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二十七年春，松花江畔的风还带着关外的凛冽，却吹不散江面上铁甲舰船的肃杀之气。二百余艘战船连樯接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倒映在滔滔江水中，染红了半条江面。康熙帝身着明黄常服，立于"如意舫"船头，望着麾下水师整齐划一的操练阵型，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刚平定三藩、正筹备应对沙俄的帝王，此刻正意气风发，眼中尽是吞吐天地的豪情。
随行的文武大臣屏息侍立，谁也不敢打扰这份属于帝王的意气风发。唯有文渊阁学士陈廷敬，目光看似落在江面上的战船，心思却早已飞回了数月前的乾清宫——那番让他冷汗涔涔又心领神会的对话，至今仍在耳畔回响。
彼时正是京中乍暖还寒之际，康熙在南书房召见陈廷敬，询问《明史》修撰的进展。谈及前朝宰辅制度时，陈廷敬随口答道："前明内阁权重，虽无相国之名，却有相国之实，如今朝中诸公，若论行事章法，倒有几分明相国之风......"
"放肆！"话音未落，康熙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大清自开国以来，从未设过相国一职，何来的明相国？陈廷敬，你是老糊涂了吗？"
南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香炉里的青烟都仿佛吓得僵直了。陈廷敬心头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他何等聪慧，立刻意识到自己口中的"明相国"，恰好暗合了大臣们私下对武英殿大学士明珠的戏称——这位权倾朝野的重臣，仗着皇长子胤褆外祖家的身份，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早已是朝堂上的一大隐患。直隶巡抚于成龙早有密奏，称"天下官位，已被明珠卖尽"，可百官畏惧其权势，竟无一人敢公开弹劾。
陈廷敬俯身叩首，声音沉稳："臣失言，罪该万死。陛下圣明，大清官制远超前朝，自无相国之设，是臣一时糊涂，用词不当。"
康熙盯着他看了半晌，怒气渐渐消散，却仍冷声道："起来吧。往后说话，当慎之又慎。朝堂之上，各司其职，谁敢觊觎相国之权，便是觊觎皇权，朕绝不轻饶。"
那一天，陈廷敬走出乾清宫时，春日的阳光虽暖，他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清楚地知道，康熙的怒火绝非冲着一个用词不当而来，而是借题发挥，宣泄着对明珠揽权的不满。这位帝王深谙制衡之道，多年来纵容明珠与索额图形成两大派系相互倾轧，无非是为了稳固皇权。可如今，索额图因太子党争已失势，明珠一党独大，早已超出了康熙的容忍底线。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陈廷敬在心中感慨。他重回朝堂多年，从最初的谨小慎微到如今的深得信任，早已看透了伴君如伴虎的真谛。君主的器重与宠爱从来都不是永恒的，唯有猜透帝王心思，在恰当的时机办他想办的事，才能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安身立命。他自己不过是帝王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有用时便是心腹重臣，无用时便可能随时被舍弃。而此刻，康熙的怒火，正是给他递来的一枚棋子，一枚铲除奸佞、稳固朝局，也为自己谋得长远的棋子。
时机，终于到了。
陈廷敬没有立刻行动，他深知明珠党羽众多，根基深厚，若贸然出手，非但无法将其扳倒，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他选择了蛰伏，暗中收集证据。他利用自己掌管户部的便利，核查账目，发现明珠及其心腹王继文等人在地方赈灾中中饱私囊，私自修改奏折蒙蔽圣听；他通过翰林院的同僚，搜集到徐乾学、高士奇依附明珠，利用南书房权力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蛛丝马迹；甚至连早已失势却仍在暗中勾结太子党羽的索额图，也被他抓到了私下联络旧部、意图东山再起的证据。
这些证据，每一件都足以置人于死地，可陈廷敬始终按兵不动。他在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一个既能一击即中，又能让康熙毫无顾忌地顺水推舟的时机。
