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瑞和国际医院】尊敬的苏然女士,您女儿顾念于11月8日14:30完成骨髓采集,生命体征平稳,现已转入VIP康复病房3602室。

这条短信像一根冰锥,瞬间刺入我的视网膜。我僵坐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刹那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褪去,留下彻骨的寒意。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门开了,一个护士推着我的女儿念念出来,她小脸苍白,像一片被揉碎的纸。

不远处,我的丈夫顾伟,正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站在一起。那女人,林晚晴,顾伟刻在心口的“白月光”,此刻正紧紧抓着顾伟的手臂,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看到我,甚至还挤出一个虚弱而感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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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谢谢你。谢谢念念。”

我没有回应。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走廊另一端那间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上。那里躺着她的儿子,沈安,一个刚刚接收了我女儿生命精华的孩子。

顾伟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然然,都结束了。念念没事,安安也有救了。你看,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我看着他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他眼里的轻松,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我缓缓攥紧了口袋里那份冰冷的、带着折痕的文件,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不,顾伟,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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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2023年8月5日,周六。

那是我人生中最寻常,也是最不寻常的一个晚上。我刚给六岁的女儿念念讲完睡前故事《小王子》,她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也想有一颗自己的B612星球。”

我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当然可以,念念的星球上要种满草莓冰淇淋树。”

回到客厅,顾伟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指间的万宝路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我们结婚十年,他很少在我面前抽烟,除非遇到了极大的难处。

“怎么了?公司项目出问题了?”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掐灭烟,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然然,我今天见到林晚晴了。”

林晚晴。

这个名字像一枚生了锈的钉子,虽然多年未曾触碰,但它一直都在那里,埋在我婚姻的地基之下。她是顾伟的大学同学,是他公开承认过唯一爱到想死的女人。毕业后,她嫁给了当时已经声名鹊起的企业家沈宗,成了风光无限的总裁夫人。而顾伟,娶了我,一个家世普通、相貌平平的图书管理员。

“她……还好吗?”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不好。”顾伟的声音很低,“她的儿子,沈安,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化疗效果很差,急需骨髓移植。”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出于人道主义,我还是问了句:“找到配型了吗?”

顾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然后,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像宣读一份判决书:“中华骨髓库里初步筛查,有一个高度疑似的配型者。根据留存的资料,是六年前在瑞和国际医院出生的一个女婴。”

我的呼吸停滞了。六年前,瑞和国际医院。

“是念念。”他终于说出了那个我最恐惧的答案。

客厅里那盏价值三万块的水晶吊灯,光芒瞬间变得刺眼。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沙发才勉强站稳。

“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绝对不行。念念才六岁,骨髓穿刺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我不同意!”

“然然,你先冷静!”顾伟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医生说了,现在的技术很成熟,对捐献者身体没有长期影响。而且,只是初步筛查,还需要做高分辨配型确认。晚晴她……她快急疯了。”

“她急疯了,我就要牺牲我的女儿吗?”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顾伟,那是我们的女儿!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取用的血库!她是个人,一个六岁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他提高了音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何尝不心疼念念?可那也是一条人命啊!沈安才七岁,他有什么错?我们只是去做个检查,如果配型真的成功了,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红着眼眶瞪着他,“我告诉你,顾伟,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我女儿一根汗毛!”

那一晚,我们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他骂我冷血,我骂他自私。最后,他摔门而出,留下满室的狼藉和我的眼泪。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第一次对这段维系了十年的婚姻,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怀疑。他心疼的,到底是那个叫沈安的孩子,还是那个叫林晚晴的女人?

