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元旦，北京胡同里的冰面还没化，街边卖菜的大爷就叨咕，今年这白菜贵了，买棵包心的能吃上半个月，往年三九天囤白菜过冬的规矩，今年怕是难了，我上周去超市一看，标价牌都吓人，普通大白菜一斤一块八，跟后巷肉铺卖的特价猪肉差不多价，这价还没算上蔫叶子和虫眼，街坊王婶直摇头，说不如买块肉炖着来得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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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坊李师傅这两天生意也淡了，年轻时候冻豆腐能当饭吃，现在老哥几个聚会都躲着凉的，寒气重的时候吃凉东西容易拉肚子，他边磨豆子边说，这话让我想起老家村医老张，三九天脾胃最弱，得像焐火盆那样，一点一点地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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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早点摊的刘姐说，最近山药卖得特别快，买包子的人顺手就捎两节，她案板上摆着刚切好的铁棍山药，断面白白的，纹路里透着点蜜色，我拿了一截尝，蒸熟了软乎乎的，嚼几口嘴里有点回甜，额头就慢慢冒了汗，旁边穿羽绒服的阿姨说，拿黑豆一起熬汤，寒气从脚底往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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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西芹摊前围了不少主妇，摊主一边削去老根一边说，这菜梗脆，焯水凉拌能清肠胃，得挑带紫斑的才新鲜，隔壁海鲜档的扇贝最近降价，老板举着手机喊，葱爆扇贝配啤酒，暖胃又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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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遛弯碰上张奶奶跳广场舞，她挎着装满儿菜的布袋，说这菜顶上开花像娃娃，焯水后拌点蒜泥，香得很，远处烤红薯的炭火亮着，映着她脸上的皱纹，以前在纺织厂，三九天就靠这口热乎气儿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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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灯一亮，老周就喊起来，腰果今天便宜，他转身炒西芹百合，铁勺翻得哗啦响，撒点腰果油下去，寒气就散了，香气飘过来，混着花椒油味，手冷的人忍不住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