这个时机，便是康熙东巡检阅吉林水师。
彼时，康熙正欲展示大清军威，为即将到来的中俄边境谈判造势。御驾亲至松花江畔，文武百官云集，正是朝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刻。此时发难，既能借帝王的威势压制各方反扑，又能以"澄清吏治、稳固国本"为名，彰显君臣一心。
检阅水师的当日，晴空万里，江风浩荡。康熙看完水师操练，心情大好，即兴吟出《松花江放船歌》，群臣纷纷附和称赞。就在此时，陈廷敬出列，高声道："陛下圣明，水师精锐，国威远播，实乃大清之福。然臣有要事启奏，事关朝廷根基，不敢不直言。"
康熙一愣，随即示意他继续。陈廷敬目光扫过侍立的群臣，当与明珠、徐乾学等人对视时，眼中毫无惧色。他朗声道："臣查得，武英殿大学士明珠，多年来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收受巨额贿赂，甚至私自修改地方奏折，欺瞒陛下。直隶巡抚于成龙曾言天下官位已被其卖尽，绝非虚言。其心腹王继文等人，借赈灾之名中饱私囊，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明珠脸色惨白，立刻跪地辩解："陛下明鉴，陈廷敬血口喷人，臣冤枉啊！"
康熙面沉似水，并未打断陈廷敬。陈廷敬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南书房行走徐乾学、高士奇，依附明珠，利用陛下信任，内外勾结，为明珠一党传递消息，收受贿赂无数。徐乾学弟元文、秉义，借其权势，在地方作威作福；高士奇更是私藏陛下密谕副本，结交外官，其罪当诛。"
徐乾学和高士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叩首，口称冤枉。此时的朝堂，早已没了刚才的喜庆氛围，人人自危，谁也没想到一向以稳重著称的陈廷敬，会突然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
可陈廷敬的攻势并未停止，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角落里的索额图："前保和殿大学士索额图，虽已失势，却仍不思悔改，暗中联络旧部，勾结太子党羽，意图干预朝政，谋图不轨。陛下曾言其'结党妄行，议论国事'，如今其党羽仍在暗中活动，不可不防。"
这一番连环参劾，如同惊雷滚滚，炸得整个朝堂晕头转向。明珠、索额图、徐乾学、高士奇，这四位都是康熙朝举足轻重的大臣，如今被陈廷敬一并告发，桩桩件件都有实证，容不得半点狡辩。
康熙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四人，良久才开口，声音冰冷刺骨："陈廷敬所言，可有实证？"
"臣有奏折为证，所列罪状，皆有证人证言、账目凭证，恳请陛下过目。"陈廷敬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奏折，里面详细罗列了四人的罪证，甚至包括明珠党羽的名单和受贿数额。
康熙接过奏折，仔细翻阅，越看脸色越差。他心中清楚，陈廷敬所说的句句属实，这些人早已成了朝廷的毒瘤，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清除。如今陈廷敬挺身而出，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连环参：陈廷敬的雷霆一击
康熙二十七年春，松花江畔的风还带着关外的凛冽，却吹不散江面上铁甲舰船的肃杀之气。二百余艘战船连樯接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倒映在滔滔江水中，染红了半条江面。康熙帝身着明黄常服，立于"如意舫"船头，望着麾下水师整齐划一的操练阵型，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刚平定三藩、正筹备应对沙俄的帝王，此刻正意气风发，眼中尽是吞吐天地的豪情。
随行的文武大臣屏息侍立，谁也不敢打扰这份属于帝王的意气风发。唯有文渊阁学士陈廷敬，目光看似落在江面上的战船，心思却早已飞回了数月前的乾清宫——那番让他冷汗涔涔又心领神会的对话，至今仍在耳畔回响。
彼时正是京中乍暖还寒之际，康熙在南书房召见陈廷敬，询问《明史》修撰的进展。谈及前朝宰辅制度时，陈廷敬随口答道："前明内阁权重，虽无相国之名，却有相国之实，如今朝中诸公，若论行事章法，倒有几分明相国之风......"
