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给我往死里烧!”
1988年11月,四川白岩沟的山谷里,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几条火龙顺着岩石缝隙钻进了山洞。
整整800公斤汽油,把那片石头山烧得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打一场局部战争。
谁能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逼得警方动用了火箭筒和毒气弹,竟然只是为了对付两个人。
01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988年,那时候的湖北襄樊(现在的襄阳),武警某部里有个叫邵江彬的兵,在战友眼里可是个“人物”。
这人是个典型的“关系户”。他爸是河南一家大国企的厂长,手里的权力和资源在那时候可是相当硬的。邵江彬在老家的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打架斗殴、欺负同学,甚至还得了个劳改三年的前科。按理说,这样的人别说当兵了,政审这关是一定过不去的。但他爸硬是手眼通天,把他档案里的污点抹得干干净净,利用关系把他塞进了武警部队。
老父亲的想法挺好,觉得部队是个大熔炉,再烂的铁扔进去也能炼成钢。邵江彬刚进部队那会儿,确实也装了一阵子孙子。而且这小子在射击上还真有点天赋,属于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别人练据枪练得胳膊肿,他上手就能打十环。在武警总队的射击比赛里,他硬是凭本事拿了个亚军。
这成绩要是放在普通兵身上,那肯定是提干的好苗子。但问题就在于,这邵江彬的心术不正。枪法练得越准,他心里的那个魔鬼就长得越大。他和同一个排的战友耿学杰混在了一起。这个耿学杰呢,原本是个农村出来的老实孩子,但在邵江彬的“洗脑”下,也开始觉得部队纪律严苛,觉得排长江波总是针对他们。
两个人心里的怨气,在那个封闭的环境里越酿越毒。排长江波是个认真负责的干部,看见这两个兵吊儿郎当,自然要管。可管得越多,这两人心里的杀意就越重。
1988年11月8号那个晚上,月黑风高。邵江彬和耿学杰没睡觉,两人眼神一对,那股子狠劲就上来了。他们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杀猪刀,悄悄潜入了排长江波的宿舍。
可怜江排长还在睡梦里,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两个自己带出来的兵乱刀捅死。这两人杀了人,是一点回头的打算都没有了。他们用从排长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打开了兵器库的大门。
那可是两支满配的56-1式冲锋枪啊。这种枪在当年可是火力凶猛的代名词,折叠枪托,携带方便,射速快,杀伤力大。再加上他们顺走的一千多发子弹,这两个人瞬间就从违纪士兵变成了极度危险的武装悍匪。
02
两人抢了车,一路向西狂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往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跑。
这一路上,这两个人算是彻底杀红了眼。他们心里清楚,身上背着人命,被抓到就是个死,所以只要遇到盘查,不管是警察还是老百姓,抬手就是一梭子。在那个信息流通还不像今天这么快的年代,他们的流窜速度一度跑赢了通缉令。
到了四川荣县地界,这两人为了换交通工具,拦下了一辆运煤车。司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拖下来打死了。路过的老百姓看见了,刚想喊,邵江彬那精准的枪法就显威风了,又是几条人命倒在血泊里。
这时候,四川警方已经反应过来了。一张巨大的包围网开始在乐山、自贡一带收紧。邵江彬和耿学杰虽然凶悍,但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在大路跑肯定死路一条,于是两人一头扎进了井研县和荣县交界处的白岩沟。
这白岩沟,地形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溶洞一个连着一个,别说外地人了,就是当地的山民进去了都容易迷路。这地方对于逃犯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堡垒;但对于围剿的军警来说,那就是噩梦般的战场。
两人找了个叫“慈母洞”的地方躲了起来。这洞口极其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但里面却别有洞天,纵深很长,还有好几个出口。邵江彬往洞口一趴,架起冲锋枪,那就是妥妥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03
围剿大军很快就到了。这里面有公安民警,有武警战士,后来连解放军都调过来了,总人数达到了1516人。
这阵仗,看着是挺吓人。但仗一打响,指挥部的心就凉了半截。
最开始,咱们的战士想利用人数优势强攻。几个突击小组借着岩石的掩护往上摸。可邵江彬这“射击亚军”的水准真不是吹出来的。他根本不浪费子弹,那枪打得叫一个刁钻。
一名武警战士刚探出头想观察一下地形,一颗子弹就擦着头皮飞过去,把帽子都打飞了。另一名战士刚想从侧面迂回,肩膀就被打穿了。这哪里是普通的毛贼,这分明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狙击手在打靶。
邵江彬和耿学杰两人配合得还挺默契。一个负责压制,一个负责点射。咱们这边的战士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而且这白岩沟的石头,硬得像铁一样,子弹打上去火星四溅,跳弹横飞,反而容易伤到自己人。
第一轮强攻下来,咱们这边伤亡惨重。牺牲了8位战友,伤了9个。看着战友倒在血泊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指挥部急了,这要是再拿人命往里填,那就是犯罪。于是,命令变了:上重武器!
