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郡的山阴城外,住着个名叫介象的人,字元则。
此人自幼聪慧过人,四书五经烂熟于心,诸子百家的典籍更是读得滚瓜烂熟,提笔写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一挥而就。
旁人 只道他是个饱学诗书的儒生,却不知他暗地里痴迷道法,一心想要求得长生不老之术。
为了精进修为,他曾独自一人远赴东岳泰山,拜在隐世高人门下,习得一门气禁之术,这门道术能以自身元气禁制万物,端的是玄妙无比。
学成归来后,介象便在自家院子里试演法术。
他取来一把干枯的茅草,平铺在地上,又架起一口铁锅,将一只活鸡宰杀洗净,放进锅里,而后点燃茅草。
茅草噼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锅底,不多时,锅里就飘出了鸡肉的香气。
待他把鸡捞出来时,那鸡肉已经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可再看那茅草,竟依旧完好无损,连一点焦痕都没有。
邻里们见了,都啧啧称奇,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介象微微一笑,又露了一手:他对着自家门前的街巷,默念咒语,施展气禁之术。
霎时间,方圆一里之内,家家户户的灶台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任凭主妇们怎么添柴点火,那火苗就是燃不起来,蒸锅里的馒头、铁锅里的饭菜,硬是半天不见热气。
更奇的是,街巷里的鸡犬,全都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整整三天,既不打鸣,也不吠叫,安静得诡异。
有一回,城里的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介象闲来无事,也去逛集市。恰好碰上两个泼皮无赖,在集市上强买强卖,欺负一个卖菜的老汉。
老汉哭天喊地,无赖却依旧蛮横。介象看不过眼,便暗中施展法术。
只见那两个无赖突然双腿一软,“噗 通”一声摔在地上,任凭他们怎么挣扎,就是站不起来。
不仅如此,集市上的其他人,也都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一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众人惊恐不安,还以为是得罪了什么神明。
介象见状,微微一笑,收了法术,众人这才得以起身。
经此一事,介象会法术的名声,便在会稽郡传开了。
他还能隐形遁迹,变化身形。
有时,他会化作一株不起眼的野草,藏在路边;有时,他会变成一只飞鸟,翱翔在天际;有时,他又会化作一只猛虎,在山林里巡视。
山中的猎户,常常能看见一只斑斓猛虎,在林间踱步,却从不伤人,他们哪里知道,那竟是介象的化身。
介象虽有一身本领,却并不满足。他听说世间有一部《九丹经》,乃是上古仙人所著,习得此经,便能炼制仙丹,服食之后,可白日飞升,成为神仙。
为了寻找这部奇书,介象辞别了家人,踏上了云游之路。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行程数千里,拜访了无数名山古刹,见过了许多修道之人,却始终没能找到《九丹经》的下落,更没能遇见能指点他的明师。
几年下来,介象风尘仆仆,身心俱疲。
一天,他来到一座深山之中,只见这里古木参天,云雾缭绕,隐隐有仙鹤的叫声传来。
介象心中一动,暗想:“这地方如此清幽,说不定真有神仙在此隐居。”他抖擞精神,继续往山里走。
可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走了没多久,他就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走不动了。他寻了一块平坦的青石板,躺了上去,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介象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只吊睛白额的猛虎,正蹲在他的身边,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那老虎的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盯着他看,却没有丝毫的凶光。
介象毕竟是修习道法之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定了定神,对着老虎说道:“猛虎啊猛虎,你若是上天派来护卫我的,就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你若是山神派来试探我的道行的,就赶紧离去,莫要在此纠缠。”
话音刚落,那老虎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走进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了。
介象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莫非是我的诚心,感动了山神?”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往山里走去。
走了约 莫半个时辰,他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道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里铺满了五颜六色的石子,其中有一种紫色的石子,尤为奇特,大小如同鸡蛋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彩,多得数不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介象心中欢喜,便弯腰捡了两枚,揣进怀里,心想:“这石子如此奇异,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带回去也好做个纪念。”
他拿着石子,想要继续往山谷深处走,却发现山谷两侧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无路可通。
他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身穿一袭五彩斑斓的衣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介象见了,心中暗道:“这深山之中,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少女?定是神仙无疑了。”
他连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说道:“仙师在上,弟子介象,拜见仙师!弟子一心向道,渴望求得长生不老之术,还望仙师慈悲,指点弟子一二。”
那少女见他态度诚恳,便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走到他面前,开口说道:“你这书生,倒是有些慧根。只是你怀里揣着的东西,乃是这山谷中的灵物,你擅自取走,坏了这里的灵气。你若真心求道,就先把这两枚石子放回原处,再来见我。我就在这里等你。”
