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说梁山的好汉们是怎样一个个倒在风沙里的，得从最后的讲起！他见过太多草草收场的英雄，宋江算不得最狼狈。他最后其实连个正经的官帽都没捞到，楚州安抚使，在北宋能有多少权？号称地方军政二把手，结果分不到一兵一卒，连打家劫舍的小混混都管不了。有时我看着史料忍不住想，这位兄弟是怎么死撑场子的？
他熬到了所有人认不出的那天，宋江坐在破棺椁边，身边没有兄弟，只有暗淡的胡须和一身病色。有人想问，最终拼了命依附的朝廷，又给谁留了一口汤？没人。大家都倒下了，李逵、卢俊义、花荣，连最后的反抗都是静悄悄的。死到临头还能牵着李逵一起走，宋江的怯懦和独断仿佛一开始就埋在泥巴里，翻江倒海也洗不净。
我还记得小镇东头的饭馆里，混日子的老人摇头说，所谓替天行道，不过是流浪汉给自己脸上贴的金。可别信书上那些豪情万丈。梁山要真有豪气，怎么会折腾一圈，死成一地干骨头？！
按理说，一个北宋翎毛的七品武将，手上应该有点兵权。可楚州这地方，历来是内地边角，战略地位不高，又无大户能人盘踞。大部分精兵被北宋禁军捞走，连县丞都比安抚使更会养家糊口。更绝的，宋江做不长，后任直接被架空，官帽有名无权。他再怎么盘算，也没见过一条正路通到“英雄好汉”的出口上。
翻旧县志，楚州的城墙砖石上有斑点暗红。是泥，是血，还是故事留下的？这里的人讲究拖家带口过安稳日子，梁山兄弟谁会想到，最终把命丢在这么个地方？宋江并不傻，甚至极其清楚自己位置和时势。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太执念于官场那点虚名。每一步走得又快又狠，把曾经的兄弟情看得比灰尘都轻。
他有时候像极了诡计多端的狐，在官场和草匪之间切换自如。可惜，不管哪一方，都没真的把他当亲人。这让我想起自家祖上在破落街头说过的话：事成了，官升一步也还得自个儿撑着，亲兄弟算什么？这话毛糙又冷，可真不假啊。
照理说，县押司也还可以过得自在。宋江的出身其实不错，山东地方上说得上号，父亲留下的田地足以一家老小无忧。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掉书袋”没考中进士，压在郓城县衙门混成一小吏，文不成武不就。要不是遇上晁盖这番事，谁愿意上梁山？我现在有时在古董市场翻出一块押司旧印泥，也能想象宋江攥着牙签笔，一边记账，一边盘算后路。
有句臭棋臭到家的做法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宋江干事情，明显是细算过所有人，却唯独没算准自己会被“兄弟”反噬。坊间总说宋江是好心，救晁盖那一次是义气，其实更像是自作聪明。晁盖还偏要派刘唐，红毛大汉驮着一箱子金银，定睛一瞅，就是个活靶子。阎婆惜盯上不得手，转头就把宋江的后路给断了。
说真的，阎婆惜跟宋江的那一段，再三想来，半是祸水，半是命数。她不过是个想上嫁的女子，落到宋江手里，死得也算冤枉。宋江杀了人，自己也心狠，跑路不回头。下一步，就是靠着老朋友柴进、武松，藏头缩脑混日子。谁又会料到，江州一纸调令让他还想翻身？要怪只能怪，这人的命盘就歪在仰望高处。
而梁山“宽收并包”，绝对是宋江有意识的选择。不同于晁盖的清高，他一心想着壮大实力，把什么牛鬼蛇神都招进一锅端。这种抓阄似的用人，注定了梁山的未来是杂牌军。王矮虎、时迁这些，不句好话也不冤枉，搅合一道，梁山再多的酒肉兄弟，最终也只能各自为战。
但偏偏，北宋朝廷也真会选时机。童贯、高俅老是领兵来讨伐，表面上好像是大仗，实则送了一波又一波人头给梁山，帮宋江刷业绩。这场“互演”说到底是给宋徽宗看的。等宋江把功劳做足，朝廷才好意思招安。如今的楚州早已没梁山遗骨，唯有一片旧宅檐下挂着油纸灯，风一吹，亮得发慌。
那逼仄的“团长”虚职，和一地的尸骨，换不来半分朝廷的信任。岳飞千军万马打天下，也不过短暂挂了个“武德大夫”头衔。宋江其实早明白，真正的官场富贵，绝不会落到他们头上。临死前他还要护住名声，拉上李逵收代价，这算哪门子的“替天”？
故人已逝，梁山的“好汉”成了冷笑话。108人里，走的走、死的死，剩下的混入了新江湖。宋江以为可以“洗白”，终究被清洗得比谁都彻底。今天再讲梁山，总觉得和小摊小铺上的老匾没啥两样，年头久了，也就落满尘埃。这几天我路过淮安，一阵风吹得旗帜都差点落地。谁还记得哪个“好汉”？
以前朋友跟我说，反抗能成事吗？我有时觉得能，有时又觉得不能。看着史料总觉得苍白，可真到事件的尾巴——都烂在了小官僚的嘴上。梁山兄弟后来各自为战，又说什么忠义？一将功成的背面，是许多拨灰尘下的名字早就没人关心。
居然有看热闹的人拿着宋江的故事，说“还是得安分。”这种想法让我莫名有点火气。历史没说得那么明白，但每个人都能替自己挑一段，说他是枭雄也好，是懦夫也罢，总归盖不住那句实在话：大风吹去，落下的名字，谁还会细看？
如今梁山的传说，在短视频里飘来飘去，真真假假编得乱七八糟。我站在菜市场，看着翻烤的旧书皮、被孩子扑哧一脚踩烂的水煮豆，突然明白，热门的不一定是重要的，重要的不一定能被看见。宋江不过是一阵风，刮过去了，没人记得他把命赌在了哪里。
这事让我一直有点想不通，有时候想起“忠义堂”旧匾，反倒有点心酸。历史没留下多少褒贬，那堆官爵和尸骨，变成口头的玩笑，成了小贩的谈资。正经事搁一边，轶事倒活得热热闹闹。
或许再过些年，大家只记得水泊梁山闹剧一场，谁死，谁逃，谁连名字都没混上，慢慢都散了。风吹旗倒，地上踩过的泥，没人管得清。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弱肉强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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