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看着王平河,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小伙儿,你就是大连来的王平河?”
“是我。”
“多大岁数了?”
“三十四。”
老头点点头:“我六十五,比你大三十一岁,说实话,比你爸岁数都大。”
“是,是。”王平河连忙点头,“大哥,您请坐。”
老头摆摆手,示意众人都坐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饭挺好啊。”
“大哥,喝点?”
“酒就不喝了。”
老头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又落回王平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都是跟着你玩儿的兄弟?”
“是。”
“混几年社会了?”
王平河愣了愣,老实答道:“实打实算,两三年吧。”
老头闻言,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几分感慨:“两三年……我十五六岁就在道上混,逮谁打谁,到今天五十年了。什么人都见过,什么阵仗都经历过。”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老弟,不瞒你说,当年我带人抢矿,身后跟着四百号兄弟,对面愣是没一个敢伸手的。就我一个人站在前头,拎着把短枪,朝天上‘梆梆梆’放了三枪,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
“什么意思?”
山哥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意思是老天爷来了都不好使,我照样不给面子——但这话得分时候。我今天要教你的,是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他弹了弹烟灰,眼底掠过几分当年的意气:“想当年我那阵仗,现在社会上四十多岁的小子,见着我大多还客客气气。可也有不长眼的,偏要跟我摆谱。你猜我怎么治这些人?”
“老哥,您是怎么做的?”
“我不跟他硬碰硬,”山哥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狡黠,“反倒拍着他肩膀说‘老弟,有魄力’,顺着他的意思来。老话讲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这话你得懂。到了哪个地界,就得给当地的大佬三分薄面。兄弟,你才多大年纪?正是学做人做事的时候。别以为挣俩糟钱,身边跟几个兄弟,就觉得自己不起了!修者永恒?光有股子愣头青的狠劲顶个屁用?你有啥拿得出手的战绩?”
王平河说:“我没什么战绩。”
徐宗涛在旁边说:“老哥,当年威海一人销户三个人那档子事,你听过吗?”
“听过呀。”
徐宗涛说:“就是他干的。”
山哥一听,“哦,那不是一个人吗?”
“就他一个人去的。”
山哥不禁刮目相看。王平河说:“老哥,你说你的。”
山哥说:“那也是逼到一定分上了,对不对?”
“对对对。”王平河说道。
山哥问:“还有啥战绩吗?打群架方面的。”
王平河说:“那没有。我们这一伙很少打群架。”
“你看,打群架是你的短板。老天爷不可能永远罩着你一个人。你那一回可能是对方没防备,你下手黑点儿,你一次销户了三个。这发子是什么身份?他一召唤,能来好几百人。你没打过群架,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真到了那地步,就算把人打死,都没事。法不责众,知道吧?老哥说的这些,全是拿命换来的经验。”
王平河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哥说的在理。”
“守涛跟我关系不错。老弟,你听我的,我带你去。今天晚上我也不走了。你相信我,既然我来了,我就要把事情解决好。明天我带你去见一见发子,现场我也帮你打打圆场。你也要会来点事,他比你大十多岁,你叫声大哥,鞠个躬,道个歉。他要是不解气,想踹你两脚,你也别躲,别犟。等这事儿了了,我就把你们撮合到一块儿。那主儿在道上有头有脸,以后你有啥难处,吱一声就行——这人脉,可不是拿钱能买的。”
亮子插了句嘴:“山哥,要是那边敢动手打我平哥,我老拎着微冲,能把他一屋子人全撂倒!谁他妈也别想活着走出去!你信不信?”
王平河一摆手,“亮子,你把嘴闭上。听老哥说。”
亮子不服所地说:“给他牛逼的!有几个脑袋,敢打我哥?试试看呢!”
王平河一回头,“把嘴闭上。”转过头来,“老哥,你说你的。”
山哥看了看,“这孩子看上去年龄不大,说话挺狠啊,跟你玩的?”
王平河呵呵一笑,“我兄弟。没事,老哥,你说你的。”
“小子,别嫌老哥说话冲。我带的人,从来就没吃过亏。刚才的话,你听明白了?”
“明白了!明天我跟你去!”
“守涛,这老弟不也行吗?脾气挺温顺的。”
徐宗涛看了王平河一眼,“平河,真的假的?”
“涛哥,老哥都说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不也得去吗?”
徐宗涛一听,“我肯定陪你去啊。’
山哥脸色缓和了些,“老弟还行。来之前,我心里还犯愁呢。那我打电话约好,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时候你跟我上楼,记住了,少说话,多鞠躬。别他妈给我耍小聪明,知道不?”
“放心吧山哥!”王平河拍着胸脯保证,“我进屋就道歉,鞠一躬算啥,就算跪下我都认!”
“跪下倒不必,”山哥摆摆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来,我跟老弟喝一杯!”
满屋子人纷纷起身,举杯相敬,一时间碰杯声“梆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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