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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做好准备 渡过浊流

步47之2 步兵上等兵 小野政雄

19时,我们决定潜水渡河,从敌人右侧迂回进攻。

在潜山郊外的广场集合进行渡河准备。以防装备被水淋湿,要系在背囊上。上级命令我们每人携带一根长棍以防止人被水冲走。

每个人的脸上都紧张着有一种悲壮的感觉,又被警告道"以免被敌人发现,绝对不能出声"。所以走了许久也没有一人说话。终于来到了夜岳河岸的堤防,但是堤坝很高,看不见方向。

在凹地集合等待发起行动,小队长趁着集合下达了关于渡河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我们等着行动的时候,远方传来了异样的笛声,随后右边突然响起了枪声,开始了猛烈的射击。直觉告诉我,战斗一触即发。

好像是右翼的友军开始的,连续的机关枪轰鸣声不绝于耳。

"第一小队前进!"

随着一声号令,大家一齐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完,趴在沙子的凹地,松了一口气,等待下一个命令。

"连队炮射击开始!"

我听见有人在后面喊道。

红色的曳光弹拖着尾巴飞了起来,紧接着第一弹,第二弹.....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大队的大炮也随之开炮,掩护渡河的重武器一齐开火。

接着,"前进!"随着一声号令,我们一齐跑了起来,一口气跑过柔软的沙地,跳进了水流。

水越来越深,终于到了胸口,寒气刺骨。背囊,刺刀和装备当然也都泡在水里。但是,我们不能对这种事掉以轻心。稍有不慎,就会成为河上的落叶,所以必须争分夺秒占领前岸。

左手握着枪,右手拿着竹棒,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虽然心里很着急,但也只能一点一点挪腾,最后连竹棒也扔掉了。

"嘿!快跟上。"前面的老兵鼓励道,好不容易爬到了前岸,想爬上岸,可是脚一软就倒了下去爬不起来。

在战友的帮助下爬起来的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周围一片昏暗,只能看清人影,敌人的枪声也断断续续地响了两三声。

由于右翼友军的进攻,敌人撤退了,暴风过后,队伍又恢复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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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枪作伴,彻夜不安

步47之2 MG兵 上等兵加藤賴男

昭和十三年六月十八日二十一点,大队接到军令状后强行渡河成功,第一线的战斗部队全部抵达对岸的堤防。

漫长大陆上的夏日已渐暮,一片漆黑,看不清前方,回头一看,河水暴涨,浊水滔滔,只隐约可见漆黑一片,也看不到坏了的桥的地方。

双方的枪炮声比渡河前还要响亮,一渡河就传来阵阵巨响,开往堤防前线的第八中队和位于堤防最右翼的第五中队正在与敌人交战,大队在堤坝上守护并连夜强化阵地。

当时我是四分队的二号枪手,只有一个小队使用主力机枪,其他三个小队被分配到其他中队。

接着开始加强阵地,但由于天色昏暗,前方地势不明,我们束手无策。尽管如此,我还是摸索着挖掘了阵地,但这次却不知道设计范围能到哪里,包括前方的八中队的位置,敌人所在的方向等一切都不清楚,实在是很困扰。

就在这时,小队长来了,八连中队所在的方向有一颗子弹从头顶上飞过。我想开枪,但因为那边很多友军,怕误伤而不敢。

在这期间,敌人的反攻一次又一次地持续着,大队本部经常能听到八连、五连的牺牲者以及弹药不足的报告。

前线仍在近距离交战,手榴弹声不绝于耳,机枪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为了收容伤员,补给弹药,主力机枪手全部出动了。剩下除了机枪侧的,其他人都拿着步枪保持警戒。

以宫胁大队长为代表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友军的战况日益不利。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战斗",当时福冈每日新闻的从军记者在我身边时说道。"天快点亮就好了",我从没这样期待过黎明。

应该是19日凌晨4点左右,伤员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送回来,因为度分队的阵地下面是战俘营,所以能清楚地听到伤者忍受痛苦的呻吟声。

四分队和战俘营传来伤员哼唧的微弱声音,我们这几个负伤的中队、分队长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着。紧接着又有人叫了一声,但因为周围很吵,听不清楚。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伤者又在大叫,这次是"天皇陛下万岁"的喊声,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战线比较安静的缘故,在阵地上听得格外清楚,大家不由得吃了一惊,接着又传来了叫喊的声音。

对于在混战中感到不安的我们来说,这句话不知能鼓舞多少士气,听到他在濒死的痛苦中使出最后的气力所发出的呐喊,我不由得低下了头,直到现在,他的声音还残留在我的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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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河拼上性命地补给弹药

步47之2 本部轴重兵上等兵 杉崎虎喜

敌人作为汉口防御第一线的潜山附近,腹有皖水背有潜水,我军进攻十分困难,但部队已于十六日强渡皖水,一举突入潜山城。

敌人在城外的潜水河右岸一带有坚固的阵地,企图利用这条河进行顽强的抵抗,我军宫胁中校率领的第58之2中队接到了击溃右岸一条道路上出现的正面敌人的命令,到17日傍晚为止,他们周密地侦察了渡河点,等到18日日一落,便果断地渡河,渡河点是一座被破坏的桥。当然,诸军兵种的协同使我们的部队达到了这个目的。

18日傍晚。"小行李在部队开始行动时稍微向后撤一撤,因为这里是敌人炮击最猛烈的地方",收到提示后,他们调到了距离河岸500米的主道上。正好这个时候雨多,要搬去的地方都快放不下了,除了我们三匹驮马以外,其他的都退了两三百米。

