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有个叫董观的人,打小就对神秘的事物兴趣浓厚,后来他已跟着乡间老术士学起了阴阳占卜之术,也就是观天象、算吉凶一类的术法。

没想到几年下来竟练得炉火纯青,十里八乡谁家丢了牛羊、迁个宅子,都要跑来请他指点一二。

唐元和年间,董观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不愿困在太原这小地方,收拾了行囊就往吴楚一带游历。

路上恰巧遇上了僧人灵习,这灵习和尚不仅佛法精深,还懂些奇门遁甲,两人一见如故,聊得投机,索性结伴同行。

一路上游山玩水,谈经论道,好不快活。

可天有不测风云,走到半路,灵习突然染了急病,药石罔效,没过几日就圆寂了。

董观这心里又哀恸又寂寥,顿时没了游历的兴致,收拾好行装便回了并州老家。

一晃到了宝历年间,董观在家待得烦闷,又想起灵习和尚生前总说汾泾一带风光秀丽,还有不少古寺藏经,便再次动身,打算去那里散散心,顺便寻访些孤本经书。

这天他一路风尘仆仆,赶到了泥阳郡,远远就望见城外一座宏伟的寺庙,朱红大门上悬着“龙兴寺”三个鎏金大字,气派非凡。

董观心中一动,便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寺庙,果不其然,只见殿宇巍峨,雕梁画栋,尤其是藏经阁里,书架一排排直通屋顶,经卷堆得像小山似的,少说也有数千百卷。

董观自幼嗜书如命,见了这般景象,眼睛都亮了,当即就向寺里的住持请求留下来,发誓要把这些经书全都读完再走。

住持见他诚心诚意,又瞧他气度不凡,便点头应允了。

董观在寺里住了没几日,就发现东庑北边有一间空屋子,常年锁着门,落满了灰尘,看着倒也清净。

他平日里读书累了就想找个安静地方歇着,这屋子正好合他心意,便找住持商量,想搬到那里去住。

住持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施主可万万使不得~那屋子邪性得很,以前但凡住进去的人,不是突然大病一场,就是莫名其妙丢了性命,夜里还总闹妖异,没人敢靠近半步。”

董观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仗着自己懂些阴阳之术,又身强力壮,哪里肯信这些鬼神之说,当下拍着胸脯笑道:“大师放心,我自小就学过驱邪避祸的法子,什么妖魔鬼怪,见了我也得绕道走!再说我一个粗人,皮糙肉厚的,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奈何不了我。”

住持见他态度坚决,劝了几次都没用,只好叹着气让人把屋子打扫干净,给了他钥匙。

董观兴高采烈地搬了进去,只觉得这屋子虽然冷清些,但胜 在安静,正好专心读书,对住持的告诫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起初几日,倒也相安无事。可过了十来天,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那天夜里,董观读了一天经书,累得够呛,倒头就睡。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一阵丝竹之声传来,还有人说说笑笑,吵得他睡不着。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顿时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只见屋里凭空出现了十几个胡人,一个个高鼻深目,穿着奇装异服,手里提着酒壶,抱着琵琶、胡琴之类的乐器,在屋里载歌载舞,嬉笑打闹,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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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观屏住呼吸,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敢动,心里又怕又奇:这屋子门窗都关得好好的,这些胡人是从哪儿进来的?

难不成真是住持说的妖异?他想喊人,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这么熬了一夜,天快亮时,那些胡人又突然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夜里,这些胡人每晚准时出现,依旧是唱歌跳舞、饮酒作乐,闹到天亮才走。

董观虽然吓得魂不守舍,但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让寺里的僧人看笑话,便硬着头皮没说。

可夜夜这么折腾,他白天读书也没了精神,脸色越来越差。

一天傍晚,董观读完最后一卷经书,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实在太累了,连灯都没点,关上门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站在 床前,低头一看,顿时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早已去世的灵习和尚。

“师、师父?”董观声音都在发抖,又惊又气,“您、您不是已经圆寂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是鬼魂?”

