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长河奔涌五千年,大浪淘沙,淘出圣贤,也淘出祸首。
真要论起“害国之深、贻祸之远”的人,名单可以拉得很长,但有三个名字,像三块沉在河底的锈铁,一捞上来,整段水流都变色——他们不是小奸小恶、一时昏聩,而是用自己手里的权柄,硬生生把一个正在上升或尚可维持的王朝,推下悬崖,摔得粉碎,碎片扎进后来人脚底,血流了几代都止不住。
排第三的,是李隆基;排第二的,是赵佶;排第一的,是吴三桂。
这不是按时间顺序排的,是按祸害的“当量”——看谁那一推,让整个中国往后倒退得最狠、最久。
先说李隆基。
提起他,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开元盛世”,是“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没错,他确实亲手把唐朝推上过顶峰。
但顶峰之后,不是缓坡,是断崖。
他不是从山顶一脚踩空,是他自己,一锤一锤,把山顶的基岩凿松了,等风一吹,轰然崩塌。
问题出在哪?出在“放心”二字上。
他太相信“制度”能替他干活了。
为了省心,把边疆军务、民政、财赋,一股脑交给节度使。
起初几个节度使,像王忠嗣,确实能打,吐蕃几次来犯,都被他顶回去,边境稳当。
可制度一旦松了绑,权力就像野马脱缰——节度使自己募兵,兵只认将,不认朝廷;自己征税,钱只进节度府库,不进大盈库;自己任命僚属,吏员只听节帅号令,不奉中书敕书。
一套“使职差遣”体系,绕开三省六部,中央政令出不了潼关。
到天宝年间,十大节度使统兵四十九万,而拱卫京师的中央禁军——所谓“长从宿卫”,后来改叫“彍骑”——虚额五万,实存可能三万都不到。
外重内轻,悬如危卵。
这不是隐患,这是明晃晃的刀,就架在长安脖子上。
李隆基看不见?不,他看见了,但他选择“信”。
他信安禄山。
安禄山一个胡人杂胡,靠军功起家,从平卢节度使做起,一路兼领范阳、河东,身兼三镇,统兵十五万——占边军近三分之一。
他在范阳修雄武城,囤积兵器粮草,私养战马八千,家丁过万,连宫殿规格都按亲王制。
朝中有人告他谋反,李隆基反把告状人绑了送去给他处置。
天宝元年,赐他铁券,丹书“免死”二字,等于把刀递过去,还说:“拿着,别伤着自己。”
他更信杨家。
杨玉环入宫,册为贵妃,家族鸡犬升天。
杨国忠,一个靠裙带爬上来的蜀中小吏,短短几年做到右相,兼领四十余使,把持财政、人事、司法。
杨家子弟横行长安,强占民宅,殴打公主,收受贿赂动辄千万钱。
地方刺史赴任,先到杨府“谢恩”,再赴吏部“领告身”。
百姓租庸调之外,还有“和籴”“进奉”“羡余”,层层加码。
均田制崩坏,庄园兼并日盛,失地农民沦为佃客、部曲,甚至流亡为“客户”“浮客”。
边军呢?戍边十年不归,妻离子散,军饷常被克扣。
他们恨的不是胡人,是长安城里那帮醉生梦死的贵人。
755年冬,范阳鼓声震天。
安禄山以“清君侧、诛杨国忠”为名起兵。
叛军十五万,铁骑五千“曳落河”为先锋,一路南下,如入无人之境。
河北州县,望风而降——不是降安禄山,是降对朝廷的绝望。
洛阳十日失守。
潼关守将哥舒翰,病卧军中,强起督战,六万精锐出关野战,全军覆没。
长安,空了。
李隆基带着杨贵妃、杨国忠、太子李亨,半夜出延秋门,往蜀中逃。
走到马嵬驿,禁军哗变。
陈玄礼领兵包围驿馆,杨国忠被乱刀砍死,头挂在矛上。
接着,士兵不散——他们要贵妃死。
李隆基闭门不出,高力士出来,说:“贵妃诚无罪,然将士已杀国忠,而贵妃在陛下左右,岂敢自安?”