介象听了,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两枚紫色石子,转身跑回山谷,小心翼翼地将石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他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回到少女面前。
少女见他如此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倒是个识趣的。只是我看你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血羊之气,也就是荤腥浊气,这于修道无益。你且回去,辟谷三年,断绝五谷荤腥,清心寡欲,待你身上的浊气消尽了,再来找我。我会在这里,等你三年。”
介象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仙师指点!弟子遵命!”等他抬起头来,那少女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介象回到家中,当即开始辟谷。他不再吃五谷杂粮,也不再沾半点荤腥,每日只靠喝山泉、吃野果度日。
他潜心打坐,修习道法,清心寡欲,摒弃了一切杂念。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一转眼,三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三年里,介象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精神也越发矍铄,身上的那股荤腥浊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记挂着仙师的嘱托,便再次踏上了前往深山的路。
当他来到那道山谷前时,果然看见那少女,依旧站在那块巨石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倒是守信用,三年之期,一分不差。”少女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清脆动听。
介象连忙跪倒在地:“弟子介象,不负仙师所托,特来赴约。”
少女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三年来,你潜心修行,心诚志坚,已然有了修道的根基。今日,我便将《九丹经》的炼丹秘方,传授给你。”
说罢,少女便坐在巨石上,开始讲解炼丹的秘诀。她从药材的选取、火候的掌控,到丹炉的建造、咒语的念诵,都讲得详详细细。
介象跪在地上,屏气凝神,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他生怕漏掉一个字,听得格外认真。
整整一天的时间,少女才将炼丹的秘方,全部传授完毕。
她看着介象,郑重地叮嘱道:“我今日传你丹方,你得了此方,只需潜心炼制仙丹,服食之后,便可成仙。切记,不可再贪恋世间的功名利禄,也不可随意卖弄法术,否则,仙路断绝,悔之晚矣。”
介象连忙磕头:“弟子谨记仙师教诲,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便好。你去吧。”说罢,她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介象得了丹 方,心中欢喜不已。
他回到家中,立刻着手准备炼丹。只是炼丹并非易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许多珍稀的药材。
他家中的积蓄有限,一时之间,难以凑齐所有的药材。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放下炼丹的念头,来到弟子骆延雅的家中,暂住了下来。
骆延雅也是个修道之人,对介象十分敬重,两人时常一起探讨道法。
这天,骆延雅家中来了几个书生,都是当地有名的饱学之士。
几个人坐在厅堂里,高谈阔论,讨论着诗书典籍里的疑难问题。他们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吵了半天,也没能得出一个定论。
介象当时正坐在旁边的偏厅里打坐,听着他们争论不休,心里实在有些不耐烦。
他忍不住走了出去,对着那几个书生说道:“诸位贤兄,你们争论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解。”
他清了清嗓子,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将问题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他的见解独到深刻,言语简洁明了,几个书生听了,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拍手叫好。
“先生真是高见!我等佩服!佩服!”一个书生拱手说道,“先生学识渊博,见解独到,绝非寻常之人。我等应当将先生举荐给吴王,让先生的才华,得以施展。”
其他几个书生也纷纷附和。介象听了,心中暗道不好,他本是修道之人,只想潜心炼丹,求得长生,哪里愿意卷入官场的纷争?可那几个书生心意已决,没过多久,就偷偷写了一封举荐信,送到了吴王的手中。
吴王孙权,素来喜好招揽天下奇人异士。他看了举荐信,得知介象有如此神通,心中大喜,当即下了一道诏书,征召介象前往武昌。
介象得知消息后,顿时愁眉不展。
他对骆延雅说道:“延雅啊,我本是一介闲人,只想潜心修道,求得长生。如今吴王征召,若是我不去,便是抗旨不尊;若是我去了,只怕会被官场的事务束缚,耽误了炼丹的大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骆延雅劝道:“师父,吴王乃是一代明君,他敬重有道之人,想必不会为难您的。您不如先去武昌,见机行事。若是实在不适应,再想办法离开便是。”
介象叹了口气,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无奈之下,介象只好跟着使者,前往武昌。
吴王孙权听说介象来了,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宫迎接。
他见介象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心中越发敬重,当即称他为“介君”,还为他建造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又将自己的御帐赏赐给他,前后赏赐的金银财宝,加起来有上千两之多。
介象在武昌住了下来,吴王每日都会前来拜访,向他请教道法。吴王对介象的隐形之术,尤为感兴趣,便恳请介象传授给他。介象推辞不过,只好将隐形之术的口诀,传授给了吴王。
吴王学得十分刻苦,没过多久,便学有所成。他试着施展隐形术,往返后宫,出入宫殿大门,果然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心中大喜,对介象更加敬重了。
一次,吴王突发奇想,对介象说道:“介君,你的法术如此高明,不知能否变化出瓜果蔬菜来?”
