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91年,长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一个人坐在大殿上,周围静得吓人,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就在这之前不久,那场轰动天下的“巫蛊之祸”彻底爆发,他亲手逼死了太子刘据,皇后卫子夫也绝望自缢。
这时候的刘彻,在世人眼里那就是个杀妻灭子的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可让人想不通的是,当这位“暴君”把眼神从血淋淋的东宫移开,看向封地那帮兄弟时,眼神里竟然全是宽容。
他的那十三位兄弟,只要没造反,大都在封地过着骄奢淫逸的神仙日子。
为什么他对亲生骨肉能举起屠刀,却对同父异母的兄弟极尽宽容?
这背后,其实是一场跨越了六十年的政治豪赌。
这事儿,还得从公元前157年那个尴尬的局面说起。
汉景帝刘启刚即位那会儿,后宫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问题全出在薄太后这位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为了让娘家地位稳固,硬是把娘家侄孙女塞给了孙子刘启当皇后。
这不仅差着辈分,更要命的是,这位薄皇后像个木头美人,进宫二十年,别说生个大胖小子,连个女儿都没生出来。
皇帝没有嫡子,那庶长子自然就成了隐形太子。
这时候的长子刘荣,母亲是栗姬。
栗姬仗着肚子争气,早就把皇后宝座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如果不出意外,当时排行第十的小皇子刘彻,也就是个闲散王爷的命。
谁知道,历史的转折,往往就在一个女人的蠢念之间。
公元前151年,薄皇后因为无子被废。
后位一空出来,夺嫡大战立马开打。
这时候的栗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太狂了,狂到认不清自己的斤两。
汉景帝的姐姐长公主刘嫖,为了自家的富贵能延续下去,想把女儿陈阿娇嫁给太子刘荣。
这本来是强强联合的好事,可栗姬是个直肠子,白眼一翻:“你女儿也配?”
这一拒,直接把长公主推向了另一边的王娡。
王娡虽然是二婚进宫,但心思深沉得很。
面对长公主伸过来的橄榄枝,她二话不说,立马让年仅四岁的刘彻许下诺言:“若得阿娇,当作金屋贮之。”
长公主大喜过望,转头就开始在汉景帝耳边吹风。
真正的杀招是在一次探病中。
汉景帝身体不舒服,试探性地嘱咐栗姬:“我死后,你要善待其他的皇子。”
这哪里是普通的家常话?
这是托孤,也是给栗姬最后的机会。
可栗姬呢?
不仅不答应,反而出言不逊,在那儿撒泼诅咒。
汉景帝的心这下彻底凉了:让这个疯女人当太后,我的其他儿子们还能有活路吗?
公元前150年,刘荣被废,栗姬忧愤而死。
几个月后,七岁的刘彻搬进了东宫。
这场夺嫡之战,刘彻赢得兵不血刃。
但他上位后,该怎么处理那群哥哥呢?
汉景帝临终前,给刘彻上了血淋淋的一课。
前废太子刘荣被废后,仅仅是因为在宗庙旁边违规盖了几间房,就被汉景帝召回京城审问。
刘荣在狱中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不得不自杀谢罪。
父亲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刘彻一个真理:威胁皇权的,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能留;但只要没有威胁,那便是手足兄弟。
刘彻听懂了,而且听得很透彻。
他即位后,对兄弟们的策略简单粗暴:只要你不造反,你再荒唐、再变态,我都养着你。
大哥刘荣已经死了,剩下的兄弟们为了活命,纷纷开启了“花式表演”。
最聪明的是九哥,中山靖王刘胜。
这位爷也就是刘备的祖先。
他太清楚刘彻那多疑的性子了,于是给自己立了个“酒色王爷”的人设。
他每天只干两件事:听音乐,睡女人。
他这辈子生了一百二十个儿子。
这哪里是生孩子?
这分明是向刘彻交投名状:大哥你看,我沉迷女色,胸无大志,对你的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刘彻对此很是满意,不仅不责怪,还经常赏赐。
他以为这是兄弟情深,其实这不过是花钱买平安。
其他兄弟也各有各的奇葩活法。
四哥刘余,是个动物狂人,整天养狗跑马,除了玩乐啥正事也不干。
刘彻一看,这人废了,放心。
六哥刘发,是个老实人,封地在贫瘠的长沙。
他从不抱怨,只管低头过日子,后来生个后代叫刘秀,那是后话了。
八哥刘端更有意思,他有人格缺陷,患有严重的“恐女症”,一见女人就生病,甚至还要找借口杀人。
这种疯子,刘彻连管都懒得管。
最受宠的是十四弟刘舜。
作为汉景帝最小的儿子,刘舜被惯得无法无天,在封地骄纵淫乱,屡次犯法。
大臣们看不下去了,上书请求诛杀,刘彻却把奏折压了下来,淡淡地说:“他还是个孩子,随他去吧。”
刘舜一直活到了公元前114年,安安稳稳地作死了一辈子。
当然,刘彻的宽容是有底线的。
淮南王刘安,也就是刘彻的叔叔辈,搞出了《淮南子》,名声太响,居然还想起兵造反。
刘彻二话不说,直接逼死。
这不仅是杀鸡儆猴,更是立规矩:我可以养着一群猪,但绝不养一只虎。
在刘彻看来,这群沉迷酒色的兄弟,就像自家养的宠物。
他们越荒唐,皇位就越稳固。
甚至为了彻底削弱诸侯国的实力,刘彻搞出了绝妙的“推恩令”。
以前诸侯死了,地盘只给嫡长子,地盘越传越大。
刘彻规定:你们儿子多是吧?
那是好事,所有儿子都要分地盘,大家都有份。
中山靖王刘胜那一百二十个儿子,这一分,把原本庞大的中山国分成了渣。
兄弟们还得感恩戴德,刘彻不动一兵一卒,就把诸侯国拆解得支离破碎。
这是一场最高级的阳谋。
刘彻在位五十四年,他的兄弟们大多得以善终。
有人说这是手足情深,倒不如说是帝王的自信与傲慢。
在刘彻眼中,儿子刘据是皇位的继承者,也是潜在的掠夺者。
当太子羽翼丰满,甚至威胁到老皇帝的权威时,父子便成了死敌。
不是他不爱儿子,而是权利面前无父子;不是他爱兄弟,而是废物对他无威胁。
那些兄弟,早已在推恩令与酒色财气中,化作了冢中枯骨。
对没有獠牙的老虎,猎人总是格外仁慈。
所谓的“兄友弟恭”,不过是刘彻看透了权力的本质:当你俯视众生时,施舍一点温情,不仅能买来美名,还能让这些废物更加心安理得地当蛀虫。
这,才是汉武大帝让人胆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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