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城认真想了想。
最后还是在赵嘉欣期待的目光里，缓缓摇了摇头。
她眼底希望碎裂，汇成豆大的泪珠。
可他没法说假话哄她。
在她选择林祁越当她爸爸的时候，在生死关头她大喊着救林祁越的时候，他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背叛。
被自己的孩子，被他的亲生骨肉背叛。
他无法强迫自己忘记当时的感受，也没法替那时的自己原谅。
赵晋城正了正神色，认真道：“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都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被哄骗也好，还是其他的原因也罢，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你的抚养权也不在我这里。”
“原本，我连支付你抚养费的能力都没有，但现在情况好了一些，如果你今后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
“其他的，就算我们父女缘分浅吧。”
随着他的话音，赵嘉欣脸色越来越白。
她焦急地来抓赵晋城的手：“爸、爸爸……你别不要我！妈妈已经在跟林老师提离婚了，你们复婚，我们还是一家三口！”
手指收拢成拳，赵晋城推开了她的手。
声音近乎冷漠：“我和你妈的婚姻，七年前就结束了。”
“无论她是否跟林祁越离婚，我都不会跟她复婚，我和你们，再也不可能是一家三口。”
说完，他转身要走。
却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泛红的双眼。
江慕欣看着他，眼底满是受伤和无措。
短短一个下午，她好像苍老了很多，那个有颜有钱漂亮的江氏女总裁，现在佝偻着背，风尘仆仆。
她的身影不再风光，阴影投射在她眼底，满身萧瑟寂寥。
察觉到赵晋城眸光异样，江慕欣后知后觉地挺直了脊背。
她喉咙滚动，强扯出一个笑，艰涩出声：“晋城，别对孩子说这些赌气的话，她年纪小，会当真。”
又是这样，轻飘飘篡改他的意思。
赵晋城笑了笑，迎着她的目光上前一步。
“她当真就对了，你也该当真。”
话落，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她却扣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赵晋城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就要推她。
她却用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
热气喷洒在耳边，是她沙哑的哀求。
“晋城，求你别走。”
“我会让林祁越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会把欠你的一切都偿还给你。”
“我只是想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愿意用余生偿还你所有的痛。”
阔别已久的雪松香包裹缠绕着他，可这味道却早已不似从前。
曾经，她的怀抱是他停靠的港湾。
现在，他却只觉得厌烦。
或许是见赵晋城不为所动，江慕欣慌了神，她扳正他的身体，强迫他看向她双眼，焦急地替自己辩解。
“晋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从来没有出轨，更没有背叛过你！”
“我之所以和林祁越结婚，只是不想你再被人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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