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秋天,美军骑兵第一师的指挥官都要疯了。
这仗打得太邪门,明明拥有把地球表面梨一遍的火力,面对地图上那个都要拿放大镜找的小山包,愣是发出了“自杀式抵抗”的哀嚎。
四天四夜,5600名全副武装的美国精锐,对着一个光秃秃的石头山倾泻了成吨的弹药,结果硬是把自己打成了战术教材里的反面案例。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有钱没命花”的仗,火力再猛,也烧不穿那层看似单薄的血肉防线。
说起天德山,在当年的军用地图上,也就是个不起眼的褶皱。
没险要地势,没像样工事,唯一的“罪过”就是卡在了一条补给线边上。
美军侦察机早看透了,上面就一个连。
在美国人的计算器里,这就是一顿下午茶的功夫,炸一轮冲一次就完事。
可他们算错了,他们算得清火力和地形,唯独算不清那个叫杨宝山的连长,还有他身后那群刚从国内拉上去的422团5连的兵。
仗一开打,美军就展示了啥叫“土豪仗”。
25架B-26轰炸机跟不要钱似的扔凝固汽油弹,紧接着200多门大炮定点清除。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搞拆迁。
整个山头愣是被削低了整整三米,石头都被烧酥了,成了粉末,战士躲在猫耳洞里,衣服都能因为高温自己着火。
通信员王平爬回连部的时候,袖子都烧没了半截,胳膊全是泡。
按理说这种炸法,山上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可当美国大兵吹着口哨、像赶集一样去收尸时,废墟里竟然响枪了。
杨宝山这人也是个狠角,他没按常规战术躲,反而发明了个让炮兵看傻眼的招:把迫击炮架子扔了,座板坑刨成前低后高,直接平射。
这在正规操典里是胡闹,但在天德山,这是要把敌人打回老家的救命绝招。
第一发平射的炮弹贴着地皮飞出去,直接在美军人堆里开了花。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美国人打蒙了,他们想不通这群没制空权、断水断粮的中国人,凭什么还能反冲锋。
打到第三天,美国人急眼了,连脸都不要了,直接违背公约扔毒气弹。
黄绿色的烟一散开,战士们没防化装备,只能用尿把毛巾滋湿了捂嘴。
就在这种让人作呕的烟里,刺刀弯了用枪托砸,枪托裂了用牙咬。
杨宝山牺牲前,手里还死死抱着块石头,那是准备砸向敌人天灵盖的最后武器。
最残酷的其实不是前面的厮杀,是后面那种让人心碎的“补给”。
5连原本130人很快拼光了,团里只能硬送上去70人增援。
但这70人不能一起上,炮火太密,聚一起就是送死,只能趁夜色几个人一组悄悄摸上去。
这就是所谓的“添油战术”,明知是坑也得往里填。
这些新兵刚爬上阵地,迎接他们的不是老兵的问候,而是尸体上手表还在走动的滴答声。
他们甚至来不及认识身边的战友,就投入了下一轮肉搏。
这种“我知道我会死,但我必须去”的沉默,比任何口号都更震耳欲聋。
四天四夜后,枪声停了。
美军撤了,那个代号“裂谷行动”的计划彻底凉了。
5600人的精锐部队,在一个小山包前丢下500多具尸体,这一仗把美军的心气儿给打没了。
而在胜利的背面,并没有欢呼。
医护队爬上主峰的时候,队长张梅直接愣在原地——这哪里是阵地,分明是一个被血浸透的坟场。
全连加上增援共280人,最后还能说话的只有9个。
指导员阎成恩满脸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死活不让把战友遗体运下山,他嗓子早就哑了,只说他们把山头守住了,就该留再这。
后来5连重建,阎成恩作为仅存的干部拒绝了晋升,他选择留在连队里看着新兵操练。
每当有人问起他是怎么撑过来的,他总是那句淡淡的话:“没想那么多,活下来的就干到底。”
如今,在那座后来竖起的纪念碑上,没有密密麻麻的名字,只有一句重若千钧的话:阵地未失,一人未退。
这就是历史,残酷得让人想哭,却又硬气得让人挺直了脊梁。
1952年,阎成恩带着新兵再次走上训练场,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回头看那座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