介象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何难?”
他让人在宫殿的庭院里,空出一块空地,然后对着空地,默念咒语。
只见他随手一挥,空地上顿时长出了嫩绿的瓜苗、菜苗,没过多久,那些瓜苗菜苗就开花结果,长出了一个个硕大的西瓜、一串串饱满的葡萄,还有各种新鲜的蔬菜。
吴王和文武百官见了,都惊得瞠目结舌,纷纷称赞介象的法术高明。
又一次,吴王在宫中设宴,款待介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王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介君,朕吃遍了天下的山珍海味,唯独觉得鱼脍最为鲜美。只是朕尝过许多种鱼做的鱼脍,却不知哪种鱼做出来的鱼脍,味道最好。”
介象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说道:“回陛下,要说哪种鱼做鱼脍最好,当属鲻鱼。此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乃是鱼脍中的上品。”
吴王听了,皱起了眉头,说道:“鲻鱼生活在大海之中,离此地甚远,想要吃到新鲜的鲻鱼,谈何容易啊?”
介象微微一笑,说道:“陛下不必烦恼,想要吃到鲻鱼,也并非难事。”
他让人在宫殿的庭院里,挖了一个方形的水池,然后让人将水池灌满水。他又向吴王要了一副鱼竿和一些钓饵,拿起鱼竿,走到水池边,将鱼钩甩进了水池里。
文武百官见了,都觉得十分奇怪,纷纷议论道:“这水池里明明没有鱼,介君这是在做什么?”
吴王也有些疑惑,问道:“介君,这水池里空空如也,你能钓上鱼来吗?”
介象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握着鱼竿。没过一顿饭的工夫,他突然感觉鱼竿一沉,他连忙用力一拉,只见一条活蹦乱跳的鲻鱼,被钓出了水面。那鲻鱼大概有两尺多长,银光闪闪,十分鲜活。
“上钩了!”介象笑着说道。
吴王见状,又惊又喜,连忙走上前去,看着那条鲻鱼,说道:“介君真是神通广大!朕~佩服!佩服!只是这条鱼,是从哪里来的?”
介象说道:“此鱼乃是从大海之中钓来的。陛下放心,此鱼十分新鲜,完全可以食用。”
吴王大喜,当即让人将鲻鱼送到厨房,让厨师做成鱼脍。
厨师的手艺十分精湛,没过多久,就将鱼脍做好了。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鱼脍,端上了餐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吴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脍,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连连称赞:“美味!真是美味!”
他吃了几口,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惜啊,这鱼脍虽然鲜美,却少了一点蜀地的生姜调味。若是有蜀姜,这鱼脍的味道,定会更上一层楼。只是蜀地离此地千里之遥,想要吃到蜀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介象听了,说道:“陛下不必忧愁,想要得到蜀姜,也很简单。请陛下派一个人来,再给他五千文钱,臣自有办法。”
吴王听了,立刻吩咐身边的内侍,取来五千文钱,又派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小吏,前来听候介象的差遣。
介象取来一张黄纸,用朱砂在纸上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将符咒卷起来,放进了一根竹杖里。
他将竹杖递给那个小吏,叮嘱道:“你闭上眼睛,骑上这根竹杖,切记,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等竹杖停下了,你就睁开眼睛,去买蜀姜。买完蜀姜之后,再闭上眼睛,骑上竹杖,竹杖自然会带你回来。”
小吏听了,将信将疑,但他不敢违抗介象的命令,只好接过竹杖,闭上眼睛,骑了上去。
他刚骑上竹杖,就感觉竹杖轻轻一晃,然后腾空而起,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吓得心怦怦直跳,却牢记着介象的叮嘱,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没过多久,他感觉竹杖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惊呆了——他竟然身处一座繁华的城池之中,街上的行人,都说着一口蜀地方言。
他向路人打听,才知道这里竟是成都。
他心中大喜,连忙拿着钱,去集市上买了许多蜀姜。买完姜之后,他又闭上眼睛,骑上竹杖。
竹杖再次腾空而起,片刻之后,就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吴王的宫殿里。他手里的蜀姜,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此时,厨师刚把鱼脍端上桌。小吏连忙将蜀姜递给厨师,厨师将蜀姜切成细丝,撒在鱼脍上。
吴王夹起一块鱼脍,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忍不住拍案叫绝:“妙!真是妙不可言!介君的法术,真是神乎其神!”
