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7岁的我,是一名退伍军人,前不久和三位退伍的同乡战友,时隔40年再聚首,谁知这次见面却是我们一场“生离死别”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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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1956年,那时候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又多,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为了解决这种饥荒和贫穷,我作为大哥的,15岁初中毕业后,就没书读了,跟着父母一起挣工分。

17岁那年,大队上宣传征兵,父母让我去试试,他们觉得当兵是一种出路,没法让我读高中考大学,就让我去当兵去试试。

那时候,大队上有18个人报名,最后只有8名被选上,而其中就有我。

而入伍时,我们8个同村人,却没有分配到同个部队。其他7个人,都很幸运,有两个一起的,也有四个一起的,就我一个人,很意外地被分到很偏的一个部队。

打小没走出过村子的我,看着同村的都抱团分配了,就我独自一个人,感觉举目无亲一样,在分配的部队里很难过。后来经过几天的熟悉,才在部队里找到了三个和我同乡的战友。

也多亏有这三个同乡,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大,因此都很照顾我,让我一个内向的人,顺利地度过了三年的兵役生活。

他们分别叫王敏,赵东林、陈柳军。

虽然是同乡,但我们的身份阶级大有不同。王敏、赵东林、陈柳军都是高中毕业,其中王敏和赵东林是亲戚,并且他们三个都是城镇户口,只有我是初中毕业,还是农村户口。

我们之间有身份差别,但我们四个还是因为同乡的缘故,在部队里相处的兄弟一样,会互相帮忙和鼓励。

王敏是我们当中知识分子,到部队就被连长青睐,调去做了文书,他在部队因此比我们混得好,而我们三个都是打杂小兵。

但是,当兵三年后,我们四个都很失败,没有一个人争取到留队的资格,即使一直很优秀的王敏,也没得到留队。

就这样,在1977年那会儿,我们四个同批退伍了。

身份不同,退伍待遇也不相同。他们三个拥有城市户口的,退伍后纷纷都得到了工作安排,王敏去了镇单位,赵东林和陈柳军去了国企工厂,而我呢,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还是倒回了农村。

三年的兵役,还是给我镀金了,回到村上没多久,我就当上了生产大队的保管员,虽然比不上他们三个城里的挣钱多,但我好歹在村里也算是个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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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退伍回来的头几年,都有聚会过,每次我有幸到城里,都会被他们三个好好接待一番,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这样的战友情,很弥足珍贵,也约定要常联系常相聚。

但相聚了几次后,随着我们各自结婚生子,和工作走向,我们就很少见面了。

他们三个发展顺风顺水,工作不久后纷纷得到了晋升。王敏原本在县城旁边的小镇工作的,后来升职调到了临县去了。

而赵东林家里有人,调到去了省城的大国企单位。而陈柳军还在原单位,但人家也升职了,工作更忙了,好几次去县城办事,我们都没约成。

我们四个就因为工作和生活,渐渐地就没了联系。

过去那些年,一直还在农村,没有什么发展的我,也变得不爱和他们联系,尤其是1983年,生产队解散后,我回归到农民身份,以耕田为生后,我就彻底断了和他们三个的联系。

大概9年前,他们三个退休后,闲来无事才一个个跟我联系上,但那时候我们四个都相隔很远。

王敏跟随儿子去了云南定居,赵东林留在了省城安家,陈柳军40多岁时就被派遣到隔壁市工作,随后也在那定居,只有我还留在本市。

所以,我们重新联系上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聚会成功过,不是他有事,他身体不行,就是谁走不开。

直到上个月,我们四个终于时隔40年再相聚了,但相聚的机缘却是令人心情沉重的。

当时我们这边开始变天转冷了,我正和老伴忙着帮腌咸菜入冬,结果赵东林打来电话说,王敏得了癌症,时日无多了,已经回到县城,想和我们几个战友见见面。

听到这个消息,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立马就收拾东西赶去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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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赵东林、陈柳军在王敏的家中相聚,时隔多年再次见面,我发现不仅是王敏饱身体不行,而他们两个发展比我好的也不行了。

去了省城,小领导退休的赵东林是我们几个中发展最好的,退休金也最高的,但人家现在也一身病痛,糖尿病+心脏病,背着的背包里随时装着救心丸和胰岛素。

而陈柳军,虽然才比我大1岁,但他也不大行了,前几年脑梗,做了手术救过来了,可记忆不行,左半边的手脚也麻木了,这次来都是他儿子陪着来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变成这样,我心里是很感触的,尤其是看到被癌症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王敏,我更是泪流满面了。

怎么他们一个个比我发展好,老了却活得如此悲催?

那次相聚后没一周,王敏就去世了,原本我们三个都要去参加王敏葬礼的,但是那天,赵东林住进了医院,而陈柳军也因为行动不便,没有来,只有我一个去了王敏的葬礼。

那天,陈柳军托我随吊金时,说了这么一句话,再次让我泪目,他说:“那次去王敏家,也许就是我们四个的最后一面了!”

虽然他说得很丧气,但仔细想想,那天好像真的就是我们一场“生离死别”的聚会。

王敏走了,赵东林的身子也不久矣,而陈柳军还在坚强着,可也没办法出来聚会了,而我呢,条件有限,还得在农村奔忙,也没办法说走就走。所以,我们三个还要相聚,真的就难了,恐怕下次见面,又是谁要先走一步了。

哎,人生无常,生命脆弱,岁月更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