最终,一条白绫,缢死佛堂。
这不是爱情悲剧,是政治清算。
安史之乱打了八年。
郭子仪、李光弼苦战收复两京,但叛军余部降而复叛,史思明再起,河北再度糜烂。
到763年正月,史朝义自缢,才算“平”。
平了?没平。
人口从开元二十八年的841万户,暴跌至广德二年的293万户——不是死了一半,是逃亡、隐匿、户籍崩解。
长安宫室焚毁,洛阳十室九空,运河淤塞,商路断绝。
更致命的,是西域。
为平叛,安西、北庭精兵尽数内调。
吐蕃趁虚而入,763年陷长安十五日,随即席卷河西走廊。
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一座座军镇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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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坚守的沙州,张议潮祖父辈还在时,就已被围困孤城四十多年。
安西四镇,音讯断绝,最后一批守军,白发苍苍,战至最后一人。
唐朝,永远失去了西域。
而内地,河北三镇——魏博、成德、卢龙——名义归顺,实则世袭。
节度使死了,儿子或部将自立,朝廷只能事后追认。
中央派去的官,要么被架空,要么被“病卒”。
朝廷想削藩,一动手,三镇就联兵抗命。
德宗时四镇之乱,宪宗时元和中兴,表面胜利,根子没动。
牛李党争、宦官专权、南衙北司相攻……朝廷自己先乱成一锅粥。
李隆基死后一百年,唐朝还在喘气,但已是风中残烛。
875年,黄巢起于冤句,五年间转战十省,破广州、陷洛阳、入长安,屠戮朱雀街,焚毁大明宫。
唐室名存实亡。
907年,朱温篡位,唐朝终结。
接着是五十三年的五代十国——中原换了五个朝代,南方割据十国,武夫当国,父子相残,君臣无信。
中原百姓,“易子而食,析骸以爨”,不是修辞,是《旧五代史》里白纸黑字的日常。
从755年安史之乱起,到960年赵匡胤陈桥兵变,中国陷在分裂动荡里,整整两百零五年。
这二百多年,中国错过的,是第二次“大一统王朝的黄金上升期”。
而起点,就在李隆基晚年那一次“放心”——他把刀给了安禄山,把权给了杨国忠,把江山,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再说赵佶。
如果说李隆基是大厦将倾时还在添柴,赵佶就是亲手把地基挖空,还嫌不够深。
他继位时,北宋没到末路。
神宗“熙宁变法”虽争议极大,但国库充盈,军器监年产神臂弓三万张、霹雳炮五千门;哲宗“绍圣绍述”,西夏被压得喘不过气,兰州、会州一线稳如磐石;河湟开边,拓地两千里。
财政上,元丰库、大观库堆满缗钱绢帛,地方常平仓存粮可供三年。
这不是回光返照,是尚有余力的中兴之局。
可赵佶,对这些没兴趣。
他痴迷的,是笔墨、丹青、奇石、古器。
他建“艮岳”,不是园林,是用全国之力堆起来的“天下玩物博览会”。
蔡京投其所好,推行“花石纲”——在苏州设应奉局,由朱勔主持,专事搜罗。
太湖石要“皱、漏、瘦、透”,一棵古松要虬枝盘曲如龙,一盆兰花要色异香殊。
船队从江南出发,经汴河直抵东京,千帆相接,堵塞漕运,漕船让道,粮运停滞。
百姓为一块石头倾家荡产,“中人之家,破者十之七八”。
税呢?名目翻新。“经制钱”“总制钱”“月桩钱”“板帐钱”……正税之外,层层加码。
1119年,宋江三十六人在梁山泊起事,不是小说里的替天行道,是三百多人的流民武装,横行青、齐、郓、濮诸州;1120年,方腊在睦州青溪县揭竿,半年内席卷六州五十二县,众至百万。
朝廷调十五万禁军镇压,两年才平——禁军主力南下,北边空虚,金人看得清清楚楚。
内政烂成这样,外交却敢赌国运。
1115年,完颜阿骨打反辽,建金国。
辽宋之间,有“澶渊之盟”维系百年和平,岁币三十万,换边境无战事。
本可坐山观虎斗,徐图后计。
赵佶偏要“联金灭辽”,恢复“汉唐故疆”。
他派童贯,七次出使金国,海上往返,密订“海上之盟”:宋攻辽南京(燕京),金攻中京;灭辽后,燕云十六州归宋,宋将原给辽的岁币转付金。
1122年,童贯率十五万大军北伐燕京。
结果呢?
辽国残兵,由耶律大石、萧干率领,不到两万,在卢沟桥一战,宋军溃不成军;再战白沟河,又溃。
燕京是金军攻下的,宋军连城门都没摸到。
最后靠每年加付一百万贯“燕京代税钱”,金人才把一座空城交给宋朝。
这不是外交,是自曝其短。
金人看明白了:南朝富庶,但兵不能战,将不知兵,君不晓事。
1125年冬,金兵分两路南下,东路完颜宗望,西路完颜宗翰。
宋军一触即溃。
太原被围二百五十日,城中“人相食,析骸而爨”,援军畏缩不前。
金兵直抵黄河,守河宋军,闻风溃散,一夜之间,金人用小船往返数十趟,竟无一矢相加。
汴京危急。
赵佶慌了。
他下“罪己诏”,罢花石纲,罢道官,罢蔡京——可蔡京已死三年。
他任命李纲守城,李纲组织军民,用霹雳炮、火油柜击退金兵第一次围攻。
金人退,条件是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赔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百万匹。
赵佶不答应?不,他答应了,但转头又悔约——不是悔约抗金,是悔约割地。
他派使臣去金营说:“三镇父老不愿归金。”
金人笑了:你们连自己签的字都守不住?
