠近。男子吓得逃走,掉下山崖。战士追赶时,也掉下去,砸在男子身上。
那年3月27日,天刚蒙蒙亮。
广西柳城县下翁村外的山路上,一支18人的剿匪小分队正悄悄往山里走。
突然,山坡上传来一句京腔: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这句京戏,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战士们感觉很奇怪,也很疑惑。
抬头看去——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崖边,正唱着《空城计》。
还别说,这人唱的非常到位,水平不低,挺像专业唱京剧的。甚至,有些战士听到后,开始乐呵起来,问:“这深山老林里,还有票友?”
可队长王永钦并没有笑,相反表情还严肃起来。
他从小听戏,耳朵尖。一听就觉出不对劲:这人眼神乱飘,嗓子发紧,哪是唱戏?分明是特意硬撑出来的场面。
果然,见没人搭理他,那人“噌”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林子里跑。
“追!”王永钦一声令下。
山路陡滑,新兵小王脚下一空,直接滚下山崖。
大伙儿刚要下去救,崖底又传来一声惨叫——那逃跑的唱戏家伙也摔了!腿被石头砸断,疼得直哼哼。更巧的是,小王正好砸在他身上。
两人被拖上来时,闻讯赶来的村民,一眼认出此人:“廖世祥!‘三诸葛’!”
这名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廖世祥可不是一般人。
他1910年生,柳州古木村人。家里有钱,却不走正道。不爱读书,专啃《笑林广记》,嘴皮子快,骂人不带脏字,三天两头挨揍。
打多了,他得出个歪理:张飞服诸葛亮,靠的是脑子。于是,他开始“学诸葛”。
为此,他下了不少功夫:追戏班、背唱词,《空城计》倒背如流。
学完这些后,他先自称“小诸葛”,后来听说白崇禧也用这号,立马改叫“三诸葛”——生怕撞名,丢面子。
他在四十八㟖中渡镇“隐居”,大门上还镶着鎏金对联,摆足了“高人”架势。
就等哪个“刘皇叔”来请他出山。
结果等来的,是个花花公子冯常钧。
两人合伙卖一种叫“风流藤”的药,说是壮阳神方,生意火遍桂北。
钱多了,土匪眼红,上门抢。
廖世祥趁机拉队伍,打着“护院”旗号,照搬桂军打法——用桐油泡竹签,再浇上粪水,埋在路口。土匪一踩,伤口溃烂,不死也残。
打赢一仗,他直接吞并对方人马。从此,从“票友”变成了悍匪。
他自封“总司令”,学诸葛亮杀师爷祭旗立威。
向商户收“孝敬钱”,不交?杀全家。
1949年底,白崇禧败退前,为笼络地方势力,竟任命他当融安县长。
他白天坐堂审案,晚上带队抢劫,匪众扩到1700多人。
他还勾结特务何宗钊(化名向天雷),煞有介事写了一份《㟖中对》,幻想割据称王。
结果被向天雷用离间计拆得七零八落,他还以为是“天意”。
为讨好特务,他干尽灭绝人性的事。
1950年冬夜,突袭温良村,31人被杀,最小的孩子才三岁。
围攻沙子区公所,区委书记雷斌等24人全部牺牲。
在雅瑶区公所受阻后,他把被俘干部开膛破肚,尸体挂满村口大树。
半年,70多起血案,440多人遇害。
哪有什么“诸葛仁智”?全是披着文化皮的恶魔。
当时广西匪患猖獗。四野初期剿匪进展缓慢。
毛主席震怒,亲批电报:“限期肃清,不得延误!”
陈明仁率21兵团紧急入桂。
1951年3月,52军刚在大瑶山打完仗,马不停蹄扑向四十八㟖。
3000多民兵配合,漫山遍野搜。
陈明仁下了死命令:不打散兵游勇,专打廖世祥这个核心。
激战三天,廖世祥眼看顶不住,扔下部下,独自逃进深山——他早藏了一批金银,打算躲几年再卷土重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股土匪被打散后,几十支小分队仍在深山拉网搜捕。
就在下翁村,撞上了王永钦的小队。
走投无路,他灵机一动:唱《空城计》!
装镇定,装高人,或许能唬住这些“泥腿子”。
但他不知道,王永钦是真懂戏。
一看他手抖、眼神躲,就知道——这是演的。
被抓后,廖世祥一句话不说。
直到战士掏出他手写的《㟖中对》,他才苦笑:“昨日《㟖中对》,今日《笼中鸟》……插翅也难飞。”
不久,公审大会在融安县城召开。
几千人围观。
廖世祥被当场枪决。
四十八㟖,终于安静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