02

冷战持续了一周。

顾伟每晚都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倒在客房的床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家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我的强硬态度不了了之。

直到8月12日,周六,我带着念念在楼下公园玩,林晚晴出现了。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脸色苍白憔悴,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乐高“千年隼”模型,是念念念叨了很久的生日礼物。

“念念,还记得阿姨吗?”她蹲下身,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念念看了看我,我面无表情。孩子很敏感,她小声说:“记得,林阿姨。”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林晚晴把模型递给她。

我上前一步,挡在念念面前,声音冰冷:“林女士,我们不需要。请你离开。”

念念被我的态度吓到了,拽了拽我的衣角。

林晚晴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苏然,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过分。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谈谈。就十分钟。”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周围已经有邻居在指指点点。我不想在孩子面前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只能让念念先抱着玩具回家,然后带着林晚晴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馆。

“苏然,我知道你恨我。”她一坐下,眼泪就掉了下来,“如果不是我,你和顾伟或许会更幸福。”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这种开场白,廉价又虚伪。

“但孩子是无辜的。”她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很清秀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笑得却很灿烂。“这是安安,他很乖,很懂事。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病好了能去迪士尼。医生说,骨髓移植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看着照片,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但一想到我的念念也要躺在手术台上,承受那样的痛苦,我的心就硬如铁石。

“林女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为人父母,我的责任是保护好我的孩子,而不是牺牲她去成全别人。”

“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我知道顾伟在竞争他们分公司的副总位置,只要你同意让念念做配型,我先生沈宗那边,一句话的事。不止如此,我们还会给你们一笔钱,一千万,不,两千万!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还可以安排念念去上海最好的国际学校,从小学到高中,所有费用我们全包!”

金钱,职位,前途。她像一个高明的商人,精准地抛出了每一个能击中我们这种普通家庭软肋的筹码。

我冷笑一声:“林女士,你觉得我女儿的健康,可以用钱来衡量吗?你以为用钱和权势就能买到一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份装出来的柔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苏然,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顾伟的前途,你女儿的前途,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说完,她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上面是刺眼的“壹佰万”字样。“这是定金。带孩子去做个配型检查,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傲慢而略显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她根本不是来求我的,她是来收买和威胁我的。

我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滚烫的咖啡,对着那张支票,一滴不漏地浇了上去。

“林女士,收起你那套吧。我再说一遍,不可能。”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苏然,你会后悔的!”

那天晚上,顾伟回来后,我们又一次爆发了争吵。他知道了我和林晚晴见面的事,劈头盖脸地质问我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都愿意给两千万了!你还想怎么样?那是两千万!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所以为了钱,为了你的前途,我就该卖女儿?”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叫卖女儿?这是在救人!苏然,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冷血?”

“我自私?顾伟,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想救那个孩子,还是想讨好林晚晴?你是不是还对她念念不忘?”

我的质问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他最隐秘的心事。他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一次,他没有摔门而出,而是拿出了另一套说辞。他开始回忆我们刚结婚时的艰难,回忆我陪他吃过的苦,他描绘着得到那笔钱和升职后,我们能过上的好日子。他时而温情脉脉,时而痛心疾首,软硬兼施,试图瓦解我的意志。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枕边人,我只觉得一阵阵发冷。为了他的白月光,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底线。我意识到,这场仗,我不能只靠一腔孤勇。

从那天起,我买了一支录音笔,24小时开着。

03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首先是顾伟的公司。他那个唾手可得的副总位置,突然变得悬而未决。他的上司开始频繁地找他谈话,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地敲打他“家庭关系处理不当,会影响一个人的职业格局”。

接着是我父母。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打电话来劝我。

“然然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人家也给了那么多补偿,你不能太死心眼了。”我妈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说。

“妈,那是念念,你亲外孙女!”

“我知道,我当然心疼念念。可人家孩子也快没命了啊!顾伟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别拖他后腿。”

我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是顾伟和林晚晴在搞鬼。他们正在动用一切人脉和资源,试图把我围剿成一个孤立无援的“恶人”。

最让我心寒的,是顾伟的态度。他不再与我争吵,而是换了一种更具杀伤力的方式——冷暴力。他不再碰我,不再和我说话,甚至连看我一眼都带着厌烦。他会故意在我面前接林晚晴的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晴,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你按时吃饭,别把身体搞垮了,安安还需要你。”

“我明天去医院看你们。”

每一次,都像是在我心上凌迟。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我走到书房门口,听到他在里面压低声音打电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和她,只是责任……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也不想再听。我扶着墙,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我和他十年的婚姻,在他眼里,只是“责任”。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镜子里的我,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为了念念,我必须撑下去。