灵习和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傻徒弟,别害怕。你阳寿已尽,我是特地来接你的。”

董观一听“阳寿已尽”四个字,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他猛地坐起来,抓住灵习的衣袖,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师父,这不可能,我才二十多岁,还没来得及孝敬父母,怎么就阳寿尽了?您一定是弄错了。”

灵习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董观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自己的身体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像是睡 得很沉,又像是……已经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董观浑身冰凉,声音颤抖,“我、我这是已经死了吗?可我爹娘还在太原,离这儿千里迢迢,我死在这里,谁来给我收尸,谁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啊!”他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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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习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人之所以能 称为‘人’,不过是因为有魂魄附着在身体上,才能动手动脚、看东西听声音。一旦魂魄离开身体,身体就成了一具空壳,手脚不能动,耳目不能用,就算留下六尺身躯,又有什么用呢?你又何必执着于这副皮囊,牵挂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董观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他擦干眼泪,对着灵习深深一揖:“师父教训得是,弟子愚钝了。只是我常听人说,人死之后会有中阴身,这中阴身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这样,就是中阴身吗?”

灵习笑着点头:“没错,咱们现在这样,就是死后还没去投胎转世的中阴身。走吧,我带你去阴曹地府看看,也好让你见识见识另一个世界。”

董观半信半疑,只好跟着灵习往前走。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不管遇到什么障碍物,哪怕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上了锁的房间,他们都能径直穿过去,毫无阻碍。

两人一路走出龙兴寺,出了泥阳城西城门,往郊外走去。

城外是一片广阔的草地,草地上长满了细密的花草,红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像一张巨大的毳毯铺在地上,看着十分好看。

可董观心里清楚,这不是人间的景象,心里难免有些发怵。他紧紧跟着灵习,不敢离得太远。

走了大约十几里路,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

这条河河面不宽,也就几尺光景,河水哗哗地往西南方向流去。董观好奇地问:“师父,这是什么河?看着倒也寻常。”

灵习脸色一沉,指着河水说:“这可不是寻常的河,这是奈河,源头就在阴曹地府,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

董观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看着还清澈的河水,此刻竟然变成了血红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黑 糊糊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根本不敢靠近。

他再往河岸上一看,更是头皮发麻:只见岸边散落着几百件衣帽鞋袜,有官服、有布衣、有女人的绣花鞋、有小孩的虎头帽,乱七八糟地堆在那里,看着阴森可怖。

“师父,这些都是什么?”董观声音发颤地问。

“这些都是死人的衣服,”灵习解释道,“过了奈河,就正式进入冥道了,这些衣服是阳间的东西,带不进去,所以都丢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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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观往河对岸望去,只见远处有两座城池,南北绵延大约一里多地,城池被茂密的草木遮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房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灵习指着城池说:“那就是阴曹地府的城池,我已经托人打听好了,你下辈子会投生在南城的徐家,做二儿子;我会投生在北城的侯家,做长子。等咱们长到十岁,就会一起离家,再次皈依佛门,继续修行。”

董观听了,心里满是疑惑:“师父,我听说人死之后,要被阴差抓去,对照生死簿清算这辈子的功过,要是没犯什么大错,才能投胎转世。可我刚死不到一夜,怎么就能直接去投胎了?难道不用受审吗?”

灵习哈哈大笑:“傻徒弟,阴间和人间其实差不多,讲究的也是公道。只要你这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大奸大恶的事,阴曹地府自然不会为难你。那些被阴差抓去受审的,都是些作恶多端的坏人,你这辈子积德行善,又懂阴阳之术,帮了不少人,自然能顺利投胎。”

说完,灵习拉起董观的衣袖,纵身一跃,就跳过了奈河,稳稳地落在了对岸。

董观见状,也鼓起勇气,伸手抓住河岸的杂草,准备跟着跳过去。

可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河面突然“哗啦”一声巨响,原本只有几尺宽的河面,一下子拓宽到了一丈多,河水变得更加汹涌,血红色的浪涛拍打着河岸,腥臭味也更浓了。

董观吓得双腿发软,趴在河岸上动弹不得,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办?跳不过去了。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一看,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怪人,浑身长满了浓密的黑毛,体型高大,模样像一头狮子,可脸却是人的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他。

董观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想、想干什么?”

