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冬,长春的街头。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零下三十度的天,滴水成冰。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哆哆嗦嗦地端着个缺了口的破碗,在这个死寂的城市里沿街乞讨。
她满脸污垢,那双手早就冻成了烂萝卜,全是裂口。
可奇怪的是,当她开口求人给口吃食时,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最纯正的京片子,接馒头的时候,身子还不自觉地往下蹲了蹲,行了个半吊子的礼。
这动作跟她那一身破烂行头放在一块,那叫一个违和。
谁能想到,这个为了活命在冰天雪地里低到尘埃里的女人,竟然是爱新觉罗·韫龢——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妹妹,曾经大清国的二格格。
这就是历史最荒诞的一面:昨天还是金枝玉叶,今天就是路边的冻死骨。
这可不是我在编故事,这是那个大崩溃年代里真实发生的一幕。
大清早就亡了,但皇族这帮人的日子还得往下过。
今天咱们不翻那些故纸堆里的枯燥年份,就来唠唠溥仪那七个妹妹,是怎么从紫禁城的云端一头栽进泥潭,又是怎么在那个乱世里挣扎求生的。
说起来,这七个格格里,命最苦、死得最冤的,得是大格格韫瑛。
那时候虽然民国了,但紫禁城里那个小朝廷还在做梦。
为了所谓的“皇室尊严”,家里给韫瑛安排了一桩顶级的政治联姻——嫁给皇后婉容的亲哥哥润良。
这是什么配置?
亲上加亲,当时看着是风光无限,多少人羡慕得红了眼。
结果呢?
这桩婚事直接把大格格推进了火坑。
润良这人不仅脾气古怪,身体还有毛病。
韫瑛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回娘家哭诉,毕竟那是“皇后娘家”,面子比命大。
最让人破防的是一九二五年,韫瑛突发急性阑尾炎。
放在咱们现在,这就不是个病,拉去医院半小时手术就能活蹦乱跳。
可在那个充满腐朽气息的皇室圈子里,愚昧是要死人的。
家里人觉得这是女人家的病,不能见外人,死活不让看西医,就在家硬挺着喝中药、信偏方。
这一拖就是几天,直到肠穿孔人都不行了,才想起来往医院送。
结果人还没抬进急诊室,就咽气了。
那年她才十七岁。
大格格至死都被困在那个早已发臭的旧礼教里,连大门都没迈出去过,真就是被活活“笨”死的。
如果说大格格是旧时代的殉葬品,那二格格韫龢和三格格韫颖,纯粹就是被溥仪那个不切实际的“复辟梦”给坑惨了。
溥仪跑到东北给日本人当儿皇帝,为了撑场面,把妹妹们也忽悠去了长春。
二格格嫁给了郑广元,三格格嫁给了婉容的弟弟润麒。
在伪满洲国那几年,她们确实过了几天锦衣玉食的日子,但这好日子是踩在刀尖上的,是用民族尊严换来的。
等到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伪满洲国这栋烂房子瞬间塌了。
溥仪这人也是绝,自己坐着小飞机想跑路(结果被苏联红军逮个正着),把这一大家子妇孺老小全扔在了兵荒马乱的东北。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你能想象吗?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洗脚水都有人端的格格,为了活命,带着孩子在难民堆里打滚。
二格格韫龢那时候连火柴都不会划,生个火能把自己脸熏成黑炭。
没办法,只能和丈夫白天出去要饭,晚上就在破庙里挤一宿。
三格格韫颖更惨,丈夫失踪生死未卜,她一个弱女子,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破烂儿拿出来摆地摊,哪怕是卖几根香烟,也得跟那些大老粗为了几分钱讨价还价。
从云端跌落只要一瞬间,但想要在泥潭里站起来,得脱掉几层皮。
这巨大的落差没把她们逼疯,反倒让她们第一次搞明白了什么叫“活着”。
再说说四格格韫娴,她的故事,那就是那个年代无数家庭悲剧的缩影。
一九四八年,眼瞅着辽沈战役要打响了,韫娴的丈夫因为曾在国民党那边任职,吓得仓皇逃往台湾。
当时情况太乱,韫娴因为孩子太小,也没买到船票,就这么被留在了大陆。
这一别,就是整整三十四年。
一个前清格格,带着两个孩子在解放后的北京生活,那日子难得简直没法说。
她不敢提自己的出身,甚至连丈夫的名字都不敢多念叨。
