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齐白石葬礼,门外站着个不敢进的中年人,为了一个死去的承诺,他把自己的命都熬干了,连张大千都说这人太痴
1957年9月,北京城出了件轰动的大事。
可就在灵堂外头,有个不起眼的角落,缩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死咬着嘴唇,那是真把嘴皮子都要咬破了,可愣是不敢往里挪半步。
这哪是送别,分明是活受罪。
这人谁啊?
说出来吓你一跳,他是齐白石生前最得意的门生——王雪涛。
按咱们中国人的老理儿,师父没了,当徒弟的早就该披麻戴孝跪在灵前了。
可那会儿世道不对,王雪涛刚被划进了那个著名的“另类”名单里,昔日热闹的画室瞬间成了没人敢进的禁地,除了老友王森然偶尔敢来串个门,他基本上就是个被社会遗忘的“孤岛”。
说起来这事儿成了王雪涛心里一辈子没拔掉的刺。
就在一个月前,已经瘫在床上的齐白石像是有了预感,心里发慌,特意让裱画师刘金涛去看看许久没露面的王雪涛。
那会儿王雪涛哪敢去啊,怕连累老师,只能强颜欢笑让人带话:“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去看老师。”
结果呢,这句“等风头过去”,直接等成了阴阳两隔。
当他在灵堂外头远远看着恩师遗像的时候,估计心里的血都流干了。
好多人知道王雪涛花鸟画是一绝,但很少有人知道他那股子“痴劲儿”。
这股劲头,还得从他的另一位恩师王梦白说起。
如果说齐白石给了他名气,那王梦白就是给了他“画魂”的人。
1934年,那时候齐白石刚在北平画坛站稳脚跟,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
可才华横溢的王梦白却倒了霉,死在了一场特别离谱的手术上——割痔疮。
你敢信?
46岁的一代鬼才,让庸医给治死了。
再加上晚景凄凉,家里穷得叮当响,王雪涛跑到天津奔丧的时候,看着恩师散落在床边的那些画稿,心里那种绝望,比当年亲爹去世还难受。
就在那间破屋子里,30出头的王雪涛发了个疯誓:绝不能让老师的名字就这么没了。
谁也没想到,为了这个念头,他足足熬了48年,直到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这48年里,不管搬家多少次,那幅王梦白的《红树双猿图》永远挂在他画室最显眼的地方。
连张大千看了都直摇头,感叹这情分“深如桃花潭水”。
但挂画容易,出书难啊。
为了给王梦白出画集,王雪涛跟个拾荒的一样,到处搜集散落的画稿。
好不容易整理差不多了,赶上动荡年代,一把火全给烧了。
换一般人早崩溃了,可他偏不。
到了1981年,天刚蒙蒙亮,78岁的王雪涛拖着被膀胱癌折磨得不像样子的身体,重新趴在案头整理恩师的遗作。
那是真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第二年,画集终于在《中国画》杂志上发出来了。
没过多久,王雪涛也就撒手人寰。
活人用命给死人续名,这买卖除了傻子没人干。
正因为自己淋过雨,王雪涛总想给别人撑把伞。
他在对待学生这事儿上,简直就是在“赎罪”——赎那个没能给齐白石送终的罪。
那时候有个姓韩的学生,染了一身臭毛病,日子过得烂泥扶不上墙。
王雪涛硬是把他接来北京,像亲爹一样带他去澡堂搓背、理发、买新衣裳。
等到这孩子戒断反应上来最难受的时候,老头子就在旁边好言相劝,逼着他画画,然后拿去卖了换钱给他当生活费。
还有一个穷学生杨永琚,连学费都交不起,斗胆摘了一株茉莉花当拜师礼。
王雪涛非但没生气,反而像宝贝一样种在院子里。
那时候已经是70年代末了,王雪涛都当了北京画院院长了,可他的画也就卖五块钱一平尺。
那时候同辈的陆俨少早就涨到一千块了。
学生劝他涨价,他淡淡来了一句:“润格低点,多画点,让普通老百姓也买得起,有啥不好?”
这种近乎“傻气”的厚道,在那个名利场里简直是个异类。
当年齐白石挥毫写下“天壤王郎”四个大字夸他,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裱起来挂客厅当招牌了。
可王雪涛拿回家看了一眼,转手就锁箱底了,这辈子再没拿出来显摆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看得远,但搞不好就成了巨人的挂件。
他不想靠着“齐白石弟子”这块金字招牌吃饭,他要对得起手里的笔。
他曾经逼着一个眼高手低的学生回去画完600张画再来见他,因为他知道,这世上除了手上的茧子,没捷径能通往大师的座儿。
故事最后,还得提那对“难兄难弟”。
王雪涛和李苦禅,一个是河北人,一个是山东大汉,俩人在北平艺专时候就是铁哥们。
1950年那会儿,大家都穷得揭不开锅。
许麟庐帮李苦禅卖了几张画,李苦禅拿到钱第一反应不是回家买肉,而是跑去找王雪涛:“二哥有钱了!
咱们二一添作五,你拿一半回家给孩子买米买煤!”
这种过命的交情,一直延续到了终点。
1982年王雪涛前脚刚走,李苦禅听到噩耗,心脏病当场就犯了,连笔都握不住,哭着说“九友又走了一个”。
1983年6月11日,李苦禅正在挥毫写字,突发心脏病离世,终年85岁。
这时候距离王雪涛这二哥离开,也就刚过了一年零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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