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本联合舰队的最后豪赌：烧着原油去送死，这哪里是决战？
1944年5月，菲律宾那个叫塔威塔威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味道。
这可不是战场上的硝烟味，而是还没提炼过的婆罗洲原油。
那时候的日本联合舰队，简直就是在演一出黑色幽默剧：明明守着大油田，可因为美国潜艇跟疯狗似的绞杀，那些油根本运不回本土去精炼。
怎么办呢？
为了省油，也为了那点可怜的续航，这帮号称“帝国精锐”的航母，不得不直接往锅炉里灌这种挥发性极强、还没烧就先坏锅炉的劣质油。
就在这一片刺鼻的气味里，曾经横扫太平洋的联合舰队，正准备梭哈一把，打一场注定要把底裤都输光的赌局——“阿”号作战。
这哪里是什么决战，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集体自杀。
要想看懂后来那个惨得不能再惨的“马里亚纳猎火鸡”，咱得先扒一扒1944年太平洋战场的底裤。
这时候的日军，早就不再是那个偷袭珍珠港时能把时间精算到秒的冷血杀手了，现在的他们，就是个输红了眼、连筹码都凑不齐的烂赌鬼。
把时间倒回去看1941年，日本海军航空兵确实是个狠角色。
那会儿的飞行员是真正的“空中武士”，在浅水湾能投出百发百中的鱼雷，在印度洋上能把英国皇家海军追的满地找牙。
但这帮精锐是有代价的，那是日本人花了好几年、不惜血本给“砸”出来的。
可是呢，从中途岛那个惨败开始，再到瓜达尔卡纳尔那个绞肉机，这批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种子”飞行员，基本都在1942年的消耗战里折损光了。
到了1944年，情况烂到什么程度？
我查了一下数据，吓了一跳。
一名日军新飞行员在被推上航母甲板前，平均飞行训练时间竟然不到100小时！
这啥概念？
就像是刚拿了驾照还没过实习期的新手，直接被扔进了F1赛道，而且你的对手还是舒马赫那个级别的车神。
当年的拉包尔空战王牌岩本彻三，说过一段让人后背发凉的话：“我们只是消耗品，大家都会死，谁也活不下来。”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武士道精神啊，剩下的只有透入骨髓的绝望。
反观大洋彼岸的美国，这时候那个恐怖的战争机器已经彻底转起来了。
美国人干了一件看起来挺“傻”但其实贼精明的事：他们把前线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强行撤回来，不让他们继续刷战绩，而是按在后方当教官。
这招太绝了。
这些见过血的老手，手把手地教出了一批又一批拥有300小时以上飞行经验的“菜鸟高手”。
而且美国人的容错率高得吓人，专门的教练机随便飞，燃油多得用不完。
当日本新兵蛋子还在靠看纪录片脑补空战技巧的时候，美国小伙子们已经在天上飞吐了好几回了。
这就好比一个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儿，一个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这架还怎么打？
再看看装备，那更是单方面屠杀。
曾经让盟军闻风丧胆的“零式”战斗机，到了1944年已经成了落后的代名词，就是个“打火机”，一点就着。
美军换装了那个绰号“地狱猫”的F6F战机，这玩意儿皮糙肉厚，火力凶猛，马力还大，简直就是为了克制零式而生的。
那个日军飞行员小町定后来回忆说：“他们会死死咬住你的尾巴，泼洒弹雨，真可怕。”
更要命的是，美国人的造船厂就像下饺子一样疯狂下水新航母。
曾经孤独奋战的“企业号”现在可不寂寞了，她身边全是崭新的“埃塞克斯”级重型航母和“独立”级轻型航母。
这支被涂成海蓝色的庞大舰队，光是防空火力的密度，就比开战初期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
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感觉到了这种绝望的差距。
为了对付美军的俯冲轰炸，他们搞出了一个以防护著称的“大凤”号装甲航母。
这船采用了英式的封闭机库，飞行甲板装甲厚达78毫米，理论上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但命运这事儿吧，总是充满讽刺。
为了追求防护，牺牲了机库空间，结果这艘巨舰的载机量反而不如之前的型号。
更搞笑的是，日本海军为了凑数，把商船、潜艇母舰甚至半成品的邮轮都给改装成了航母。
这种拼凑出来的“乞丐版”航母编队，在美军正规军面前，显得既悲壮又滑稽。
就是在这种极不对称的实力对比下，日本联合舰队的新任司令丰田副武大将，制定了那个所谓的“阿”号作战计划。
他的算盘打得倒是挺精：趁着美军进攻马里亚纳群岛，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配合陆基航空兵，在这个“绝对防御圈”的核心地带，跟美国人来一次“玉碎”般的决战。
小泽治三郎中将率领的第一机动部队倾巢出动了。
这一战，日军集结了9艘航母、400多架飞机，账面数据看起来好像恢复到了偷袭珍珠港时的水平。
但只有小泽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飞机的引擎里流淌着的是未经提炼的劣质原油，座舱里坐着的是连编队飞行都勉勉强强的生瓜蛋子。
他们在塔威塔威甚至都不敢起飞训练，为什么？
因为一旦升空就会被美军潜艇发现，或者因为燃油问题直接摔海里。
这一个月的等待，不但没有养精蓄锐，反而让飞行员的手感生疏到了极点。
而他们的对手，是斯普鲁恩斯率领的第五舰队。
这支人类历史上空前强大的海上力量正磨刀霍霍，准备拿下塞班岛和提尼安岛。
这可不仅仅是占领几个岛屿的问题，美国人的眼光早就越过海平线，死死盯着日本本土了——一旦拿下马里亚纳，美军最新锐的B-29“超级空中堡垒”就能以此为基地，直接把炸弹扔到东京皇居的屋顶上。
1944年6月，太平洋的风浪里全是肃杀之气。
一边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把战争当成流水线作业的美军“大蓝舰队”；一边是烧着劣质油、开着脆皮飞机、抱着必死决心的日军“最后赌注”。
小泽治三郎还想着利用日机航程较远的优势，搞什么“超视距攻击”，打美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不知道的是，美军的雷达早就织好了天罗地网。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轻飞行员们，即将飞向的不是荣耀，而是一场名为“猎火鸡”的残酷游戏。
历史的转折点往往不在于某一个瞬间的灵光一闪，而在于大势的碾压。
当美军的航母编队遮天蔽日地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日本帝国的丧钟其实早就敲响了，只是他们还在掩耳盗铃，试图用无数年轻人的性命，去填平那道不可逾越的工业鸿沟。
接下来的故事，已经不再是势均力敌的搏杀，而是一场教科书式的空中屠杀。
至于那几百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年轻飞行员，就像那燃烧的劣质原油一样，瞬间就蒸发了。
参考资料：
美 塞缪尔·埃利奥特·莫里森，《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海军作战史》，商务印书馆，2014年
Ian W. Toll, The Conquering Tide: War in the Pacific Islands, 1942–1944, W. W. Norton & Company,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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