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的冬天,陈官庄那个地方冷得邪乎。
几十万国民党军队被围在雪地里,没吃没喝,眼看就要完蛋。
可就在这时候,指挥部的简易跑道上,偏偏还停着一架随时能起飞的飞机。
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手里攥着一张回南京的机票,送票的人,居然是他一手提拔的爱将邱清泉。
这就有点意思了,这张机票到底是生路,还是死路?
杜聿明为什么宁愿当俘虏,也死活不上这架飞机?
地堡里那盏油灯忽明忽暗,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着外面的炮火晃来晃去。
杜聿明裹着大衣缩在角落里,他是真的惨,东北败完徐州败,又一身的病,整个人看着都快枯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被称为“邱疯子”的第二兵团司令邱清泉。
邱清泉先开了口,语气听着挺客气,可那股劲儿却硬得很:“长官,你有病,还是坐飞机回南京吧。
这儿有空投场,方便得很。
至于这儿的烂摊子,交给我来指挥。”
这话一出,地堡里静得吓人。
杜聿明低着头不吭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太了解蒋介石那个人,也太了解眼前这个“好学生”的野心。
这时候走,那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他清了清嗓子,说了句两头不得罪的片儿汤话:“雨庵兄是为长官好,可杜主任是维系军心的定海神针,没老头子的手令,他怎么能走?”
这话滴水不漏,既捧了邱清泉,又搬出蒋介石这尊大佛压阵。
邱清泉讨了个没趣,狠狠瞪了一眼不开窍的杜聿明,甩手走了。
他这是在向我将军!”
这一嗓子,把国民党高层那一丁点“同袍情谊”喊得稀碎。
在杜聿明看来,邱清泉哪是好心?
分明是想赶他走,好独揽大权。
更阴损的是,如果杜聿明前脚走,后脚防线崩了,到了南京,“临阵脱逃、丧师辱国”的黑锅就得他一个人背。
老蒋爱甩锅,邱清泉也不傻。
其实早在徐州大溃退之前,两人就有了过节。
听说刘峙要调宋希濂来接替,邱清泉当场就炸了窝,又是拍桌子又是骂娘,说白了就是四个字:舍我其谁。
但问题来了,在这插翅难飞的包围圈里,争个总指挥还有意义吗?
十几万大军被围成铁桶,外无援兵内无粮草。
这时候当老大,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死后的讣告上名头更好听一点。
邱清泉也不是大老粗,留过洋写过书,他心里清楚,不管杜聿明走不走,只要他邱清泉战死在这儿,那个“陆军上将”的三星肩章是跑不掉的。
那他图什么?
或许是权力的欲望,或许是那点可怜的师生情,又或者是赌徒心理作祟——觉得只要那个瞻前顾后的杜聿明滚蛋,他就能带着部队杀出一条血路?
没过多久,蒋介石的电报真来了,客客气气地说派机接杜聿明回京治病。
杜聿明一看就知道,这是邱清泉背着他先斩后奏,把路都铺好了,就差把他绑上飞机。
但这飞机,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坐。
咱们来算算杜聿明的账:如果走了,那是把十几万弟兄扔雪地里等死,就算老蒋批准,一旦战败,那个善于推卸责任的校长绝不会放过他。
胡宗南丢了西北那么多部队,到了台湾还要被弹劾,差点被扒层皮。
杜聿明先丢东北再丢徐州,要是再来个临阵脱逃,等着他的不是军事法庭,而是老蒋的枪口。
留下来虽是死路一条,好歹还能落个“与阵地共存亡”的名声。
更有意思的是,杜聿明似乎隐隐察觉到了另一种结局。
在我方后来公布的首要战犯名单里,杜聿明虽然排名靠后,却是唯一一个被俘虏的。
其他人要么被打死,要么早就跑了。
作为徐州剿总的实际指挥者,他的价值显然比一具尸体大得多。
最后,杜聿明选择了留下。
邱清泉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个“疯子”最后在突围中被乱枪打死(也说是自杀),求仁得仁,确实追赠了上将。
而杜聿明被解放军活捉,没成烈士也没成替罪羊,而是进了功德林,开始了另一种人生。
如果那天他听了邱清泉的话上了飞机,历史上或许就会少一个改造重生的典型,多一个在台湾郁郁而终的败将。
1949年1月,陈官庄的枪声彻底停歇。
地堡里的那场争论,最终成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历史注脚。
邱清泉想赶走上司独揽大权,结果送了命;杜聿明为了自保拒绝逃跑,反倒留了命。
在那个兵败如山倒的年代,所谓的上下级、所谓的师生情,在生存本能面前都脆得像纸一样。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博弈,可谁也没算过大势所趋的历史洪流。
那架没起飞的飞机,最终带走的,只有国民党政权最后的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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