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5年,北风卷着雪花狂啸,大辽的天祚帝像条丧家之犬,在应州被金军生擒。

那个曾经按着北宋脑袋摩擦、跟大唐称兄道弟、雄霸中国北方200多年的大辽国,就这么轰然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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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亡国,而是亡国后那150万契丹人,就像水蒸气一样,在一夜之间彻底从史书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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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们先聊聊这个“契丹”有多猛。
当年的耶律阿保机,那是真的狠人。公元916年建国,铁骑踏遍草原,东边打到大海,西边干到流沙。
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中亚和欧洲人,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汉人、什么是契丹人。在他们的眼里,“契丹”就是中国。到现在,俄语里的“中国”发音,听起来还是“契丹”。
这本来是一个能跟中原王朝硬刚的超级大族,人口最巅峰的时候,光是契丹本族人就有15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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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概念?放在古代,这绝对是一个巨无霸级别的人口基数。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公元1125年金国灭辽,这150万人就像是被人按了“删除键”。
史书上除了记载耶律大石带了一小波人跑到西边建了“西辽”,剩下的绝大多数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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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都被杀光了吗?
不可能。金国虽然狠,但还没那个本事搞定150万人的“种族灭绝”。
是都改名换姓融入汉族了吗?
也没那么简单。契丹人有自己独特的文字、发型、习俗,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连点渣都不剩?
这事儿,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悬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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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一晃,就是八百多年。
这期间,无数历史学家挠破了头。有人说他们跑到了云南,变成了现在的“本人”;有人说他们去了伊朗,变成了哈扎拉人。
但这些都是猜测,没实锤。
直到1922年6月,一个叫路易斯凯尔温的比利时传教士,在内蒙古的一座古墓里,发现了一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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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碑上一堆鬼画符,既不是汉字,也不是蒙古文。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天哪,这是失传已久的“契丹大字”!
这下好了,文字找到了,但这玩意儿谁认识啊?这就跟给了你一本武林秘籍,全是乱码,你练个屁。
就这样,契丹人的线索又断了。直到几十年后,一位叫刘凤翥的专家出现了。
这老爷子是个倔脾气,一辈子就跟这些“死文字”死磕。他带着团队满世界找拓片,硬是一点点把契丹文字给“复活”了一部分。
可即便破译了文字,那150万活生生的人到底去了哪,还是个谜。
直到1996年的一天,一封神秘的信件,摆在了刘凤翥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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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这信是从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寄来的。
写信的人叫熬拉丘志德,他在信里说了一句让刘凤翥心跳加速的话,大意是建议刘教授别到处找了,他们达斡尔族,可能就是契丹人的后裔。
这要是别人说的,刘凤翥可能也就当个笑话听了。
但这封信里列举的证据,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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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达斡尔族有个传统体育项目,叫“波依阔”,其实就是一种古老的曲棍球。
大家可能不知道,千年前的辽国贵族,最迷恋的运动就是“击鞠”,也就是打曲棍球。
那时候辽国的皇帝,动不动就带着大臣在草原上挥杆子,那场面,跟现在达斡尔族过节时一模一样。
再比如,达斡尔族人特别喜欢黑色,衣服领口、袖口都要镶黑边。而契丹人呢?他们崇尚黑色,管自己的母亲河叫“黑水”。
还有更绝的,达斡尔族有个姓氏叫“乌尔阔”。
刘凤翥一听这发音,脑子嗡的一下。在契丹语里,“乌尔阔”就是“边堡”的意思。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群人的祖先,当年很可能就是给辽国守边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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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虽然证据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搞历史的,讲究的是铁证如山。
光靠打球和衣服颜色,还差点意思。
这时候,现代科技登场了——DNA鉴定。
这也是中国考古史上一次极为大胆的尝试。
专家们先是找到了耶律羽之的家族墓。耶律羽之是谁?那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堂兄弟,正儿八经的契丹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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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小心翼翼地从这位皇族祖宗的骨头里,提取出了古DNA。
然后,又跑到内蒙古,抽了达斡尔族人的血;顺道还去云南,抽了那些自称是契丹后裔的“本人”的血,甚至为了严谨,连周边的蒙古族、汉族、鄂温克族的血样都采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漫长的等待和比对。
结果出来了。
当看到鉴定报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紧接着是狂喜。
达斡尔族人的基因,和契丹皇族耶律羽之的基因,高度吻合!
云南的那批“本人”,也和契丹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
这个困扰了史学界八百多年的谜题,终于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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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原来,当年的大辽亡了之后,那150万人并没有消失。
他们有的被金国强行迁徙,有的为了活命隐姓埋名。
其中有一支最硬骨头的部队,为了躲避女真人的屠杀,一路向北,躲进了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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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那里在此起彼伏的林海雪原中,默默地生存、繁衍。
他们不再叫自己“契丹”,而是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达斡尔”,意思是“原来的地方”或者“耕耘者”。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弯刀,拿起了捕鱼的叉子,但骨子里那股崇拜太阳、尚武好斗的血性,却流传了下来。
还有一部分人,跟着蒙古大军南征北战,最后流落到了云南,变成了现在的“本人”。
他们虽然换了装束,改了乡音,但还在自家的祠堂里,供奉着那个骑白马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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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谁能想到呢?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让杨家将血洒疆场的“虎狼之师”,最后竟是以这样一种安静的方式,融入了中华民族的血脉里。
如今的达斡尔族,依然在嫩江边上打着他们的“波依阔”,依然在过年的时候对着太阳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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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许不知道耶律阿保机是谁,但他们血管里流淌的,确确实实是那个草原霸主的血。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它看似毁灭了一切,其实只是换了个马甲,把血脉藏在了你我身边。
看着那些在草地上奔跑的达斡尔族少年,你仿佛能看到八百年前,那群在草原上纵马狂奔的契丹骑兵。
风吹过,草低见牛羊,一切似乎都变了,一切又似乎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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