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是喜事。
天之骄子云霄,那个为了守护宗门不惜耗尽神脉的云华宗二少爷,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七日后,终于醒了。
不仅醒了,还因祸得福,神脉重塑,修为比之前更进了一步。
整个宗门都沸腾了。
爹娘在主殿大宴宾客,庆祝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娘亲萧岚一改往日的愁苦,拉着云霄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眼角却还挂着泪。
“我的霄儿,你可算醒了!娘要被你吓死了!”
“娘,我没事。”云霄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我爹,云华宗宗主云天宏,则红光满面地接受着各方来贺的恭维。
“宗主,恭喜恭喜啊!霄公子果然是天命所归,此番大难不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是啊,有霄公子在,云华宗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
爹朗声大笑,举杯回敬:
“多谢各位吉言!我云华宗有此麒麟子,是我云天宏此生最大的幸事!”
宴席上觥筹交错,人人都在称颂弟弟云霄的英勇与不凡。
她们说他是宗门的希望,是正道的未来。
她们细数着他在抵御魔族时的每一次惊艳出手,赞美着他祭出神脉修复大阵时的果决与无畏。
她们将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堆砌在了他的身上。
却无人提起,还有一个我。
更无人知道,他重塑的神脉,来自何方。
这盛大的欢宴,每一分喜悦,都建立在一颗被生生剜出的心脏之上。
喧嚣中,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大师姐夜阑。
她没有坐在主桌,而是独占了殿角的一张小几,面前只放了一壶清酒。
她没动酒,也没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用一方白色的丝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她的佩剑“霜寒”。
那把剑,三天前,曾刺入我的心口。
剑身光洁如新,映着满堂的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可夜阑的动作,却像是在擦拭一道永远也擦不掉的血痕。
她的神情很复杂,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郁。
“大师姐。”
云霄清脆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夜阑的桌前。
夜阑擦剑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师弟,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
“多谢师姐关心,已经无碍了。”云霄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长剑上,微微蹙眉,
“大师姐,今日是我痊愈之喜,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说着,视线扫过她面前那壶未动的酒,又扫过她那身依旧素净的白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哥哥呢?”
云霄突然开口问道。
夜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整个大殿的喧闹,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朝这个角落瞥了过来。
云霄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他只是看着夜阑,执着地追问:
“自我昏迷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哥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大师姐夜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娘亲萧岚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过来一把抓住云霄的手腕,声音尖利地打断了他:
“霄儿!你刚醒,提那个废物做什么!”
我爹云天宏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酒杯,对着满堂宾客沉声道:
“今日多谢各位前来,我儿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宴席就到此为止吧!”
宾客们面面相觑,都看出气氛不对,纷纷起身告辞,偌大的主殿很快便空了下来。
红绸依旧,灯火通明,却再无半分喜气,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到底怎么回事?”
云霄甩开娘亲的手,他拖着初愈的病体,踉跄了一步,
目光如炬,扫过爹、娘,最后又落回夜阑身上,
“我哥哥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问遍了身边所有伺候的弟子,得到的都是闪烁其词的回答和惊恐躲闪的眼神。
这让他心中那点不安,迅速扩大成一个黑洞。
“他被逐出宗门了。”爹冷硬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身为宗门弟子,魔族来袭时却贪生怕死,躲藏起来,此等败类,我云华宗留他不得。”
“不错!”娘亲立刻附和,脸上带着怨毒,
“他就是个扫把星!若不是为了找他,你怎会落单被魔物重伤?他早就该滚了!”
云霄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贪生怕死?”云霄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
“魔族攻破大阵时,你们都在哪里?我在哪里?”
他环视着空旷的大殿,眼中满是失望。
“是我哥哥,在我灵力耗尽,即将被魔物利爪穿透心脏时,用他那副没有半点灵力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
那淬了剧毒的爪子,生生抓进了我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旧衣衫。
那时候,我只想着,幸好,我的弟弟还活着。
“你们告诉我,这样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会贪生怕死?”
云霄的质问,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爹娘的脸上。
“他一个废物,能做什么!”爹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
“你休要再提他!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从今天起,云华宗再没有云逸这个人!”
“好,好一个没有云逸!”云霄笑了,笑中带泪,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