怪人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去南城投胎。”董观老实回答。

“不可~”怪人断然拒绝,“上天命你读完龙兴寺的《大藏经》,你阳寿未尽,不能投胎,赶紧跟我回去……”

“阳寿未尽?”董观愣了一下,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可、可我已经死了啊,你看我身体还在寺里呢。”

“那只是你的魂魄离体,并非真死,”怪人说着,不由分说地抓住董观的胳膊,“别废话,跟我走……”

董观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他,身不由己地跟着怪人往回走。

他回头想找灵习,却发现灵习早已不见了踪影,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如果真能活过来,谁愿意去死呢?

两人脚下生风,速度快得惊人,没多久就离泥阳城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远处又跑来一个怪人,和抓着他的这个长得一模一样,也是浑身长毛,狮面人身。

那怪人远远地就大喊:“快把他带回去,生死簿上还没他的名字,不能让他留在阴间。”

抓着董观的怪人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转眼就把他带回了龙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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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董观一眼就看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门口,围了几十个僧人,一个个面带愁容,对着他的身体唉声叹气。

住持站在最前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施主,你可算醒了!”住持看到董观,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你都昏迷一夜了,气息奄奄,我们还以为你……还好老天保佑!”

董观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正躺在床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看着围在床边的僧人,把自己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遇到灵习,到去阴间,过奈河,再到被狮面怪人救回来,听得众僧目瞪口呆,直呼不可思议。

“难怪那屋子一直闹鬼,原来竟是阴曹地府的入口附近。”住持感叹道,“施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仅大难不死,还得了这样一番奇遇,真是难得啊。”

几天后,董观在佛殿里上香,忽然看到佛龛旁边立着两尊泥塑的侍从像,浑身长毛,狮面人身,模样竟然和那天救他回来的怪人一模一样。

他感到十分的吃惊,同时心生敬畏,连忙上前跪拜,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上天的使命,好好读完《大藏经》。

从那以后,董观更加专心地研读经书,不管寒冬酷暑,每天都泡在藏经阁里,废寝忘食。

有时候遇到难懂的经文,他就虚心向寺里的僧人请教;有时候读到深夜,困倦不已,他就用冷水洗脸,提神醒脑。寺里的僧人都被他的毅力打动,纷纷称赞他是个有福气、有毅力的人。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董观终于读完了龙兴寺里所有的经书,学识更加渊博,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

他告别了龙兴寺的众僧,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天,正是宝历二年五月十五。

回到家乡后,董观继续钻研阴阳占候之术,又结合在龙兴寺学到的佛法,本事越来越高强。

到了会昌年间,皇帝下令废除天下的佛寺,龙兴寺也未能幸免,董观得知后,心里十分悲痛,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董观辗转来到了长安。他凭借着高超的阴阳占候之术,很快就在长安城里声名鹊起,不少王公贵族都争相邀请他上门占卜,他预测的事情往往都能应验,深得众人信任。

再后来,他还被朝廷任命为沂州临沂县尉,为官清廉,造福一方百姓。

在京城的时候,曾经有幸遇到过董观,听他亲口讲述了这些离奇的经历,心里十分感慨,便把这些事记录下来,流传后世。

不过,关于董观的奇事,还不止这一件。

早年,董观曾经当过和尚,住在太原的一座佛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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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七年夏天,天气炎热,他和表弟王生商量着去荆楚一带避暑,顺便游历一番。

两人收拾好行囊,一路南下,游山玩水,倒也惬意。

这天,两人准备去长安,路过商於一带时,天色已晚,便在山间的一座驿馆里住了下来。

这驿馆地处偏僻,周围都是深山老林,看着有些荒凉。

王生一路奔波,累得够呛,倒头就睡,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董观却毫无睡意,坐在灯下看书。

