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创新区域协会的一份报告,揭露了一个足以引发灾难性后果的矛盾现状:尽管全国失业率确实维持在较低的 2.1%,但对工程师、信息技术专家、科研人员等对国家现代化至关重要的高技能人才(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类职业)的需求,一年内暴跌 23.8%。在本该成为经济增长引擎的创新区域协会试点地区,形势更是雪上加霜,人才需求降幅达到 24.4%。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官方一边不断强调技术主权的必要性,以及工程师与学者的重要价值,一边却让这类人才陷入了 “无用武之地” 的窘境。
专家指出,这一现象背后的症结在于实体经济正饱受高利率贷款、长期资金短缺、税负日益加重的三重挤压。当下,想要对生产领域进行投资,已然成为一种奢望。
报告指出,2025 年仅前 8 个月,民用领域工业产值就下滑了 5.4%。同期工业生产指数虽微增 0.8%,但这微不足道的增长,完全依赖于贸易、金融服务等非生产性行业的拉动。
多数行业的薪酬总额占生产总值的比重已超过 25%。也就是说,在产品最终定价中,员工薪资及相关税费的占比高达四分之一。随着税负进一步加重,生产型企业的盈利能力将趋近于零。企业为削减成本,必然会选择裁员,首当其冲的就是薪资高昂的高技能人才。三分之一的雇主明确表示将采取这一举措,就连以往用人需求旺盛的信息技术企业,也已做好了裁员准备。
企业如今不仅冻结招聘,更是直接搁置了发展规划。2025 年,针对无工作经验求职者的岗位需求,较 2024 年下半年的峰值水平下降了三分之一。这一数据直接表明,企业正纷纷缩减对新项目的投资 —— 而这些项目本可以吸纳应届毕业生,实现团队扩张。
尽管市场需求持续萎缩,高等院校却仍在源源不断地培养、输出技术专业人才。高校的人才培养周期长达 4 至 6 年,无法实现快速转型。2020 年,国家才刚定下扩大工程师与科研人员培养规模的战略方向,可短短三四年后形势突变,此时高校已无力调整。这就意味着,那些满怀报国热情、希望助力俄罗斯经济复苏,因而慎重选择技术专业的毕业生,终将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困境 —— 即便官方仍在宣称 “这类人才不可或缺”。
2024 年,高校理工科相关专业录取人数达到 45.7 万人,较 2020 年增长 28%。然而这些学生毕业后,却面临无处就业的窘境。例如在达吉斯坦共和国,平均每 1.22 个理工科岗位,就有 12 名求职者竞争;印古什共和国的这一比例为 1:38;车臣共和国更是达到惊人的 1:45.3。“焦点・要闻” 频道评论道:
如此一来,俄罗斯国内逐渐形成了两极分化的格局:一方是对青年人才有着强大吸引力的集聚中心,另一方则是日渐凋零的创新边缘地带。莫斯科、圣彼得堡、鞑靼斯坦共和国、托木斯克州与新西伯利亚州,属于前者。这些地区不仅大力培养科技人才,更能提供充足的就业岗位。
分析师同时指出,雇主们正开始推行更为灵活的用工模式。
远程办公岗位的占比,已从 8.0% 攀升至 11.6%。发展势头良好的地区,如同 “人才吸尘器” 一般,无需投入过高成本,就能从其他劳动力输出省份吸纳顶尖人才,这进一步加剧了地区间的竞争。
专家认为:“这绝不仅仅是发展滞后那么简单,更是统一的国家技术空间正在瓦解的信号。对于这些边缘地区的青年专业人才而言,出路只有一条 —— 向西迁移,涌入莫斯科、圣彼得堡这类大都市圈。而这只会进一步加剧人口向中心集聚的趋势,持续掏空劳动力输出省份仅存的发展潜力。”
报告得出的结论令人忧心,其中明确指出,当前人才培养结构与地方经济的真实需求严重脱节:
也就是说,俄罗斯正在大规模培养的专业人才,对应的是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经济模式。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发展滞后绝非单纯的技术层面问题,而是一场人为制造的进步停滞。掌控国家金融货币政策的少数精英群体,正公然背弃国家的技术化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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