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28年,洛阳城外的黄河边,二千多颗脑袋像切西瓜一样落地,河水都被染成了红汤。

干这事的是个顶级狠人,叫尔朱荣。

可就是这么个杀人不眨眼、把朝廷公卿当韭菜割的主,转头对着一炉滚烫的金水,竟然吓得浑身哆嗦。

他试了四次,想给自己铸个金像,结果四次全废,要么没脸,要么断腿。

在那个迷信的年代,这事儿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穿了。

这哪是铸金像,分明是老天爷给他发的劝退信。

说起尔朱荣的发家史,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前拨,看看那个被帝国遗忘的角落——六镇。

如果说北魏是一座大厦,这六镇就是地基。

但这地基里的钢筋,最后变成了炸毁大厦的炸药。

我们要聊的不是简单的造反,而是一场巨大的“职场欺诈”。

当年的北魏定都平城(今大同),为了防备北边的柔然人,设了六个军镇。

那时候能去六镇当兵的,都是鲜卑贵族,相当于现在的顶级央企外派,待遇好、地位高,那是真正的“国之肺腑”。

老板带着核心团队跑去南边过好日子,这帮留守的瞬间从“亲儿子”变成了“看门狗”。

这种落差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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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到洛阳的鲜卑人改汉姓、穿汉服、喝小酒,看不起北边那帮只会打仗的“土包子”;而留在六镇的兄弟,不仅军饷被克扣,身份还变成了“府户”。

这意味着你的户口本被锁死了,子子孙孙只能当兵,永无出头之日。

更讽刺的是,当边镇百姓饿得吃土时,镇将不仅不放粮,还在搞贪污。

比如怀荒镇的那个于景,百姓求他开仓,他说没余粮,结果被愤怒的民众活活打死。

最可笑的是,后来考古挖出他的墓,墓志铭上居然刻着“清正廉洁、受人爱戴”。

历史的真相往往不写在石头上,而是藏在流血的伤口里。

这一乱就炸锅了。

沃野镇的破六韩拔陵带头起事,紧接着整个北方边境全线崩塌。

北魏朝廷这时候的操作简直令人窒息——他们发现自己打不过起义军,竟然脑抽去请死对头“柔然”来帮忙。

这就好比你家着火了,你请隔壁那个天天惦记你家财产的强盗来灭火。

柔然可汗高兴坏了,以前南下抢劫叫侵略,现在是你请我来的,那叫“维和”。

于是,柔然铁骑长驱直入,帮北魏镇压了起义,顺便把能抢的人口和财物洗劫一空。

这把火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烧出了一个更大的怪物——葛荣。

在河北地区,各路起义军像养蛊一样互相吞并,最后葛荣胜出,拥兵几十万。

但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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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还没定,他就急着称帝建国,自号大齐天子。

这不就是给自己贴了个靶子吗?

这时候,尔朱荣登场了。

这哥们是契胡人,家里啥都没有,就是有矿、有马、有兵。

别的正规军被起义军打得找不着北,他却把这当成了风口。

邺城那一仗,尔朱荣带着七千精骑,硬是干翻了葛荣几十万大军。

这战绩,说出来都没人信,但他就是做到了。

有些人哪怕手里握着再好的牌,只要脑子一热,照样打得稀烂。

打赢了这一仗,北魏的命脉就算捏在他手里了。

接着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河阴之变”。

当时的北魏朝堂乱成一锅粥,胡太后毒死了自己的亲儿子孝明帝,想继续掌权。

这给了尔朱荣绝佳的借口,他打着“为帝报仇”的旗号杀进洛阳。

这一刀下去,北魏一百年来搞汉化攒下的政治精英,算是彻底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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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这么多人,位置空出来了,尔朱荣当然想坐。

在当时的北方,流行一种叫“铸金人”的习俗:想当皇帝或皇后,就用黄金铸造自己的像,铸成了就是天命所归,铸不成就说明老天不答应。

这听起来很迷信,但在当时那是唯一的“官方认证”。

尔朱荣信心满满地开了炉。

第一次,失败,金像没成形;第二次,还是失败;他不信邪,连试了四次,次次都是废品。

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魔头,看着那一滩滩不成形的金水,心态彻底崩了。

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有把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的实力,却唯独没有坐上那把椅子的命。

精神恍惚的尔朱荣最终没敢迈出那一步,他立了元子攸做皇帝,自己当了权臣。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基于迷信的恐惧并不能保命,反而让他放松了警惕。

仅仅两年后,那个被他视为傀儡的皇帝元子攸,就在宫中设下伏兵,亲手刺杀了尔朱荣。

刀把子能杀人,但换不来老天爷那张入场券。

一代枭雄,没死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最后死在了权力的游戏里,时年三十七岁。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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