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晚生十年,老子说不定也能考个进士。”——这是安禄山在范阳军营里常挂嘴边的醉话。谁料一句牢骚,把盛唐直接踹下悬崖。
安胖子真正狠的,不是反,是“合法养蛊”。天宝年间,朝廷怕边将造反,搞了个“节度使互调”制度:兵不换,将轮岗。可安禄山一人兼三镇,麾下十五万蕃汉混编军,马场里七万匹战马,比长安禁军还多两倍。更离谱的是,朝廷每年拨给他的军费占国库收入四成,等于今天一个军区拿走全国军费快一半。养虎为患到这程度,不咬人反而奇怪。
安史之乱一打,长安仓库被搬空,皇帝只能发“白条”哄人:今天许你节度使,明天封你做郡王。官帽像下雨,砸得朝廷自己都不认识谁是谁。后遗症更酸爽——河北三镇从此不听调,税不上交,兵不靠户部,晚唐皇帝成了“长安市市长”。后来五代十国那些“兵强马壮者为之”的皇帝,全照这个剧本演。
镜头切到1900年,慈禧老佛爷在仪鸾殿看完一封假电报,当场拍桌子:“洋人要我归政?打!”于是同时向十一国宣战。这操作相当于今天一个小国同时对五常下战书。最魔幻的是,宣战前一天,她刚把海关关税抵押给汇丰,换了两百万两“零花钱”修颐和园;宣战第二天,又让太监出宫抢购洋肥皂——怕以后买不到。国家决策跟买菜一样随意。
后果也“配齐”:辛丑条约赔了四亿五千万两,年息四厘,三十九年还清,连本带息近十亿两。当时全国财政一年才八千多万两,等于未来几十年白干。更尴尬的是,张之洞、李鸿章直接搞“东南互保”,宣布“慈禧的宣战诏书是乱命”,南方不给钱也不出兵。中央威信碎成渣,十年后大清就咽气。
再把时间往前拨到公元936年,石敬瑭为了过把皇帝瘾,把北京到大同一整条燕山山脉打包送给契丹,顺手认耶律德光当爹。这条线一丢,中原门户洞开,契丹骑兵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冲到黄河边。北宋只好在汴梁周边挖河种树,种出“森林长城”,结果年年烧钱养兵,兵越养越怂。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有多潇洒,赵光义高粱河飙车就有多狼狈。直到朱元璋北伐,才把这口恶气喘回来,一算账——整整四百三十三年。
所以别光骂慈禧败家、安禄山反骨、石敬瑭卖国,他们其实把“短视”两个字写进了制度缝缝里:安禄山让军阀割据变成“合理”,慈禧把中央信用玩到破产,石敬瑭更绝,直接拆掉地缘防火墙。后世的皇帝再勤快,也只能在这些破墙上刷腻子,一刮风还是掉渣。
说到底,历史最怕的不是坏人,而是坏人手握制度BUG,还把BUG写进祖传代码。今天回看,这三位留下的最大遗产,就是提醒我们:任何时代,只要有人能把公器当成私产,灾难永远只是迟到,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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