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美国商务部突然对中国的商飞停止了LEAP-1C发动机的出口。这台由通用电气与赛峰合资制造的“心脏”,推力为13吨,油耗降低15%,噪音也更小,它是C919的主要动力来源。禁令就像拦腰截断长江一样,中国的民航市场预计超过9000架,占到全球市场的四分之一左右,关系到14亿人的出行以及庞大的供应链。

商飞库存可以支撑到2026年,但是装配线仍然悬着一颗心:一端是浦东总装节拍和航空公司交付的压力,一端是海外许可审查以及通用电气生产线受阻。发动机趋紧带动零部件市场压缩,报价天天变,配套厂不敢接长单。回到4月15日,国内三大航空公司停止接收737MAX,三架已经抵达中国境内的飞机被送回西雅图,波音公司的库存和现金流周期进一步拉长,财务压力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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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美国再次暂停LEAP1C许可证。通用电气的部分生产线停产,仓库里积压了很多发动机,物流、维修、第三方服务的订单都大幅减少,相关的失业率上升了3个百分点。资本市场的反应很快:波音的股价一个月内下跌了12%,航空业及其上下游的企业都减少了招聘。

空客CEO直接指出这样的政策会破坏全球平衡,在贸易方面,农产品损失超过三百亿美元。风向改变,7月3日通用电气许可恢复,第二天部件运往中国,浦东装配线恢复正常。商飞连夜采购,提出了务实的目标:2025年生产爬坡,力争交付18架,2026年瞄准25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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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波之下,商飞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CJ1000A上:推力达到14.5吨,相对LEAP1C节油率再提升12%,单晶叶片和自冷却通道带动材料和工艺的进步。3月在西安阎良完成了高空台架试验,4月获得了自冷却叶片的专利,寿命提高50%。技术底子来自军用脉络,借鉴WS10再做民用优化,国产化率超过六成;西安复材、成都涡轮、沈阳航电等环节编织成更牢固的网。

风险分流同步进行:和技术团队就PD14技术进行了交流,同赛峰就备用方案进行了讨论,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发动机被誉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卡脖子最严重的地方要提前做好防御。

市场端继续前行,C919于2023年5月28日开始商业运行,至2025年5月27日止,东航机队累计飞行了2.8万小时,执行了1.14万班,运送旅客超过200万人次。根据运营数据可知,737相比它的燃油效率提高15%,维护成本降低20%。国内订单超过一千架,金融租赁公司的助力下,中银、工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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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路线已经确定,CJ1000A预计于2027年获得适航证,并在2030年批量装备到C919上。大涵道、复材风扇、叶片冷却等关键词走向工位,大型运输机平台试验数据趋于稳定,工程团队用可复用验证方法一个一个地达到了民机指标。C919已经获得了新加坡、越南的运行许可,下一站是欧洲的EASA,目标是在2026年实现挑战,虽然难度较大但是路径明确。

价格、成本也是破坏性的,C919的价格比737便宜15%左右,再加上更低的运行成本,东南亚、非洲、拉美航司很难不动心。两巨头合围的态势有所缓解:到2025年波音交付量减少四成,空客虽然忙着接单但是受到产能限制;俄罗斯的PD14发动机开始积累,印度和赛峰共同推进研发,供给端出现了多家玩家,多极化成为新的行业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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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回响也波及到了政策层面上,美国航空业超过50万个工作岗位与中国市场紧密相连,订单一变,链条就变脆;制造、物流、维修先感冒,劳工统计曲线随之变冷。企业呼声增强,空客高层公开表达自己的看法,从而弱化禁令合理性的说法。华盛顿进退两难,7月3日恢复供货,但是中方减少稀土出口,技术与资源相互牵扯,难以全身而退。

C919订单不断累积,生产稳步爬坡;老对手的日子也不好过,737 MAX阴影尚未消散,A320neo产能接近上限。未来二十年会是一场更长的接力赛,在东南亚前哨站之后,非洲和拉美国家接力,先跑区域性航线,再图远航。价格很重要,维护、航材保障、培训体系、全球服务站点也很重要。航空需要实力还要有耐心,在动荡中能站得住脚的前提是链子要够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