"放肆！"话音未落，康熙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大清自开国以来，从未设过相国一职，何来的明相国？陈廷敬，你是老糊涂了吗？"
南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香炉里的青烟都仿佛吓得僵直了。陈廷敬心头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他何等聪慧，立刻意识到自己口中的"明相国"，恰好暗合了大臣们私下对武英殿大学士明珠的戏称——这位权倾朝野的重臣，仗着皇长子胤褆外祖家的身份，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早已是朝堂上的一大隐患。直隶巡抚于成龙早有密奏，称"天下官位，已被明珠卖尽"，可百官畏惧其权势，竟无一人敢公开弹劾。
陈廷敬俯身叩首，声音沉稳："臣失言，罪该万死。陛下圣明，大清官制远超前朝，自无相国之设，是臣一时糊涂，用词不当。"
康熙盯着他看了半晌，怒气渐渐消散，却仍冷声道："起来吧。往后说话，当慎之又慎。朝堂之上，各司其职，谁敢觊觎相国之权，便是觊觎皇权，朕绝不轻饶。"
那一天，陈廷敬走出乾清宫时，春日的阳光虽暖，他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清楚地知道，康熙的怒火绝非冲着一个用词不当而来，而是借题发挥，宣泄着对明珠揽权的不满。这位帝王深谙制衡之道，多年来纵容明珠与索额图形成两大派系相互倾轧，无非是为了稳固皇权。可如今，索额图因太子党争已失势，明珠一党独大，早已超出了康熙的容忍底线。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陈廷敬在心中感慨。他重回朝堂多年，从最初的谨小慎微到如今的深得信任，早已看透了伴君如伴虎的真谛。君主的器重与宠爱从来都不是永恒的，唯有猜透帝王心思，在恰当的时机办他想办的事，才能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安身立命。他自己不过是帝王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有用时便是心腹重臣，无用时便可能随时被舍弃。而此刻，康熙的怒火，正是给他递来的一枚棋子，一枚铲除奸佞、稳固朝局，也为自己谋得长远的棋子。
时机，终于到了。
陈廷敬没有立刻行动，他深知明珠党羽众多，根基深厚，若贸然出手，非但无法将其扳倒，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他选择了蛰伏，暗中收集证据。他利用自己掌管户部的便利，核查账目，发现明珠及其心腹王继文等人在地方赈灾中中饱私囊，私自修改奏折蒙蔽圣听；他通过翰林院的同僚，搜集到徐乾学、高士奇依附明珠，利用南书房权力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的蛛丝马迹；甚至连早已失势却仍在暗中勾结太子党羽的索额图，也被他抓到了私下联络旧部、意图东山再起的证据。
这些证据，每一件都足以置人于死地，可陈廷敬始终按兵不动。他在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一个既能一击即中，又能让康熙毫无顾忌地顺水推舟的时机。
这个时机，便是康熙东巡检阅吉林水师。
彼时，康熙正欲展示大清军威，为即将到来的中俄边境谈判造势。御驾亲至松花江畔，文武百官云集，正是朝堂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刻。此时发难，既能借帝王的威势压制各方反扑，又能以"澄清吏治、稳固国本"为名，彰显君臣一心。
检阅水师的当日，晴空万里，江风浩荡。康熙看完水师操练，心情大好，即兴吟出《松花江放船歌》，群臣纷纷附和称赞。就在此时，陈廷敬出列，高声道："陛下圣明，水师精锐，国威远播，实乃大清之福。然臣有要事启奏，事关朝廷根基，不敢不直言。"
康熙一愣，随即示意他继续。陈廷敬目光扫过侍立的群臣，当与明珠、徐乾学等人对视时，眼中毫无惧色。他朗声道："臣查得，武英殿大学士明珠，多年来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收受巨额贿赂，甚至私自修改地方奏折，欺瞒陛下。直隶巡抚于成龙曾言天下官位已被其卖尽，绝非虚言。其心腹王继文等人，借赈灾之名中饱私囊，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明珠脸色惨白，立刻跪地辩解："陛下明鉴，陈廷敬血口喷人，臣冤枉啊！"
康熙面沉似水，并未打断陈廷敬。陈廷敬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南书房行走徐乾学、高士奇，依附明珠，利用陛下信任，内外勾结，为明珠一党传递消息，收受贿赂无数。徐乾学弟元文、秉义，借其权势，在地方作威作福；高士奇更是私藏陛下密谕副本，结交外官，其罪当诛。"
徐乾学和高士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叩首，口称冤枉。此时的朝堂，早已没了刚才的喜庆氛围，人人自危，谁也没想到一向以稳重著称的陈廷敬，会突然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
可陈廷敬的攻势并未停止，他话锋一转，指向了角落里的索额图："前保和殿大学士索额图，虽已失势，却仍不思悔改，暗中联络旧部，勾结太子党羽，意图干预朝政，谋图不轨。陛下曾言其'结党妄行，议论国事'，如今其党羽仍在暗中活动，不可不防。"
这一番连环参劾，如同惊雷滚滚，炸得整个朝堂晕头转向。明珠、索额图、徐乾学、高士奇，这四位都是康熙朝举足轻重的大臣，如今被陈廷敬一并告发，桩桩件件都有实证，容不得半点狡辩。
康熙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四人，良久才开口，声音冰冷刺骨："陈廷敬所言，可有实证？"