当时,吴国的使者张温,正在蜀国出使。他的随从,恰好在成都的集市上,看见了那个买姜的小吏。
随从见小吏骑着一根竹杖,从天而降,又从天而逝,心中十分惊讶,连忙写了一封信,将这件奇事告诉了张温。
张温听了,也是啧啧称奇。
介象的神通,不仅如此。他还能像读普通的书籍一样,读懂各种符文,从不出错。
有一些大臣,对介象的法术心存怀疑,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
为了试探介象,他们取来许多混杂在一起的符文,将符文上的标注全部抹去,然后拿给介象,让他辨认。
介象接过符文,随手翻了翻,就将每一道符文的来历、用途,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那些大臣听了,都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怀疑介象了。
有一个农夫,在山里种了一片黍子。眼看黍子就要成熟了,却总是被山里的猕猴偷吃。
农夫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赶走猕猴。他听说介象有神通,便特地前来,向介象请教驱避猕猴的方法。
介象听了农夫的来意,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很简单,不需要什么法术。你明天去田里看黍子,若是看见猴群下山,就大声喊:‘我已经禀报介君了,介君让你们不要偷吃黍子!’保准那些猕猴,再也不敢来偷吃了。”
农夫听了,将信将疑。他心里嘀咕道:“这介君莫不是在糊弄我吧?就凭这几句话,就能赶走猕猴?”
他半信半疑地回到了家。第二天,他早早地来到田里,果然看见一群猕猴,正蹲在树上,准备下山偷吃黍子。他想起介象的话,便鼓起勇气,对着猴群大声喊道:“我已经禀报介君了,介君让你们不要偷吃黍子!”
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猕猴原本已经探出了身子,准备跳下来,听到他的喊声后,竟然纷纷缩回了身子,躲进了树林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猕猴来偷吃他的黍子了。
农夫这才相信,介象果然是个有道之人。
介象在吴国待了一段时间,心中始终记挂着炼丹的大事。
他觉得官场的生活,太过束缚,便屡次向吴王请求,允许他离开。
可吴王哪里肯放他走?他早已将介象视为至宝,每次都婉言拒绝了介象的请求。
介象见吴王不肯放他走,心中暗暗着急。他知道,若是再不走,只怕会耽误了炼丹的时机。他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脱身的办法。
一天,介象对吴王说道:“陛下,臣近日修炼,偶感风寒,恐怕时日不多了。”
吴王听了,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介君何出此言?朕这就派御医,前来为介君诊治!”
介象摆了摆手,说道:“陛下不必费心了。臣的病,乃是修道途中的劫数,非人力所能医治。”
没过几日,介象果然病倒了。吴王十分担忧,亲自前来探望,还派人送了一匣子上好的梨,赏赐给介象。
介象接过梨,对吴王说道:“多谢陛下厚爱。臣此生,能得陛下如此敬重,死而无憾了。”
说罢,他拿起一个梨,咬了一口。没过多久,他就闭上眼睛,溘然长逝了。
吴王见介象死了,悲痛万分,下令厚葬介象,还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介象是中午时分死的,可当天傍晚,就有人在千里之外的建邺,看见了介象。
介象将吴王赏赐的梨,交给了建邺宫苑里的园丁,让园丁将梨核种下。
园丁觉得十分奇怪,便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吴王。吴王听了,心中疑惑不解,说道:“介君中午才在武昌去世,怎么会傍晚就到了建邺?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立刻派人,挖开介象的坟墓,打开棺材查看。只见棺材里,根本没有介象的尸体,只有一块奏板和一道符咒。
吴王这才明白,介象是假死脱身。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敬佩介象的神通。
他思念介象,便将介象在武昌住过的府邸,改成了一座庙宇,时常亲自前去祭拜。
每次祭拜时,总会有一只白色的鹄鸟,飞到庙宇里,停在介象的牌位上,过很久才飞走。
后来,介象的弟子骆延雅,在盇竹山深处,看见了介象。
只见介象容貌比以前更加年轻,面色红润,仙风道骨,正在山中打坐修炼。
骆延雅连忙上前拜见,介象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介象的踪影。有人说,介象已经炼制出了仙丹,服食之后,白日飞升,成为了神仙;也有人说,介象依旧隐居在深山之中,潜心修道,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参考《神仙传》声明:本故事内容皆为虚构,文学创作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切勿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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