为了拉扯孩子长大,她糊过火柴盒、送过煤球,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每到过年,看着邻居家热热闹闹吃饺子,她只能对着海峡那边默默流泪。
直到一九八二年,两岸关系缓和了,这对白发苍苍的夫妻才重新见上面。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那眼泪流得,把这三十四年的苦水都流干了。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那就是一座怎么搬也搬不动的大山。
在这一众姐妹里,活得最通透,甚至可以说是完成了“自我革命”的,还得是七格格韫欢。
她出生最晚,受那些封建糟粕的毒害也最轻。
新中国成立后,她干了一件让所有皇族遗老都惊掉下巴的事——改名换姓,叫“金志坚”。
这名字听着就硬气,意思是像金子一样坚定的意志。
她不仅改了名,还打破了满汉不通婚几百年的祖制,嫁给了一位普通的汉族中学老师乔宏志。
韫欢这辈子最自豪的事,从来不是什么皇族出身,而是当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
在学校里,根本没人知道这位和蔼可亲、总是抢着干脏活累活的“金老师”,竟然是皇帝的亲妹妹。
她从不摆架子,对学生那是掏心掏肺。
有些知道内情的老同事私下里想对她客气点,她反而不自在,总是摆摆手说:“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劳动者,也是为人民服务。”
这就是格局。
有些人一辈子活在过去的影子里出不来,有些人早就把影子踩在脚下,奔着太阳去了。
说完了历史,咱们再把目光拉回到现在的娱乐圈。
这事儿挺有意思,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咱们熟知的不少大明星,往上数几代,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旗人”,有的甚至比格格们的血统还显赫。
你看“京圈格格”关晓彤,那是瓜尔佳氏的后裔。
这瓜尔佳氏在清朝那是出了名的权贵家族,像鳌拜、荣禄都是这个姓。
还有那英,那是叶赫那拉氏,跟慈禧太后一个姓,真要论起来,那也是皇亲国戚。
吴京更厉害,据说祖上是正黄旗,乌拉那拉氏,往大了说跟多尔衮都有点关系。
还有钢琴大师郎朗,那是钮祜禄氏,清朝出了好几个皇后的大家族,典型的豪门。
但朋友们,你们发现没有?
现在咱们聊起这些明星,首先想到的绝不是他们的祖宗是谁,而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吴京拍《战狼》的时候,那是真玩命,腿都摔断了好几回,那是拿命拼出来的票房,可不是靠祖宗多尔衮的名号换来的;那英能在歌坛屹立不倒,靠的是那把独特的嗓子;郎朗能弹进维也纳金色大厅,那是从小每天七八个小时练琴练出来的血泡堆出来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个时代,血统这玩意儿,顶多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是个人设的标签。
它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保你一世荣华。
这其实和溥仪那七个妹妹的命运是一模一样的。
当大清亡了,所谓的“高贵血统”不仅没给她们带来任何红利,反而成了沉重的枷锁。
大格格死于旧制度的愚昧,二格格、三格格在大时代的动荡中被迫学会了低头和生存,只有像七格格韫欢那样,彻底放下身段,把自己融入到普通劳动人民中去,才真正赢得了尊严和安宁。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它从不在乎你姓爱新觉罗还是姓张王李赵。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没有人是天生的贵族。
那些曾经被捧上神坛的“格格”们,最终都不得不脱下锦衣华服,换上粗布工装,在柴米油盐中寻找生活的真谛。
二零零四年,金志坚(韫欢)在北京去世,享年八十三岁。
她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几百名学生自发来送行。
墓碑上也没刻什么皇室头衔,就普普通通几个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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