一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了顾伟的手机。他去洗澡了,手机放在床头,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晚晴”。

内容是:“阿伟,安安又发烧了,38度9,我好怕……物理降温也不管用。”

阿伟。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我认识顾伟十年,从没人这么叫过他。这是一个多么亲昵、多么私密的称呼。我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往上翻,全是他们之间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暧昧不清的对话。从病情讨论,到对未来的期许,甚至还有几张林晚晴的自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而最让我如坠冰窟的,是其中一段对话。

林晚晴:“阿伟,你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嫁给沈宗,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顾伟:“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可能也会有一个像安安一样可爱的儿子。”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顾伟对沈安的关心,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朋友的范畴。林晚晴对他的依赖,也超越了普通同学的界限。他们之间,真的只是“白月光”和“旧情人”那么简单吗?

沈安……会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悄悄拍下那些聊天记录,然后将手机放回原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顾伟的留恋,也彻底死了。

04

我需要证据。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我不能再被动挨打,我要主动出击,查出真相。

我联系了一家信誉极好的律师事务所,咨询了王牌律师陈珊。我将我的情况和盘托出,包括我的怀疑。陈律师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给了我一个极其专业的建议。

“苏女士,如果你只是想离婚,这些聊天记录和录音,足够让你在分割财产时占据优势。但如果你想彻底釜底抽薪,让过错方净身出户,甚至得到你应得的补偿,你就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她给了我一个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对方姓李,专业、可靠、嘴严。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积蓄,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一笔嫁妆,我一直没舍得用。我告诉李侦探我的诉求:第一,拿到沈安的生物样本;第二,查清楚顾伟和林晚晴这三个月的行踪轨迹。

李侦探的效率很高。三天后,他给了我回复。他伪装成护工,进入了沈安的病房,成功拿到了他用过的一个水杯。同时,我也从家里的梳子上,取下了顾伟的几根头发。

我将这两份样本,以及我自己的血样,一起送到了本市最权威的一家基因鉴定中心。为了加急,我付了三倍的费用。

等待结果的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72小时。

我表面上若无其事,甚至开始对顾伟“松口”。我告诉他,我被他说服了,愿意带念念去做高分辨配型,但前提是,他必须先拿出诚意。

顾伟喜出望外,以为我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他立刻联系林晚晴,对我百依百顺。

“然然,你说,要什么诚意?”

“第一,林晚晴承诺的两千万,必须在我带念念去医院之前,全款打到我新开的个人账户上。这笔钱,是给念念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

“第二,他们承诺的,位于‘云顶天玺’的那套大平层,必须马上办过户,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第三,我要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协议,写明以上所有补偿,并注明,无论配型结果如何,无论移植手术是否成功,这些补偿都不可撤销。同时,顾伟自愿放弃以上所有财产的支配权和所有权。”

我的条件苛刻到了极点。顾伟皱了皱眉,但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他还是答应了。

“好,我都跟晚晴说。只要你肯救安安,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眼里的急切,再次印证了我的猜想。

9月15日,我拿到了那份决定我后半生命运的鉴定报告。

我坐在车里,深吸一口气,拆开了密封袋。

报告上的结论清晰而残酷: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顾伟是沈安的生物学父亲。”

那一瞬间,我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平静。原来,我坚守了十年的婚姻,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的丈夫,和我丈夫的白月光,有一个私生子。现在,他们竟然联起手来,要用我女儿的命,去救他们的儿子。

这是何等的无耻和歹毒!