那时候还没什么无人机、红外成像这些高科技。咱们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手榴弹、火箭筒这些硬家伙。
战士们把成箱的手榴弹往洞口扔。一时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硝烟把整个山头都笼罩了。大家伙心想,这下不死也得震晕了吧?
可等烟雾散去,还没等突击队上去,洞里“哒哒哒”又是几枪。原来这洞穴结构太特殊了,里面拐弯抹角,手榴弹在洞口炸,冲击波全被岩石挡住了,躲在深处的邵江彬他们,估计连毛都没伤着。
接着就是40火(火箭筒)上场。几枚火箭弹呼啸着钻进洞口,“轰隆”几声巨响。这回总该行了吧?
结果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这两人不知道是命大还是真懂战术,他们躲在死角里,火箭弹的弹片根本刮不到他们。反倒是爆炸激起的碎石块,把洞口堵得更严实了,这下更成了他们的天然掩体。
04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快黑了。
这要是到了晚上,让他们趁着夜色摸出来,钻进茫茫大山,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村庄,这两个杀人魔王要是再闯进老百姓家里,那得死多少人?
这时候,围剿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1500多人,围着两个逃兵,打了大半天,耗费了17000发子弹,334枚手榴弹,20枚火箭弹,甚至连催泪瓦斯和毒气弹都用上了,愣是拿不下来。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指挥部里,几个领导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大家把心一横,定下了一个听起来很残酷,但在当时是唯一可行的方案:火攻。
既然枪打不着,炮炸不死,那就用火烧。把空气烧光,看你们还能不能活。
这个决定一下,周边的老百姓都动员起来了。大家纷纷从家里找来油桶,甚至连拖拉机的油都抽出来了。一桶桶汽油被紧急运到了山脚下,然后由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一点点运到洞口上方。
为了保证火势足够大,还找来了几十个废旧轮胎和一大堆枯树枝。
整整800公斤汽油,还有2000公斤柴油。
战士们在洞顶凿了个眼,管子一插,汽油顺着岩石缝隙,“咕咚咕咚”地往里灌。那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风都能飘出二里地。
洞里的邵江彬和耿学杰这时候估计也慌了。他们开始疯狂地往外开枪,试图阻止战士们灌油。子弹打在油桶边上,火星子乱溅,那场面惊险得让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05
一切准备就绪。
喷火兵扛着火焰喷射器上去了。那喷火器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满是汽油的洞口。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一条火龙呼啸而出,瞬间引燃了洞里的汽油。
“轰”的一声闷响,仿佛大地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把白岩沟照得通亮。
那火烧得太猛了。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因为洞里有风道,火势顺着风往里钻,整个山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钢炉。
虽然我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能想象得出那种绝望。在那样的高温和缺氧环境下,别说是人了,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化成灰。
这把火,足足烧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把洞里的氧气彻底耗尽,直到把所有的罪恶都烧成了灰烬。
枪声,终于彻底停了。
等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点,战士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摸进洞里。那洞壁都被烧得酥了,一碰就掉渣。
在洞穴的最深处,他们发现了那两具尸体。
早就烧得面目全非了,缩成了一团黑炭。
但在清理现场的时候,一个细节让在场的所有军人都沉默了。
邵江彬的尸体虽然已经碳化,但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据枪的姿势。那把56式冲锋枪的枪管已经烧红变弯了,但他的手指骨,还死死地扣在扳机护圈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直到被大火吞噬的最后一刻,这个曾经的“神枪手”,依然在负隅顽抗,依然想着杀人。
这场战斗,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警方和部队虽然最终消灭了悍匪,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06
两具尸体被拖出来的时候,周围围观的群众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
大家看着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个人,原本也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如果邵江彬能把他的天赋用在正道上,说不定以后还真是个保家卫国的战斗英雄;如果耿学杰没被带偏,退伍回家也能娶妻生子,过上安稳日子。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那个试图用权力帮儿子“改命”的父亲,最终把儿子送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以为部队能掩盖儿子的劣迹,却没想到,正是他在儿子心里种下的那颗“我有特权”的种子,最终结出了这枚剧毒的果实。
白岩沟的山风吹散了硝烟,但留下的教训,却比那场大火还要灼人。
路是自己选的,这下场,也是自己找的。
两具焦尸,几条人命,一场大火。
这就是狂妄与罪恶,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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