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二年的春闱会试放榜,后来人们称其为龙虎榜,或者是“千年科举第一榜”。之所以会赢得如此美誉,是因为这次会试出来了众多影响力巨大的贡士,比如苏轼和苏辙,张载和程颢、曾巩及其六个家人,等等。这些人在之后影响了北宋政治和文化数十年之久。而此次被宋仁宗委派主考的大臣正是当时的文坛领袖——欧阳修。有人认为欧阳修在这次科考中有舞弊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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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只因录取的一干人中有几人是欧阳修本人的得意门生。比如曾巩苏轼苏辙,这三位可以称得上与欧阳修与有荣焉的人物。曾巩从1039年就结识欧阳修了,那时他20岁。对于这个天才般的年轻人,欧阳修赏识不已,把之收为得意门生。从这个时间点到嘉佑二年(1057年)欧阳修主持会试,大约是18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欧阳修对曾巩的了解用烂熟于心、胸有成竹来形容都说得过去。就是曾巩脚上有几根腿毛,18年也能数清了。因而,曾巩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来,内容会写什么,欧阳修肯定也能知道个大概。欧阳修只要看一眼答卷,必然知道是曾巩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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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是苏轼和苏辙两兄弟,他们是在嘉佑元年随父亲苏洵拜访欧阳修,彼此之间才相互认识。欧阳修对苏洵能有多喜爱?那是白天看苏洵的文章,晚上也看苏洵的文章,几乎到了手不释卷的程度。爱屋及乌,欧阳修对苏轼和苏辙自然会更加青睐。尤其是苏轼这种天才,比之苏洵有过之而无不及。像人们常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苏家两兄弟就是那块烨烨生辉,永远发光的金子。因而,欧阳修肯定也会特殊关注苏轼、苏辙二人的水平几何。作为宗师,欧阳修能看不出苏轼二人能做什么样文章吗?苏洵肯定也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写文章给欧阳修“批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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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人们认为欧阳修会科考舞弊的理由,他们认为欧阳修在会试之前就认识了曾巩、苏轼和苏辙等人。更是在18面前就将曾巩收为弟子。所以欧阳修作为主考官应该回避。

人们会误解欧阳修会科考舞弊,其实还是在于对宋代科举制度的不够了解。虽然欧阳修是曾巩的伯乐和老师,但还达不到科举回避的程度。因为宋代规定的是主考官的亲属参与当场其主持的考试才会形成回避。曾巩等人是欧阳修的弟子,不是他的亲属。所以,欧阳修可以不用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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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会认为,既然欧阳修和曾巩、苏轼、苏辙相识,在阅卷的时候,看到他们的名字和字迹不就知道他们三人了吗?那显而易见,都是自己人,欧阳修肯定会特殊关照,把他们的名词抬高。实际上,这也是对科举考试的不了解。因为宋代的科举考试已经非常成熟了。为了防止作弊,保证公平。朝廷采用了严格的“糊名”和“誊录”方式。“糊名”就是把所有考生的名字用纸条给封起来,这样阅卷官就看不到考生的名字。为了防止用字迹认出考生,“誊录”起了作用。“誊录”就是让专人把考生的答卷重新誊写一遍,这样所有人的笔迹都统一划一,自然能有效防止科考舞弊。所以,欧阳修给曾巩、苏轼、苏辙开后门显然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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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那些认为欧阳修会提前泄露考试题目的想法也是大错特错。因为在会试开始的前一段时间到科举考试结束,主考官欧阳修、主阅卷官梅尧臣等被称为“帘官”的这一群人会被提前安置在规定的房间内,集中隔离,不得与外界发生联系。这样就防止考官轻易把考试题目透露给亲属。而考试题目就是在隔离开始到考试开始前进行的。所以,欧阳修同样也没有泄露考题的嫌疑。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会被宋仁宗指定会嘉佑二年会试(礼部试)的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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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欧阳修作为文坛领袖和朝廷重臣,对科举舞弊本就是深恶痛绝。担任此次主考官,他怀有强烈的个人政治与文化抱负,希望能给文坛和朝廷选拔出真正的人才。不管是出于个人的操守,还是为朝廷选拔人才,欧阳修断然不会科考舞弊。这其中还有一个美丽的误会,更是证明了欧阳修不会舞弊。在阅卷的时候,梅尧臣发现一篇文章写的尤为精彩,认为应该定为第一等,于是他赶紧拿给欧阳修阅览。欧阳修一看,认为是曾巩写的文章。于是欧阳修为了避嫌,就把这篇文章定为第二等。等到阅卷完毕,排名的时候,才发现这篇文章的作者不是曾巩,而是苏轼。直接爆了个大雷。苏轼就因为欧阳修为了避嫌,错失了第一名的竞争。从这个误会上看,欧阳修决计不会科考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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