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12月,我应征入伍。我们这批兵虽然是1969年12月末到达部队的,但还是算1970年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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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年,由于我县征兵人数较多(大概有1700人),在出发去部队那天,我们县所有应征入伍的青年都换上了军装,然后在接兵首长的带领下,从县城集合点出发,步行前往县火车站乘坐火车。那场面,真是浩浩荡荡。

当时我们这1700名新兵排成两队,胸带大红花,浩浩荡荡的走向县火车站时,县城里的父老乡亲们是夹道欢送,那热烈的场面,真挚的感情,此后的几十年里,再难遇到。

当时,我们县的这批新兵,大部分都是来自农村。从山沟里出来的我们,在上车前都是满怀期待,因为想着在火车上,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我们长这么大,都还没出过县城(当时的我,刚满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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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我们在接兵首长的指挥下,有序的上了车后,却都一个个的傻了眼。因为我们坐的是“闷罐车”,“闷罐车”一节车厢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什么也看不见。同时在上车前,接兵首长给我们每个新兵都发了八个大饼(是由米粉做成的饼),当时看到发的饼的数量,我就知道,路途肯定遥远。

而果然不出我所料,闷罐车在足足颠簸了一天两夜后,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到达了目的地,新兵连营地(我们这批新兵是在第一天的傍晚时分,全都坐上了闷罐车出发)。当时我们到部队的时间是1969年12月末,到新兵连营地后,我们都想着新兵到部队的第一顿早饭,应该很丰盛。而情况也确实如此,新兵连炊事班在那天早上,罕见的给我们包了一顿猪肉萝卜馅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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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新兵人数过多,再加上炊事班的老兵们低估了我们这些来自农村的新兵们的胃口。那些先到食堂的新兵们,每个人都至少吃了四个包子(当时听说有一个新兵,足足吃了十个包子)。所以等到我们的时候,包子就没剩下多少,只记得那天早上,我两个包子下肚后,没有任何感觉,还是很饿。但没办法,包子没了,我们这些没吃饱的新兵们,就只能去喝那还剩下半桶的小米粥。

当时我们的部队是在北方,伙食标准是每人每天0.45元(要比南方兵略低一点,南方兵的伙食标准是每人每天0.48元)。在当时,0.45元的伙食标准说不上好,但在连队农副业生产的加持下,我们吃饱还是没问题。等后来,我调到师机关当打字员后,就吃上了二类灶(二类灶的伙食标准是每人每天0.58元)。

都说当兵能不能提干,除了自身的能力外,有时候还需要点运气。这话不假,我当兵时能提干,就离不开我的运气比较好。从1969年12月,我入伍当打字员开始,我历任保密员、军务参谋、副营参谋,最后在1985年,我从副团科长的职位上转业回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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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16年的军旅生涯里,我认为1978年,无疑是部队基层提干的转折点。在1978年前,可以直接从基层战士中提干;而从1978年开始,不能直接从战士中提干的命令就下发了,之后想要提干,就要先考军校。

而当时,我有个战友运气就不好。在军务科工作时,我跟他都是打字员。但领导当时的决定是:先培养我,后安排他。本来这样的安排,要是能一切顺利也挺好。但在我提干当了保密员后,因为一些原因,他却怎么都提不了干。后来一直拖着,直到1978年,再也没有了提干的机会后,他才无奈退伍回到老家(足足当了八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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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十年代,当时战士们第一年的津贴是每个月6元(前六年的津贴分别是每个月6、7、8、10、15、20元)。要是能成功提干,比如我当时提干当了保密员,就能领到每个月52元的工资。说是52元,但扣除每天的伙食费(每天0.5元),每个月实际发到手的是37元。

37元在现在看来,可能不算多,但在当时,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记得我在提干当保密员后的第一个月领到工资的那晚,我手里紧紧攒着这37元,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然后等到周末,我立马就寄了20元回家(剩下17元,除了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外,还请几个平时要好的战友们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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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起连队里几位主官的职责,当时一位团首长来我们连队视察时的发言,总结的就很精辟:连长需要带头冲;指导员是一通百通(做思想工作);副连长是萝卜大葱(抓生活);副指导员就是锣鼓咚咚(抓共青团)

光阴似箭,从我参军入伍开始,到今天,转眼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但每每想到在部队工作和生活的日子,还是让我难以忘怀。

当兵的日子,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