1126年冬,金兵二次南下,这次再无人能挡。
李纲被贬,种师道病死,守城将领投降。
十二月,赵佶传位给儿子赵桓(钦宗),自称“太上皇”,带着蔡攸、童贯等人,借口“烧香”,逃往镇江。
半路听说金兵快到,又折返汴京——不是回来守城,是怕儿子趁机夺权。
1127年正月初十,金兵登城。
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破。
金人不屠城,他们要“文明”——按《宋史》《金史》《大金吊伐录》所载,系统性地抄检:皇室成员,宗室男女五千余人,尽数拘押;内藏库、左藏库、元丰库,金银绢帛搜刮一空;秘书省、国子监藏书,八万卷运往燕京;太常寺礼器、浑天仪、铜人,拆解北运;教坊乐工、医官、工匠、娼优,分批押解。
四月一日,赵佶、赵桓及后妃、皇子、宗室、大臣,共三千余人,分七批北迁。
史称“靖康之变”。
这不是亡国,是亡天下之礼乐制度。
赵佶一行,经真定、中山、燕京、中京,最后囚于五国城(今黑龙江依兰)。
1135年,死于冰天雪地,终年五十四。
北宋,一百六十七年国祚,终结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误判”。
后果是什么?
南宋建立,但自始就矮了一截。
对金称臣,岁贡银绢二十五万两匹;淮河以北,永远失去;燕云屏障,永不可复。
中原士族南渡,带来文化,也带来内耗——主战派、主和派、务实派,在临安朝堂上撕扯百年。
更深远的,是军事自信的崩塌。
宋人从此“谈兵色变”。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成民间信条。
武将地位一落千丈,岳飞能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不是偶然,是整个国家对“兵权”的病态恐惧。
火器研发停滞,水军优势不再,骑兵建设废弛——不是不能,是不敢。
中国,从一个尚可“守内制外”的统一帝国,缩成一个偏安一隅的“防御型政权”。
此后三百年,面对北方强权,战略上永远被动,直到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蹈海,陆秀夫负帝昺沉波——那不是悲壮,是逻辑终点。
赵佶的错,不在画画,不在爱石头,而在——他把一个需要精密运转的帝国机器,当成自己的私人收藏馆。
他转动的不是政柄,是玩物的转盘。
转着转着,整座宫殿,塌了。
最后说吴三桂。
前两个,是王朝内部的崩解;吴三桂,是直接给中原王朝换血——不是输血,是放血,再灌进异族的血。
他是辽宁绥中人,将门之后,少年从军,善骑射,通韬略。
崇祯朝,已是关宁铁骑核心将领,封平西伯,镇守宁远——山海关外最后堡垒。
1644年三月,李自成破大同、宣府,兵锋直指北京。
崇祯急召吴三桂放弃宁远,入卫京师。
吴三桂率军四万,携百姓数十万,缓缓西进。
三月十六日过山海关,十八日抵玉田——北京,三月十九日已破,崇祯自缢煤山。
他没迟到,他是算准了时间。
他手里握着当时中国最精锐的野战军之一——关宁铁骑,骑兵为主,装备火器,久经辽东战阵。
他若全力疾进,至少可保京师外围,或接应太子南逃。
但他停了。
他在观望:大顺能不能坐稳?明朝还有没有救?
