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西南边境的对峙早不是新鲜事了,好些关键高地你来我往争得厉害,167高地就是这么个烫手山芋。这座山不算高,全是土石碴子,越军在上面修了二十多个屯兵洞,地雷埋得密密麻麻,跟个铁疙瘩似的卡着我军的防线,前前后后几次争夺,不少战士就把命撂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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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的信号弹一窜上天,四个人就冲在了最前头,任务是炸开铁丝网、清出雷区,给大部队趟出条路。越军的炮弹紧跟着就砸下来了,噼里啪啦的,不足一平方公里的阵地瞬间炸起漫天烟土。负责爆破的战士背着炸药包,在机枪掩护下猫着腰往前挪,轰隆一声炸开个缺口,可还没等他退回来,一颗炮弹就落在了他身边,人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用完的爆破筒。

剩下仨人没一个往后缩的,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年纪最小的那个娃,冷不丁挨了一枪,身子一歪栽倒在地,手里最后一颗手榴弹还是拼着劲甩向了敌人的碉堡。班长带着最后一个战友往主峰爬,想着把红旗插上去,可敌人的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来,把他俩钉在了半坡上。从相机按下快门到战斗结束,不多不少,刚好一个小时,四个年轻的战士,全没了。后来战友们把他们的遗体抬下来,有人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胸口上别着的,就是那张刚拍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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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清点遗物,有人在他们口袋里翻出了没寄出去的家信,字写得规规矩矩,翻来覆去就说自己在部队挺好,吃得饱穿得暖,一句危险都没提。还有人身上藏着“光荣弹”,那是他们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宁肯炸碎了自己,也绝不做俘虏。这场仗后来被叫作“1.7战斗”,88个突击队员,最后只有8个人完整地撤了下来,更多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满是炮火痕迹的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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