我将报告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是为那个男人,而是为我自己,为我这十年错付的青春,为我那被蒙在鼓里的愚蠢。

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从这一刻起,苏然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复仇者。

05

我开始了我精心策划的表演。

我“顺从”地带着念念去瑞和国际医院做了高分辨配型。结果毫无意外,10个点位全相合,是医学上最完美的供体。

林晚晴和顾伟欣喜若狂。他们以为终于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在他们的催促下,林晚晴承诺的2000万很快打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李侦探帮我查过,这笔钱是从沈宗公司的账上划出来的,名目是“项目预付款”,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然后才转到我这里。显然,这是林晚晴背着她丈夫搞的小动作。

云顶天玺280平的大平层,也在一周内办完了所有过户手续,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苏然。

陈律师帮我草拟的那份协议,顾伟和林晚晴也都签了字,并做了公证。他们急于救命,根本没有仔细看里面的条款。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被金钱和利益收买的、贪婪而愚蠢的家庭主妇。

他们不知道,这张薄薄的纸,是他们亲手为自己签下的卖身契。

手术日期定在了11月8日。

手术前一天,我给念念做心理疏导。我告诉她,她要去当一个拯救别人的小英雄了。

“妈妈,会很疼吗?”念念的大眼睛里闪着一丝不安。

我抱着她,心如刀割。“会有一点点疼,就像被蚊子叮一下。但是念念很勇敢,对不对?睡一觉就好了。等念念醒来,妈妈带你去迪士尼,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

“拉勾!”

“拉勾。”

我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在心里发誓,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天晚上,顾伟破天荒地没有去医院陪林晚晴,而是留在了家里。他甚至想和我同房,被我冷冷地推开了。

“然然,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好好过日子。”他从背后抱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我只是平静地问:“顾伟,你爱过我吗?”

他身体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我:“当然爱。你是我老婆,我不爱你爱谁?”

“是吗?”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凉意,“那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11月8日,手术当天。

我将念念送进手术室。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顾伟和林晚晴站在一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紧张和期盼。他们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我没有和他们待在一起,而是独自走到医院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律师,可以开始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李侦探发了条信息:“李先生,那份加急快递,请务必在今天下午两点前,送到沈宗先生的办公室。收件人,必须是他本人。”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走廊的长椅上,静静地等待。

等待审判的开始。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号码尾数是四个8。我知道,这是沈宗的私人助理。短信内容很简短:“苏女士,沈总已经收到您的快递,正在看。他让我转告您,谢谢。

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相拥而泣、庆祝新生的顾伟和林晚晴。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场足以将他们毁灭的风暴,已经悄然降临。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这三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冰冷刺骨的笑容。

陷阱,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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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下午三点十分。

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气氛诡异地凝固着。林晚晴还沉浸在儿子得救的狂喜中,她紧紧握着顾伟的手,泪水涟涟:“阿伟,我们成功了,安安有救了!”

顾伟也眼圈泛红,他拍着林晚晴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冷眼旁观着这幅“情深义重”的画面,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是沈宗,林晚晴的丈夫,那个在财经杂志上叱咤风云的商界巨鳄。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镖和他的首席律师。

沈宗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面色平静得可怕,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他走到林晚晴和顾伟面前,停下脚步。

林晚晴看到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闪过一丝慌乱:“老公,你……你怎么来了?”

沈宗没有理她,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先是落在我丈夫顾伟的脸上,然后转向我,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后的冷酷。

他将手里的一份文件,不,应该说是我寄给他的那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了林晚晴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赫然是我加急做出来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林晚晴。”沈宗的声音不大,却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我养了七年的儿子,原来是个野种。”

林晚晴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她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伟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想去扶林晚晴,却被沈宗身后的保镖一把推开,狼狈地撞在墙上。

“沈……沈总,您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顾伟语无伦次地辩解。

“误会?”沈宗冷笑一声,他从律师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扔到顾伟脚下,“顾伟,你在我公司做了八年,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勾引我的妻子,生下孽种,还妄图用我沈家的钱,去救你的私生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医院的院长和主治医生,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个个噤若寒蝉。

“张院长,”沈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宣布,沈氏集团立刻停止为病患‘沈安’支付一切医疗费用。从现在开始,他在这里产生的每一分钱,都由他的亲生父亲,这位顾伟先生,或者这位林晚晴女士,自己承担。”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林晚晴终于崩溃了,她扑过去想抓住沈宗的裤腿,却被保镖无情地拦住。她声嘶力竭地哭喊:“不!老公,你不能这么做!安安也是你的儿子啊,你看着他长大的!”