他先派人联络李自成,谈条件:封王,世镇辽东,不入朝。
李自成允了。
可北京那边出了事:李自成部将刘宗敏,拷掠明臣追赃,把吴三桂父亲吴襄抓了,索银二十万两;又强占陈圆圆——这事,《明季北略》《清实录》《吴三桂纪略》均有载,细节或有出入,但“掠其父、夺其妾”是共识。
吴三桂怒了。
但这怒,不是忠君之怒,是私愤之怒。
他立刻调转马头,回师山海关,打出“复君父之仇”旗号,实际是向多尔衮求援。
1644年四月二十一日,李自成亲率六万大军抵山海关。
吴三桂出战,佯败,诱大顺军入石河战场。
次日清晨,清军突然从侧翼杀出——多尔衮已率八旗主力潜行至一片石,趁两军鏖战,铁骑冲阵。
大顺军溃。
吴三桂剃发,易明甲为清装,领清军追击,一路从山海关打到庆都,李自成弃北京西逃。
开门的,是他;带路的,是他;冲锋的,还是他。
清军入关,阻力远小于预期。
不是汉人不抵抗,是抵抗者发现——最能打的那支汉军,倒戈了。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此后二十年,吴三桂成了清朝的“开国急先锋”。
1645年,追李自成至九宫山,李自成死(一说遁入空门,存疑)。
1647年起,南下征剿南明。
他不用朝廷一兵一饷,自募“滇兵”,以云南为基地,兵锋直指贵州、四川。
1659年,永历帝朱由榔逃入缅甸。
1661年,吴三桂上疏:“窃惟今日大患,莫如永历。不除永历,滇南不可安枕。”
清廷准奏。
他率军入缅,逼缅王交人。
1662年四月,永历帝及太子朱慈煊,在昆明篦子坡,被弓弦绞杀。
南明,最后一面旗,倒了。
吴三桂,封平西亲王,开藩云南,兼辖贵州,自铸钱币(“西钞”),自征关税,自任官吏,麾下兵额五十三营,精兵七万——比清廷在云贵的驻军多三倍。
他以为能永镇西南。
1673年,康熙决意撤藩。
吴三桂反。
他打出“兴明讨虏”旗号,可天下没人信。
二十年前,你亲手勒死永历;二十年后,你说要复明?
耿精忠、尚之信响应,长江以南六省震动。
吴军一度占湖南、四川、广西大部,兵锋抵岳州。
但人心已散。
清廷用汉军绿营为主力,八旗为督战,步步为营。
吴三桂久攻荆州不下,战略僵持。
1678年三月,他在衡州称帝,国号“周”,年号“昭武”。
五个月后,病死衡阳。
他一死,军心瓦解。
孙吴世璠继位,退守昆明。
1681年十月,清军破城,吴世璠自刎,尸骨无存。
吴三桂这一生,做了三件事:第一,弃明——北京危时,拥兵不救;第二,叛顺——降而复反,引清入关;第三,灭明——亲手绞杀永历,断绝朱明最后血脉;第四,反清——为保私利,再掀大战。
三易其主,四次背叛。
他不是反复无常,他是彻底无“主”——他的主,只有他自己。
而他的代价,是整个中国。
明清易代,不是和平过渡。
从1644年清军入关,到1683年台湾郑氏降清,四十年战乱。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广州大屠杀……人口从明末约1.5亿,跌至清初1亿左右。
这不是“正常损耗”,是系统性清除。
文化上,“剃发易服”令一下,“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衣冠礼乐,断于一旦。
书院禁讲学,文字狱兴起,思想禁锢层层加码。
制度上,八旗驻防,圈地投充,民族分治。
汉人官僚表面尊崇,实则“满汉双轨”,要害部门,满人主导。
吴三桂的“降”,不是个人选择,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他证明了一件事:在王朝末世,最大的筹码,不是忠义,是实力;最高的智慧,不是坚守,是投机。
他之后,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一大批明将效仿,清廷“以汉制汉”策略大获成功。
清朝统治268年,奠定现代中国疆域,这是事实;但代价是——中国错过了17世纪全球大航海、早期启蒙、火器革命的关键窗口。
当欧洲列强在组建常备军、发展代议制、探索海外时,中国在平三藩、征噶尔丹、修《四库全书》——后者固然伟大,但前者,决定了未来百年的国运落差。
吴三桂死后三百年,还有人说:“若当日死守宁远,或力战北京,明或不亡。”
可历史不认“若”。
他站在山海关城头,手按刀柄,身后是关宁铁骑,面前是北京烽烟。
他选了——向北,向多尔衮跪下。
那一跪,跪掉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脊梁,是整个汉人王朝最后的机会。
这三个人,李隆基、赵佶、吴三桂,时代不同,身份不同,手段不同,但骨子里同一种病:把天下当私产。
李隆基觉得,江山是他李家的,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赵佶觉得,社稷是他赵家的,他爱收藏什么就收藏什么;吴三桂觉得,兵权是他吴家的,他爱投靠谁就投靠谁。
他们忘了,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权力一旦脱离责任,再辉煌的盛世,也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废墟。
你看——唐玄宗赐安禄山铁券时,绝想不到马嵬坡的白绫;宋徽宗在艮岳赏石时,绝想不到五国城的寒冰;吴三桂在昆明绞杀永历时,绝想不到衡州称帝五个月就暴毙。
历史最残酷的讽刺,从来不是“好人没好报”,而是——那些手握重器的人,以为自己在书写历史,其实,他们只是历史用来警示后人的,一道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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