忽然,他感觉一阵阴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噗”的一声摇曳了一下,差点熄灭。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黑乎乎的手从烛火底下伸了出来,那手光秃秃的,没有手指,看着十分诡异。

董观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书,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只见那只 怪手在烛火旁晃了晃,然后猛地一挥,烛火瞬间被扑灭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谁?”董观大喝一声,伸手去摸床边的木棍。

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烛影之外,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晃动,看不清形状,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心里又怕又怒,连忙大喊:“王生~快醒醒~有妖怪~”

王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问:“什么妖怪?你是不是做梦了?”

“不是做梦!你快起来看看!”董观急道。

王生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点亮了蜡烛。董观再看刚才那只怪手和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看,什么都没有吧,”王生打着哈欠说,“肯定是你眼花了,山里风大,吹 得东西晃动,你就以为是妖怪。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董观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看得真切,绝对不是眼花。他皱着眉头说:“不行,这驿馆不对劲,你千万别睡,咱们一起等着,那妖怪肯定还会来。”

说着,他抄起一根木棍,坐在床边,警惕地盯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王生无奈,只好陪着他坐着。

可等了好半天,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王生实在熬不住了,抱怨道:“我说你就是瞎紧张,哪有什么妖怪?我困得不行了,要睡了。”说完,倒头就睡,没多久又打起了呼噜。

董观心里虽然不安,但也没再坚持,只是握紧了木棍,不敢有丝毫松懈。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在董观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忽然感觉屋里的温度骤降,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五尺多高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屋子中央,挡在烛火前面,把整个屋子都笼罩在阴影里。

那黑影没有手,没有脚,也没有脸,就像一个黑黑的柱子,看着十分诡异。

董观吓得头皮发麻,心脏“咚咚”直跳,他想喊王生,可又怕惊动了那妖怪,只好壮着胆子,举起木棍,朝着黑影的头顶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木棍竟然直接插进了黑影里,就像插进了一堆乱草中,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董观心里一愣,想把木棍拔出来,可怎么拔也拔不动,那黑影像是有吸力一样,把木棍牢牢吸住了。

就在这时,那黑影慢慢向后退去,拖着木棍,一点点消失在墙角,不见了踪影。

董观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再也不敢睡觉了,握着剩下的半截木棍,坐在床边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董观拉着王生,找到了驿馆的官吏,把昨晚遇到的怪事告诉了他。

官吏听了,脸色一变,说道:“施主,你们遇到的恐怕是这附近的树妖。这西边几里外有一棵老杉树,已经有上千年的树龄了,常年作怪害人,不少路过的旅人都曾见过奇怪的东西,只是没人敢去招惹它。”

董观和王生听了,心里又惊又怒,当即决定去看看那棵老杉树。官吏怕他们出事,也跟着一起去了。

几人顺着山路往西走了几里地,果然在一片密林深处找到了那棵老杉树。

这棵杉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粗糙,布满了裂痕,看着就像一张狰狞的鬼脸。

而董观昨晚用来砸妖怪的那根木棍,正牢牢地插在杉树的枝叶间,一半已经插进了树干里。

“果然是这棵树在作怪!”官吏咬牙切齿地说,“都说这树成精了,却从来没人证实过,今天总算找到了证据!”

董观当即说道:“这树妖不除,以后还会害人,咱们赶紧把它砍了!”

官吏点了点头,立刻让人找来斧头和锯子,几人合力,对着老杉树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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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杉树虽然成精,但也抵挡不住斧头的威力,没过多久,就“轰隆”一声巨响,倒在了地上。

树干倒地的瞬间,众人隐约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听得人毛骨悚然。

砍倒老杉树后,董观和王生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两人谢过官吏,继续踏上了去长安的路。而这段遇妖除妖的经历,也成了董观人生中又一段离奇的传说。

参考《宣室志》声明:本故事内容皆为虚构,文学创作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切勿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