“我的儿子?”沈宗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嘲弄,“林晚晴,你肚子里的那个,恐怕也不是我的吧?”

林晚晴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沈宗不再看她一眼,他走到我面前,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苏女士,对不起。为我曾经的识人不明,也为我妻子给你和你的女儿带来的伤害,我向你道歉。沈氏集团法务部会全力协助你处理后续的离婚事宜,确保你的权益得到最大保障。”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沈总,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女儿的康复,必须得到最好的照顾。”

“一定。”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说完,他转身,带着他的人,像来时一样,风驰电掣地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

走廊里,只剩下林晚晴绝望的哭嚎,和顾伟失魂落魄的瘫软。

07

沈宗的离开,抽走了林晚晴和顾伟所有的依仗。

医院是最现实的地方。前一秒还对他们毕恭毕敬的院方领导和医生,在确认沈氏集团撤资后,态度立刻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主治医生走到林晚晴面前,公事公办地说:“林女士,沈先生已经撤销了对沈安先生的所有医疗授权。包括从瑞士空运的特效药,以及24小时的特护专家组,我们都必须立刻停止。另外,ICU病房费用高昂,每天的费用是2万8千元,请问是刷卡还是转账?如果今天之内不能缴清费用,我们只能将病人转移到普通病房。”

林晚晴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她抓住医生的白大褂,疯了一样地摇晃:“不!不能停药!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你们一定要救他!”

医生为难地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怜悯:“林女士,我们已经尽力了。沈安小少爷的病情非常复杂,移植后出现了急性排异反应和严重的肺部感染,后续的抗排异和抗感染治疗,费用是天文数字。没有了沈总特批的进口药物和专家团队,我们只能提供基础的生命维持。”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在标题里早已预演过,但此刻听来却无比残忍的话。

“从医学角度上说,以他目前的并发症情况,我们无能为力了。抱歉,您儿子已经没救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晚晴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顾伟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嘴里喃喃着:“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他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又祈求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苏然……你……你还有那两千万,对不对?你先拿出来救安安!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过协议。那笔钱,是给念念的补偿,你无权支配。而且,”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那是他醉酒后和林晚晴的通话。

“……晚晴你放心,等拿到苏然女儿的骨髓,安安一好,我就跟那个蠢女人离婚!她和她的女儿,不过是我们计划里的垫脚石……”

顾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的脸,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你……你录音了?”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录下的,可不止这些。”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伟,从你决定牺牲我们的女儿,去救你和别人的儿子时,我们就完了。这笔钱,是你儿子欠我女儿的。不是你欠我的。”

我不再理会他的错愕和绝望,转身走向念念的病房。我的战场已经结束,接下来,我要守护好我的胜利果实。

08

接下来的几天,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人间闹剧。

顾伟被沈氏集团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公司章程”为由,直接开除,并且在行业内发了封杀通告。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在金融圈里立足。

沈宗的律师团队效率惊人,一份措辞严厉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法院传票送到了林晚晴的病床上。沈宗要求离婚,并且以林晚晴孕有他人之子、骗婚为由,要求她净身出户,并赔偿巨额精神损失费。

林晚晴醒来后,彻底疯了。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因为巨大的打击而流产),也即将失去她唯一的儿子。她每天在医院里哭闹,咒骂,但再也没有人理会她。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成了一个谁都可以鄙夷的可怜虫。

顾伟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他跪在我面前,扇自己的耳光,痛哭流涕地忏悔,求我原谅,求我拿出钱来救安安。

我只是把我们签的那份公证协议,和他放弃所有财产所有权的声明,复印了一份给他看。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第二次,他开始威胁我。说我是他合法妻子,我的财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要去法院告我。

我笑了,直接让陈律师的团队给他发了一封律师函,附上了他和林晚晴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以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律师函里明确告知他,如果他敢起诉,我将反诉他婚内出轨、与他人生子、合谋骗取女儿骨髓,并要求他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他怕了。他知道,一旦对簿公堂,他将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最后一次,他等在念念的病房外。那时念念已经恢复得很好,正在画画。他隔着玻璃看着女儿,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然然,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他声音沙哑,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顾伟,”我平静地看着他,“你知道念念画的是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

