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家住了3月，昨天儿子趁儿媳不在和我说了个事，我拎包走人。我老伴走得早，一个人守着老家的房子过了十几年。去年冬天，儿子打来电话，说儿媳怀了二胎，孕吐厉害，没人照顾，让我去城里帮忙。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锁了老家的门，就跟着儿子去了城里。

到了儿子家，我每天五点起床，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儿媳吃喝。儿媳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我就变着花样做清淡的饭菜，熬小米粥，蒸鸡蛋羹，一天换七八样。晚上还要帮着带大孙子，辅导作业，洗澡哄睡，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儿子儿媳上班忙，我从不说累。想着孩子们不容易，多帮衬点是应该的。儿媳对我还算客气，只是话不多，有时候我做的菜不合她口味，她会直接说出来，我就赶紧重做。家里的开销，我也主动掏腰包，买菜买水果从不跟孩子们伸手。

住了一个月，我发现儿媳总背着我跟儿子嘀咕。有时候我推门进去，两人就不说话了，气氛很尴尬。我心里明白，婆媳住一起，难免有摩擦，就尽量少说话，多干活，不给他们添麻烦。

那天下午，儿媳回娘家了，大孙子去了辅导班。儿子把我叫到客厅，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原来是儿媳嫌我住得久了，占着次卧，影响他们的生活。还说我做饭口味重，带孩子的方式老套，让她心里不舒服。儿子说，让我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儿媳生完孩子，再让我过来。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半天没说话。原来我天天累死累活，在他们眼里竟是累赘。我没哭没闹，转身回了房间，把带来的衣服收拾进包里。老家的钥匙还在身上，我不用跟谁告别。

收拾完，我看了看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家。厨房里还炖着儿媳爱喝的鸡汤，客厅里摆着我给大孙子买的玩具，阳台上晒着我洗干净的床单。这些日子的辛苦，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没跟儿子打招呼，拎着包轻轻带上门，下楼坐了公交，直奔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车票，坐在候车厅里，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老家，打开房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月季花谢了，菜地里的青菜长老了，屋里的家具蒙了一层灰。我放下包，先烧了一壶热水，泡了杯茶，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没有做不完的家务，没有看不完的脸色，一下子清静了。晚上，我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咸菜，吃得很香。

第二天，我去集市买了菜苗，把菜地重新翻了一遍，种上了青菜萝卜。又去剪了头发，买了两件新衣服。每天早上起来遛弯，上午种菜，下午跟老邻居们打牌聊天，日子过得自在。

儿子后来打过几次电话，让我回去。我都说老家有事，走不开。他没再提儿媳的话，只是说想我了。

我知道，孩子们有自己的生活，我这个当妈的，不该掺和太多。住在一起，再好的感情也会磨出矛盾。保持距离，各自安好，才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现在，我每天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偶尔想起在儿子家的三个月，也不觉得委屈了。人老了，就得给自己找乐子，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靠自己，才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