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露出她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
“上车。”
我不为所动:“有事说事。”
母亲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回家。你叔叔还在医院,陈浩也被你吓坏了。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回去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翻篇?”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陈浩大闹我的订婚宴,导致宴会中断,直接经济损失三百万。”
“江雅当众出轨,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陈强先生自己摔断了腿,医药费自理。”
“这一千多万的账没算清楚,翻不了篇。”
母亲气极反笑,推门下车,指着我的鼻子。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动物!”
“从今天起,林家的一切你都别想染指!信用卡全停了!公司你也别去了!”
“你要是现在不跪下给陈浩磕头认错,就给我滚出林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狠狠摔在我脚边的水坑里。
“这就是你的骨气?离了林家,你连条狗都不如!”
江雅扶着虚弱的陈浩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快意。
陈浩靠在她的身上,虚弱地咳嗽两声,茶里茶气地开口:
“妈您别赶弟弟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爱上小雅,不该出现在弟弟的订婚宴上......”
“弟弟可能只是太爱小雅了,才会对我下死手。我不怪他。”
江雅一脸心疼,转头看向我时,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林阳,听到了吗?阿浩到现在还在为你说话!”
“你这种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泡在脏水里的黑卡。
弯腰,捡起来。
用纸巾擦了擦。
母亲冷哼一声,以为我服软了:“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去医院给你叔叔跪......”
“咔嚓。”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黑卡折成了两半。
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林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那是我的公司,不是你的。”
“至于那栋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看着母亲瞬间僵硬的脸,语气平静。
“既然你要断绝关系,那正好。”
“限你们三天之内,从我家搬出去。”
“否则,我会请搬家公司把你们的东西扔到大街上。”
母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敢!我是你妈!”
“根据法律,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没有提供豪宅居住的义务。”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江雅和陈浩。
“还有你们。”
“重婚罪的起诉书明天早上会送到江家。”
“江雅,希望你在牢里,也能和你的真爱生死相许。”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身后传来母亲气急败坏的咆哮和陈浩的尖叫。
我住进了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母亲果然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副卡,但她不知道,我父亲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她一分钱都动不了。
深夜,手机震动。
是江雅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陈浩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血迹。
配文:“林阳,你满意了?”
“阿浩因为内疚割腕了,现在还在抢救。”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加上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情况很危急。”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求我别怪你。”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哪怕你有一点良心,现在就滚来医院看看他!”
我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打字。
“收到。”
“割腕自杀属于高风险行为,建议立刻转入精神卫生中心进行封闭式治疗。”
“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不宜进行剧烈的情绪波动,建议永久卧床。”
江雅秒回一条语音,声音嘶哑暴怒:
“林阳!你还是不是人!”
“阿浩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明天上午十点,西郊烂尾楼顶层,带上你父亲留下的股份转让书。”
“你要是敢不来,或者是敢报警,我就让人把你爸的骨灰盒挖出来扬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父亲的墓地,是我的底线。
江雅,你找死。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
“股份转让书我会带。”
“但请你确保骨灰盒的完整性。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雅回了个冷笑的表情:“少跟我扯法律。”
“明天见不到股份,你就等着去墓地给你爸收尸吧。”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调出了西郊烂尾楼的结构图。
那是江家投资失败的一个项目,荒废了很久,人迹罕至。
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打开。
里面不是衣服、而是高压电击器、战术折叠刀,还有一捆强力扎带。
我拿起电击器,按动开关。
蓝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像毒蛇吐信。
我不需要报警。
对于这种拿死人做威胁的人渣,法律的惩罚太慢了。
我要用我的方式,帮他实现愿望。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背着双肩包,准时出现在西郊烂尾楼下。
风很大,卷着沙尘。
我抬头看了一眼顶楼,那里站着几个人影。
手机响了,是江雅。
“上来。一个人。”
“别耍花样,我在望远镜里看着你。”
我挂断电话,迈步走进阴暗的楼道。
每上一层台阶,我的心就冷一分。
既然你们想玩命,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顶楼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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