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长安街上立着栋民国老楼,墙皮爬满青苔,朱漆大门斑驳得看不出原本模样,长安旅馆的字样淡得快没了影,连老西安都绕着走,尤其是三楼的301号房,深夜从没人敢靠近。

2018年深秋,刚从秦岭徒步下来的背包客阿凯揣着相机走进旅馆,没听过这里的禁忌,只图便宜。接待他的张老板年过七旬,枯瘦的手捏着串挂着梅花挂坠的铜钥匙,指尖抖得厉害,只说夜里别开门、别照镜,就把冰凉的301房钥匙塞给他。三楼走廊飘着呛人的霉味,墙皮剥落处的暗红色痕迹像干涸的血,301房的门虚掩着,推开时一股混着胭脂和腐木的冷风扑面而来。房间里摆着民国款雕花红木床,黄铜床架锈迹斑斑,梳妆台上的水银镜裂着纹,蒙着厚灰。阿凯放下背包时,瞥见床底露着半截蓝布旗袍衣角,伸手去拽,却只抓到一把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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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点,敲门声准时响起,三声一组,轻得像羽毛擦过门板。阿凯透过猫眼望去,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无一人。可转身的刹那,他浑身汗毛倒竖——镜子里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长发垂腰,侧脸惨白如纸,正一下下梳着头发。阿凯转身去开门,门锁却像被焊死,怎么拧都纹丝不动。这时,镜子的裂纹突然蔓延,女人缓缓转头,黑洞洞的眼窝里淌出暗红色的血,轻飘飘的声音裹着寒意钻进耳朵我的梅花梳,你看到了吗?灯光疯狂闪烁,女人的身影从镜中飘出,脚不沾地掠过床沿,猛地掀开床板,露出暗格里的红木梳妆盒,盒子是空的。女人捂着脸呜咽,哭声尖锐刺耳像碎玻璃摩擦,阿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墙角,连呼吸都带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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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为要栽在这里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老板举着马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胸前别着枚银色的749徽章。两人一言不发,一个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另一个从背包里取出黄符和朱砂,迅速贴在镜子四角。张老板颤抖着将一把梅花银梳放在梳妆台上,风衣男咬破指尖,用血在梳齿上画了道符。刹那间,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身影化作青烟钻进梳齿。

后来人们才知道,这是749局的常规处理。民国35年,旅馆老板的女儿林晚清苦等负心书生,最终在301房悬梁自尽,魂魄被封印在银梳里。每逢阴雨天,封印松动,她就会出来寻找梳子。749局带走了银梳,将301房彻底封死。如今老楼早已闭门谢客,只有清明雨夜,还能听到走廊里传来轻柔的啜泣——那是困在民国的魂魄,还在等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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