这个时候应该是晚上8点左右,明天的饭都准备好了,正准备抽一口烟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行李箱!行李箱!",乌漆嘛黑地仔细一看,有人叫嚷着跑过来了。我走过去问:"咋的了",对方说:"大队快全军覆没了,赶快准备提供弹药。""我带后面的人来,在那之前做好准备。"说着和一名传令员一起飞奔而去。

当时,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什么念头闪过,立刻对身边的战友说:"我们先一步交付弹药。..好,走吧。"因为是战斗时间,我当即决定不做任何准备驮上弹药箱就出发。这时距离刚才问话还不到五分钟。

"走主道就行了。"幸好听到了部队渡河的地点,但当时我想了很多一"没等小行李箱下达命令就擅自行动了,要是连小行李箱的任务都没完成,5名士兵和3匹驮马全灭的话......"尽管这样顾虑着,但步履还是丝毫不减。

但当前进了300米时,大家看大我们之后都在说:"这不是行李箱吗!?.""是吗?快来,大队本部传令了。"原来是崛田上等兵(现军曹)和另外一人。好,可以毫无顾虑全速前进了,在子弹不断飞来的漆黑中向河岸前进。

我立即到达左岸,一人找来三匹驮马,另外4人在工兵的掩护下扛着装有12贯500钱步枪子弹的箱子,开始走一座与独木桥差不多的残破之桥。

工兵拿着门板,走在我们前面,子弹越来越猛烈地落在身边。

走在前面的工兵突然趴下了。"喂,你动一动啊!","等一下,现在危险"一秒!两秒!!我们在桥上进退两难。而且弹药箱貌似很重。

这时敌人的机枪弹掠过耳朵,射向了后面的左岸。在这种地方踟蹰不前可不行,我硬从工兵旁边走过,好几次差点掉进河中,但总算到达了右岸。"喂喂,剩下的人过来了吗?"我小声叫道,"最后一个刚过来了""好了,任务圆满完成了。"

幸?藤阿宗和我们剩下四人握手庆祝。随机用螺丝刀打开手榴弹箱,交付步枪子弹4320发,投掷榴弹80发。

因为缺乏弹药而无精打采的各式武器再次充满了力量,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喂,敌人好像又开始反攻了。

此时可以清楚地听到敌人的叫声,不一会儿,敌人的枪炮声越来越响,友军也开始猛烈射击。

过了20分钟30分钟,敌人没有后退。

终于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时步兵又来取弹药了,"刚才的弹药又要用完了".就在这个时候,本岛班长指挥的装弹药的小行李箱也全部到达。

尽管也顺利完成了两次通过桥梁的任务,破晓前也有几次敌人的反击,但最后再也没有感到弹药不足了,敌人一步也不敢靠近我的阵地。

虽然只有在第一线才能面对敌人,但我深深地感到我们的任务是多么的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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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山城警备 征发物资

步47之5 步兵上等兵 安部良原

潜水河渡河战役成功后不久,宫胁部队就担任潜山城的警备。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我第一次看到城墙,也第一次进入占领的城堡。

进入城内之前在城外有过短暂的休息。喉咙很痛,又因为没有水,所以大家都在路边摘了很多黄瓜吃。我吃得比别人多一倍,吃得肚子都疼了。敌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这是"战斗的痕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惨不忍睹的东西,房子塌了,墙倒了,瓦片飞溅到垫脚石和砖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左顾右盼地来到了宿舍。虽说先开始准备饭菜,但那时候开始下雨了。

由于粮食运输中断,什么吃的都没有,从第二天开始,派出了几组由下级士官担任队长的征召队。

在吃的失误之前,首先收集烟叶,大家把烟叶卷起来,刻成卷烟,但做得并不好,因为没有合适的纸,大家背包里的纸都湿了。

分队长好像用中国人的彩纸卷了二三十根烟,我这个讨厌抽烟的人对此毫无兴趣,但他们都很高兴,从鼻子到嘴不停地冒烟。

我也被批准为征讨队的一员,但不懂中文的我只能用手势和他们沟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有很多猪,鸡,蔬菜,但是那天他们说需要大米,所以我就把大米征了出来。另外还有很多蚕豆,我也把它们征了出来。大家一边唠着嗑,一边吃蚕豆,这下完了,肚子胀得睡不着。到处放响屁。

既有"连环炮",还有声音发闷的"迫击炮"。要说最好的还得是大队炮,会发出轰击墙壁似的邦邦响,最后就这样度过了臭气熏天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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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唯一的叽叽腔

步47之3 BiA 穴見伍長

我虽然籍在九州,但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都是东北的山形县。

至今大部分时候都在说大介话(方言,口音)的我,日常从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现在我真的很为难,因为北边的口音和南边的九州口音差异很大,如果双方都说自己的家乡话,那就没法交流了。所以要先把方言改成普通话,然后才说。讲"啊,搜嘎",之类的才能听得懂。因此说起来慢吞吞的,忙的时候和战斗的时候彼此也能互相理解。

虽然我日语很好,但这让我头疼不已,遇到同样口音的战友,就像遇到兄弟一样激动。

当时我正在潜山守卫,当我去修炮的时候,我看他房间里的牌子上写着"石黑少尉"难道他是我的同乡山形县新庄町的朋友?于是我去问了他。"你还真猜对了,真是我。"这句回答也是家乡的口音。

少尉当值的人惊讶得目瞪口呆。而我像是长久以来积存在心中的压力一下子释放出来了一样,感觉很舒服,给了他汽水和糖果就回去了。

对我来说,这是我在漫长的战场生活中最高兴的一次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