"臣有奏折为证，所列罪状，皆有证人证言、账目凭证，恳请陛下过目。"陈廷敬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奏折，里面详细罗列了四人的罪证，甚至包括明珠党羽的名单和受贿数额。
康熙接过奏折，仔细翻阅，越看脸色越差。他心中清楚，陈廷敬所说的句句属实，这些人早已成了朝廷的毒瘤，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清除。如今陈廷敬挺身而出，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好一个'明相国'！好一个结党营私！"康熙猛地将奏折掷在地上，"明珠，你可知罪？"
明珠浑身颤抖，知道大势已去，只得连连叩首："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康熙不再多言，当即下令："将明珠革去大学士之职，削夺一切爵位，圈禁府中，永不录用；索额图结党妄行，意图不轨，着宗人府幽禁，严查其党羽；徐乾学、高士奇即刻罢官，逐出京城，永不叙用！"
旨意一下，四位权臣瞬间倾倒。曾经不可一世的明珠，此刻瘫软在地；索额图面色灰败，一言不发；徐乾学和高士奇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叩首的力气都快没了。周围的大臣们噤若寒蝉，看向陈廷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陈老师"，发起狠来竟如此雷霆万钧。
陈廷敬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他不仅帮康熙除去了心腹大患，解决了困扰多年的党争问题，更向康熙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与能力。这场连环参劾，看似是为了朝廷，为了国家，实则也是为了自己——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成功地站在了胜利者的一方。
检阅结束后，康熙单独召见了陈廷敬。御书房内，康熙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语气缓和了许多："廷敬，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挺身而出，这些毒瘤还不知要危害朝廷多久。"
"陛下过奖，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陈廷敬谦逊道，"臣深知陛下心系天下，一心想澄清吏治，臣不过是顺应天意，为民请命。"
康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向来稳重，今日却如此果决，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往后，朝堂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陈廷敬叩首谢恩，心中却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扳倒了这四位权臣，朝堂之上未必就能风平浪静。明珠和索额图的党羽仍在，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也从未停止，新的势力很快就会崛起，新的斗争也必将随之而来。
数月后，京城传来消息：明珠被圈禁府中，抑郁成疾；索额图在宗人府幽禁期间，被查出更多谋逆证据，最终身死囹圄；徐乾学罢官后回到江南，郁郁寡欢，不久便病逝了；高士奇虽被斥退回籍，却凭借多年积累的财富和人脉，在地方仍有不小的影响力。
而陈廷敬，因扳倒四大权臣有功，被康熙晋升为文渊阁大学士，兼管吏部、户部，权倾朝野。可他始终保持着清醒，每日处理政务兢兢业业，从不结党营私，凡事皆以康熙的心意为准。
这一日，陈廷敬处理完公务，回到家中，望着书房里"正心诚意"的匾额，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朝堂之上的风波从未停歇。就在他暗自警醒之时，家人呈上一封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胤"字。
陈廷敬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先生诛奸佞，定朝局，功在千秋。然储位未定，国本飘摇，先生何不择主而事？"
看着信上的字迹，陈廷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这封信背后牵扯着的，是比明珠、索额图党争更为凶险的皇子夺嫡之争。他刚刚平息了一场朝堂风波，却又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夜色渐浓，陈廷敬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五味杂陈。他该如何抉择？是继续做康熙手中的棋子，安稳度日？还是投身于夺嫡之争，博取更大的权势？而康熙的心中，究竟属意哪位皇子？这盘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远处的紫禁城灯火通明，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不过是其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颗棋子。下一步，他该落子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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