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7月,我中学毕业,由于当时没办法上大学,所以我毕业后就回到老家当了知青。但我不甘心一直当知青,也不甘心一直留在农村,于是在我当了两年多的知青后,在1974年12月初,当听到部队来征兵的消息后,我立马就去大队,找到民兵连长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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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是返乡知青,各方面条件都比较符合,再加上是中学毕业,所以报名、体检,一切都很顺利。记得出发去部队那天,我们县所有应征入伍的青年先到县武装部集中,然后在接兵首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领取了服装和被子。

之后,在换好军装,进行简单的培训后,县武装部也给我们这三百多名新兵举行了简短的欢送仪式。在欢送仪式上,县领导和接兵首长都做了精彩的发言,他们对我们提出了要求,表达了肯定,也进行了鼓励。

虽然那天天很冷,是北风凛凛,但穿着新军装的我们,心却都是暖暖的。在举行完仪式后,我们就胸戴大红花,然后在县城父老乡亲的夹道欢送下,背着背包排着队,步行前往县火车站(大概三公里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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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汽笛声催家恋溃,车轮响报路行长”。绿皮火车刚驶出站(我们这批75年的兵坐的是绿皮火车,之前入伍的老兵们坐的都是闷罐车),离别的愁绪就萦绕到了我的心头。毕竟,我也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而虽然有不舍,但我心里更多的是期待,我期待着部队,也期待着自己未来可以干出一番事业,让自己能留在部队,让自己的人生可以不留遗憾。

就这样,在绿皮火车的轰鸣声中,拉开了我十二年军旅生涯的序幕。

到部队,经过新兵连两个月的训练后(之前每年的新兵训练都是三个月,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这年是两个月),我被分到了二连二排六班。由于是中学毕业,再加上字写的比较好,在二班一年后,也就是1976年2月,我就被任命为了连队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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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十年代,连队文书的主要工作是:每周根据连里的训练计划来制定连队训练报表,制作好报表后,先给营部书记送一份,然后还要给连首长们(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各留一份。同时,由于文书一般都兼任着军械员,所以每到连队打靶时,还要参与分发子弹和做靶干的任务(当时我们连队条件差,靶干都是自己做的)。

同时在文书的任上,我颇受连长和指导员的器重。特别是指导员,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姓张,也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山东兵,他特别看重我,给了我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帮助,为我以后能提干留在部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直到现在,我还很感谢老指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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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兵能不能提干,有时是真需要点运气。我当文书两年后,也就是1978年2月,当时由于一些原因,不少部队都开始扩编,我们连队也从原来的老一连扩编为新四连。连队一扩编,基层干部就大量缺失,于是又紧急从74、75年的班长里提了一批干(其中也包括我)。当时提干体检时,“传闻”我是提干当营部书记。

在提干体检过去一周后的一天早上,我们连队照例出早操。在列队时,连长点了我的名字,我立刻立正答到。接着,连长当着全连战士的面宣布了我被任命为一排排长的命令。记得当时听到命令后,我很疑惑为什么不是营部书记,竟然还傻乎乎的问了出口,“不是说是营部书记吗?”听到我的话,连长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说,“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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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8年2月我提干后,我又在部队工作和生活了九年,因此对于七十年代当兵,能不能提干的问题,我认为,实力和运气,两者是缺一不可。首先说实力,想要提干,首要条件就是要被连队列为提干人选,而能否成为提干人选,就要看你业务水平是否过硬,工作能力是否出众,文化程度是否较高。

但只有实力也是不行的,一个人本事再大,能力再强,也要有合适的时机、合适的舞台来展示自己。而身体健康,年龄适当,所在单位干部缺编,连队领导中有人欣赏推荐等等,这都算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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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这些,有时长相(五官颜值,身材高矮)、背景也会有一定的影响。当时,我们同年兵中就有一个战友,他工作踏实勤奋,业务能力拔尖,还是初中毕业,很符合提干的条件。但因身材矮小(身高只有一米六)、皮肤黝黑被耽误了,最后没办法,只能转为志愿兵(当兵满五年没有退伍回家,到第六年就自动转为志愿兵)。

岁月荏苒,白驹过隙,到今天,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每每想到这位战友的经历,还是替他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