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末代摄政王载沣的家,大家脑子里冒出来的肯定是溥仪他妈,瓜尔佳·幼兰,那个大福晋,她这一辈子跟政治搅和在一起,最后也是因为宫里的事儿没的,可醇亲王府从天上掉到地下,后来那么多年安安静静的日子,真正撑起那个家陪着载沣走到最后的,其实是另一个人,一个总被大家忘掉的女人,他的“次妻”,邓佳氏。
邓佳氏是1913年进的醇亲王府,身份是“媵妾”,那时候的载沣,早就不是两年前那个手握大权的摄政王了,辛亥革命的风浪一下子就把他从权力顶上给拍了下来,他只能辞了职,退回王府里,成了一个政治上说不上话的人,邓佳氏嫁过来,跟政治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进的这个家,正好赶上历史大变天,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真正的难关是八年以后,1921年,大福晋幼兰受不了宫里端康太妃的骂,在家里吞了大烟没了,她的走,给这个家捅了个大窟窿,那时候幼兰留下的四个孩子其实也不小了,大儿子溥仪十五岁,早就在宫里头,二儿子溥杰十四,大女儿韫媖十二,二女儿韫和也十岁了,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最需要人管教和心疼的时候,亲妈这么一走,爹又整天没精打采,对他们心里的影响可想而知。
王府里头乱成一锅粥,载沣自己也提不起劲儿,邓佳氏就这么默不作声地把整个家扛了起来,她不光要照顾那四个嫡出的孩子,还得带自己的娃,她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可惜大儿子溥倛三岁就没了,所以她实际上一直拉扯着儿子溥任,也就是后来的金友之,还有四个闺女,一个女人,又要管着那么大一个王府的吃穿用度,又要看着好几个年龄段的孩子,那份辛苦,想想都觉得不容易。
载沣这个人本来就内向,话不多,丢了权又没了老婆,双重打击让他更不爱说话了,他把时间都泡在书房和自己搞的暗房里,看看书,练练字,玩玩照相机,靠这些爱好躲着外面的烦心事,这种时候,邓佳氏就成了那个让家还能正常转下去的关键,她从来不去问丈夫那些不想提的政事,就是一天又一天地用柴米油盐,给他搭起了一个能安安稳稳“躲”起来的后方。
皇帝退位,王府没了主要的工资来源,要维持那么大的开销越来越难,有资料说,为了让一家人能活下去,邓佳氏只能精打细算,还帮着载沣处理家里的产业,虽然具体卖了些什么,怎么卖的,现在也搞不清楚了,但能肯定的是,就是靠着这种办法,醇亲王府才熬过了最难的时候,保证了孩子们能继续上学,载沣也能过他那种不问世事的“隐居”日子。
邓佳氏在教育孩子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孩子们,别太看重名和利,要靠自己吃饭,这一点在她最小的儿子溥任身上看得最清楚,新中国成立后,溥任主动把那么大的醇亲王府交给了国家,自己改名叫“金友之”,当了个普普通通的小学老师,一辈子都扑在了平民教育上,这种跟皇族子弟完全不同的人生路,跟邓佳氏的教育分不开。
1942年,邓佳氏病没了,才46岁,她的离开,对全家都是个不小的打击,据说当时已经62岁的载沣亲自给她主持了后事,这在规矩森严的王府里,已经算是对她地位的认可了,当然,具体的丧事,更多是已经长大的溥任这些孩子帮着办的,虽然按老规矩,邓佳氏最后没能和载沣葬在一起,但她早就是这个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了。
邓佳氏走了九年,载沣也在北京安安静静地走完了他的一生,最后葬在了北京西郊的福田公墓,没回祖辈的王爷陵,回头看他的后半辈子,这位末代摄政王在历史的大风大浪之后,得到了整整三十年的安宁,而这份安宁的背后,一直站着邓佳氏这个被大家小看的女人,她用将近三十年的默默付出,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撑起了一片天,一片不算华丽,但足够挡风遮雨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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