“她画的是一座孤岛,岛上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她说,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要我们了。”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在你决定让念念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你就亲手杀死了她心里那个‘爸爸’。我们之间,不是回不去,是根本没有路了。”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签字吧。看在念念的份上,我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我们好聚好散。”

他看着协议书上“夫妻双方无共同财产”那一条,惨然一笑,接过去,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伟和林晚晴的结局,我后来只是零星听说。沈安在ICU撑了不到半个月,就因为多器官衰竭去世了。为了支付高昂的医疗费,顾伟卖掉了他名下唯一的资产——我们结婚前他父母给他买的一套小公寓。林晚晴被沈家扫地出门后,精神状况一直不稳定,最后被她娘家人接回了老家。

两个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下的人,最终被自己的贪婪和自私反噬,落得一地鸡毛。

09

2024年春天,上海。

阳光透过云顶天玺28楼的落地窗,洒在我和念念身上。念念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宽敞的客厅里追逐着一只布偶猫,笑声像银铃一样。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以前更活泼了。

我给她报了最好的国际学校,就是林晚晴当初承诺的那一所。只不过,现在是我,苏然,用自己的钱,光明正大地为女儿支付学费。

那两千万,我没有乱花。在陈律师的建议下,我成立了一个家庭信托基金,确保念念一生衣食无忧。剩下的钱,我用来投资自己。我报了商学院的EMBA课程,重拾了大学时的专业——艺术品投资与管理。我用手里的资金,成立了一家小而精的艺术品咨询公司。

公司的第一个客户,是沈宗介绍的。

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他递给我一份项目书。

“苏女士,我名下的一个艺术品基金会需要一位专业的顾问,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看着他,他比半年前显得更加沉稳内敛。经历了那样的背叛,这个男人没有沉沦,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叫我苏然吧。”我接过项目书,自信地笑了笑,“沈总,合作愉快。”

我们成了工作上的伙伴,偶尔会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市场,聊聊各自的生活。他从不越界,我也无意发展新的感情。我们都像是从一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人,对感情多了一份敬畏和审慎。

有一次,他问我:“你恨过顾伟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以前恨。现在不了。恨一个人,太消耗能量了。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身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我确实不恨了。顾伟和林晚晴,于我而言,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提醒我,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而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值得。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丈夫和家庭打转的、面目模糊的“顾太太”。我是苏然,是顾念的妈妈,是一家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个独立、完整、有能力为自己和女儿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10

一年后,初夏。

我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在业内小有名气。我作为优秀校友,被邀请回母校做一场关于职业规划的演讲。

站在演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演讲的最后,我分享了我的故事,当然,隐去了那些狗血的细节。

“……我想告诉所有的女孩们,你们的人生,不应该被任何人定义,无论是你的父母、你的伴侣,还是你的孩子。你可以是妻子,是母亲,但你首先,应该是你自己。”

“永远不要放弃自我成长。你的知识,你的能力,你的眼界,这些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财富。当你足够强大时,你才有能力去爱别人,也才有底气在不被爱的时候,潇洒地转身离开。”

“最后,请务必记住,要建立你的边界感。善良是一种美德,但没有锋芒的善良,就是软弱。你的爱和付出,只应该给予那些同样尊重你、爱护你的人。对于那些试图消耗你、伤害你的人,请及时止损,勇敢地对他们说‘不’。因为你的退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

“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当你真正懂得如何爱自己时,你会发现,全世界都会来爱你。”

演讲结束,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走下台,手机亮了,是念念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她穿着小小的学士服,参加幼儿园的毕业典礼,笑得灿烂又骄傲。

“妈妈!我拿到毕业证书啦!”

“恭喜我的宝贝!”我对着屏幕,送上一个飞吻。

阳光透过会堂的玻璃窗,温暖地照在我身上。我看着手机里女儿的笑脸,感受着内心那份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富足。

我知道,属于我苏然的新生,才刚刚开始。那些打不倒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婚姻或许会背叛你,爱情或许会消逝,但你为自己建立的王国,永远不会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